第241章 出生就是江湖
当李沐尘再一次迎着东方的旭日站起来的时候,他身上的金光已经隐去。
如今的他,外表就是一個普通的青年,只是气质更加出众,举手投足间,自有超凡脱尘之气。
而這片被雷劈過的焦黑的土地上,正萌发着看不见的勃勃生机。
多年以后,這裡繁花似锦,草木茂盛,成为了长城外最美丽的景区。
李沐尘站在山顶,迎着涩涩秋风,一声长啸。
随即冲天而起,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朝南方飞去。
……
梧桐居内,林云正在院子裡练习禹步。
忽见一点流光自天际来,落在梧桐树上,化作俗世翩翩一少年。
林云看得呆了。
李沐尘飘然落地,說道:“你的功夫倒是很有长进,但禹步不是一般的武功,和你過去学习的内家功夫完全不同,你要细心体会其中的区别。”
林云却完全沒听进去,只是惊叫道:“姐夫!你成仙了?”
李沐尘道:“只是御剑飞行而已,哪裡就成仙了。”
林云嬉笑道:“姐夫,那你教教我吧,我也想飞。”
李沐尘哑然失笑:“不用教,境界到了,自然就会了。”
林云就问:“那要多久啊?”
李沐尘說:“以你的资质,如无意外,一百年差不多了吧。”
“啊?”林云一脸的沮丧,“一百年啊,這也太久了吧?”
“我說的是如无意外。”李沐尘道。
“那,如果有意外呢?”林云喜道。
“意外的话,你可能就活不到一百岁了。”
李沐尘說完,哈哈一笑,转身进屋去了。
马山和梅姐等人都在屋裡,见李沐尘回来,纷纷迎上来。
尤其是梅姐,问這问那,仿佛生怕他身上少了块肉似的。
李沐尘笑道:“梅姐,你快唠叨得像我的妈了。”
梅姐白了他一眼:“這不是关心你嘛!”
李沐尘說:“我沒事,倒是你们,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荣师傅拍了拍胸脯,說:“沒事,龙精虎猛!”
李沐尘总觉得這個用词有点問題,再看王老板,居然破天荒的沒有和荣师傅怼。
马山的心情有一些低落。
李沐尘知道是因为张艳艳的事,他沒有說什么,這种心理上的坎,只有他自己能過。
過了一会儿,晴姨来喊吃饭。
今天荣师傅沒有下厨,全是晴姨做的菜。
大家都夸晴姨做的菜好吃,和荣师傅比,别有一番风味。
正吃着的时候,蔡伟民来了。
他按照马山的交代,帮李沐尘办好了身份证和手机。
蔡伟民见到李沐尘,還是略有点拘谨。
李沐尘让他坐下来一起吃饭。
蔡伟民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来给李公子送东西,马上就走。”
李沐尘笑道:“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坐下吃吧。”
晴姨已经帮他拿来了碗筷。
蔡伟民有点受宠若惊。
在他心裡,李沐尘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而在座的几個是什么人,他也都清楚。
马山是李沐尘的亲如兄弟,林云是李沐尘的未来小舅子,那三位,也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佬。
能和這些人坐在一起吃饭,蔡伟民心裡是既紧张又觉得光荣。
吃饭的时候,李沐尘和大家聊起了很多事情,也沒有避着蔡伟民。
他知道,自己终于成了李公子身边的人。
江湖小馆如今俨然已是禾城的消息中心,梅姐他们得到關於江湖的的消息最多。
“听說前两天钱塘涨潮时江心浪高几十米,都冲上跨江大桥了,两岸有很多观潮的人被浪卷了去,潮退后,几百裡外都有浮尸。”
“怎么可能有几十米高的浪?”李沐尘讶异道。
“专家說是江底天然气管道破裂爆炸,事故原因還在调查。不過江湖传言,有人看到江心水中有蛟龙出沒。”
“蛟龙?”李沐尘微微皱眉,“如果是海蛟借潮化龙的话,不可能只在一個地方出事。别的地方有目击者嗎?”
“目前沒听說。”梅姐說。
“姐夫,真的有龙這种东西嗎?”林云好奇问道。
李沐尘笑道:“你心裡想象的那种龙有沒有我不知道,但海裡的蛟龙是真的有的。”
“可刚才你還說海蛟借潮化龙,它已经是蛟龙了,還要化什么龙?”
“人要成仙,蛟要化龙,只是在各自修行路上的不同状态而已。人修成仙,就能长生久视,蛟化了龙也一样。”
林云似乎明白了,說:“哦,我知道了,蛟和龙是不同境界,就像人和仙,而蛟龙就是介于蛟和龙之间的境界,比蛟高级,比龙低级。就好像‘人仙’一会,比人高级,但比真仙還差一点。姐夫,你现在是不是就是人仙阶段?”
李沐尘笑道:“叫你多练功,少看点小說,难怪练個禹步都练不好!”
林云吐了吐舌头,低下头叭叭地吃饭。
被他這么一打岔,大伙儿也不再說钱塘蛟龙的事,转而說起了即将召开的武林大会。
說到這個,梅姐忽然就不說话了,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李沐尘看出来了,问道:“怎么了?”
王老板从身上拿出一张烫金的請柬,放在桌上說:“前几天我們在京城,柳金生派人给我們送了一张請柬,邀請我們三個去参加武林大会。”
李沐尘拿過来看了一眼,是手写的字迹,银钩铁画,气势磅礴,底下落着柳金生的款,应该是柳金生亲笔所写。
李沐尘笑道:“那就去呗,见识一下宗师之间的较量不好嗎?”
梅姐依旧沉默着。
王老板說:“阿梅和柳金生之间有一些恩怨,這一次,恐怕是逃不過了。阿梅,你自己說說吧,现在也只有李公子有可能帮到你了。”
王老板說完就站了起来,荣师傅也起身,二人一起往门外走去。
其他人一见,立刻明白過来,也都纷纷起身出去了。
餐厅裡,就剩下李沐尘和梅姐二人。
梅姐沉吟良久,终于轻叹了口气,說:
“我和荣师傅一样,出生就是江湖。他是荣门,我是兰道。
荣兰其实也可以算一家,都是靠手上功夫吃饭的。
兰门除了赌徒,也有专门行窃的。我是两门都学。
和荣门不同的是,荣门多小偷,而兰门出大盗。
用我师父的话說,我們是劫富济贫。
随着我在江湖上有了点小名声,我的内心开始膨胀,已经不满足于偷一般的大户。于是,我把目标对准了甬城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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