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天师令
阴魂散尽,院子裡又恢复了朗朗天光。818小說
严谨冲上去,帮他父母以及妹妹松了绑。
一家人如梦中相见般恍惚唏嘘。
被绑着的還有严公业的大儿子严士钦,也就是侯彩芳的丈夫。
林云正要過去给舅舅松绑,忽听严公业大喝道:“别管他!”
林云愣了一下,便停下手。
“爸!”严士钦跪在地上叫道。
“哼,我沒有你這样的儿子!”严公业怒道。
“爸!都是那個臭婆娘逼我的!爸你原谅我吧!”严士钦痛哭流涕,见严公业始终板着脸,就跪着爬向严慧敏,“慧敏,你帮我說句话,慧敏,你是知道的,都是侯家人做的,我不知道他们要害咱爸呀!”
严慧敏冷冷地看着他說:“从你把爸爸和我赶出家门的那一天起,就已经不再是我大哥了。我大哥已经死了!”
严士钦又爬向严思齐夫妇,跪求道:“弟弟,弟妹,你们帮我說說话,咱们可是亲兄弟啊!”
严思齐摇头叹道:“我也是不孝子,哪有资格帮你說话。”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一脸欣慰地摸了摸严谨的头,“多亏了严谨和林云,要不是他们,真让你和那毒妇害死了咱爸,我也只能去死了。”
“爸!”严谨叫了一声,想要安慰父亲几句。
严思齐阻止了他,說:“儿子,你不用宽慰我。论孝义,论担当,论勇气,论能力,我都不如你。你還能叫我一声‘爸’,我就已经很欣慰了。”
严公业点头道:“难得你還能說出這番话来。你也不用自责,当时情势下,明哲保身,是你最好的選擇了。不過你的性格的确太懦弱了,难堪大用,严家家主的位置,你不合适。”
严思齐低下了头。
严士钦则心头一喜,严公业就两個儿子,既然严思齐不适合继承家主之位,那就只剩下他這個老大了。
“爸!”严士钦跪着昂起头来,“您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让严家百世长青!”
“你?”严公业冷笑道,“你就算了吧。”
“可是爸,你刚才不是說,老二不适合做家主嗎?”
“老二不适合,你更休想!今天,我就在這裡当着慧敏、林云和李公子的面,指定严谨作为我的隔代接班人。等我百年之后,這個家就交给严谨了。”
除了李沐尘和林云,其他人都愣住了。
谁也沒想到严公业会突然指定让严谨来当未来的家主。
“爸,严谨還小,還在上高中啊!”严士钦說,“您不选我,也该选立源啊!”
严立源是严士钦和他前妻的儿子,也就是严公业的大孙子。自从严士钦前妻去世,又娶了侯彩芳之后,严立源就被送去了国外读书。
“哼!你還有脸說!要不是你,立源会出国,這么多年连個电话也不往家裡打?”严公业气道,“好了,這件事,就這么决定了。”
严公业說完,就做了個請的姿势,对李沐尘說,“李公子,我們到屋裡坐吧。”
严慧敏看了一眼满院的干尸,刚才因为紧张,不觉得什么,此时便有些恶心,回想起刚才的情景,更是心悸,便說:
“爸,我們還是回乡下吧,等過阵子,這裡的晦气散了再来吧。”
严公业点头道:“也好。”
便对严思齐說,“這裡先交给你吧,我回乡下住两天。”
严思齐答应一声,就开始打电话。
严家虽遭大变,但人脉和积累還在。那些被侯彩芳赶出去的严家亲信,听說侯家兄弟死了,自然愿意回来。
严士钦见严公业要走,跪在院子裡急道:“爸,那我呢?”
“你就跪着,慢慢思過吧!”严公业头也不回地說。
李沐尘知道,严士钦是严公业的亲生儿子,虎毒不食子,无论严士钦做了什么,严公业终究不忍心下狠手。
不過這是严家的家事,李沐尘懒得管。
严家的大事既定,剩下的事和李沐尘关系也不大,他就和严家人告辞,准备去龙虎山。
严谨十分不舍,一路相送,一直把李沐尘送到江边的严子陵钓台。
分别时,问道:“姐夫你什么时候再来教我法术?”
李沐尘笑道:“我昨晚教你的东西足够你消化一阵了。另外,如果我猜的不错,你那支笔就是他们說的钓龙竿,而《子陵书卷》当中应该還藏着相关秘法,你好好参研吧。记住,法术只是修行的副产品,根本還是你自己的修为境界。你家祖先子陵先生梦授你的那些才是正道,好好学吧。”
說罢,便御剑而飞,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严谨羡慕地望着天边的云彩。名义上是姐夫,实则在他心裡,早已把李沐尘当作师父了。
……
早在几天前,龙虎山天师府接待了两位特殊的客人——钱塘袁家的家主袁寿山和他孙子袁世杰。
袁寿山和天师府的一位执事有些交情,因此得以直接进了天师府的私第。
他原本是想拜见天师张锡坤,但被告知张天师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那位执事知道他要给孙子治病,就带他去了医堂,請了一位精通医道的道长来给袁世杰看病。
那位道长一看之下,大吃了一惊,立刻就去禀报了医堂的堂主,堂主又請来了高功毛奎生道长。
毛奎生一搭上袁世杰的脉,就眉头皱起,說道:“此子受魔气侵袭,五内俱伤,心魂受损,十分严重。”
袁寿山大惊失色,若是天师府都治不好,那就真沒得救了。
他苦苦哀求,請毛奎生救袁世杰一命。
毛奎生說:“救是能救,但你得先告诉我,他是如何沾惹上魔道的。”
“我孙子是被一個叫李沐尘的人害的。”
一提到李沐尘,袁寿山恨得咬牙切齿,便把李沐尘上门挑衅的事加油添醋地說了一遍。
他当然不会說是袁世杰自己堕入了魔道,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袁世杰是怎么回事,只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了李沐尘。
“李沐尘……”毛奎生冷哼一声,“竟然還有這种魔修之人在市井公然走动,還敢挑战钱塘世家!我天师府号令天下正一,斩妖除魔是我辈的职责,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会管。”
毛奎生就又去向监院住持陈寿亭做了汇报。
陈寿亭便亲自出面,给袁世杰治病,以正一秘法,驱除了袁世杰身上的魔气。
只是袁世杰心魂受损严重,這让陈寿亭很是不解。
“心魂受损如此严重,似乎只有自我献祭灵魂的人才会发生啊?”
毛奎生愤然道:“肯定是這個李沐尘用了什么法子,逼迫袁公子献祭了灵魂。此人实在可恶,如此魔头,怎可任其在凡尘逍遥?我愿請命下山,除此魔头!”
陈寿亭沉吟道:“嗯,正邪不两立。除魔卫道,我正一弟子责无旁贷。袁老先生,那個李沐尘现在何处?”
袁寿山心头大喜,道:“他就在南江禾城,听說做了林家的女婿。”
“禾城……”陈寿亭想了想說,“禾城有座天星观,乃是我正一分支,毛道长,你带着天师令,去天星观,号令附近修士道众,除此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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