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杀你,太便宜你了
邵居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龙头落地之后不久,龙身也飘飘落下,還沒落到地面,就变成一溜乌烟,随风消失了。
邵居翁倒退两步,几乎栽倒,拐杖用力撑住地面,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這條黑蛟,是当年阴山老祖降服,封印于乌龙拐内,由门内长老继承使用。
几十年来,邵居翁饲养龙魂,每每血肉不够时,他還用自己的精血喂养,已经和龙魂心意相通。
如今龙魂一死,他的心魂也大受震动,五内受了暗伤。
“你……你……”邵居翁手指着李沐尘,颤抖着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点。”李沐尘冷冷地說道。
“好,好好!能死在你這样的人手裡,邵某也算不虚此生!但你总要让我死個明白,你到底是谁,为何针对我阴山派?”
邵居翁拄着拐杖,原本驼着的背更加弯曲了。
“想要死個明白?可我就是不想让你死得明白,就像死在你手裡的那些人,又何曾明白過?”
李沐尘的身上爆发出凌冽的杀意,比秋风更寒,比阳光更炽。
“而且,就這样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了。你不是很喜歡這根拐杖嗎?我就把你的魂魄封印在這這根拐杖裡,以焚阴之火,烧你七七四十九天。再把你的肉身,丢弃在荒泽野地,让你亲眼看着豺狼鹰隼吃尽你的尸体。你将受尽天刑之苦,四十九天后,你的神魂,将和這乌木拐化为灰烬,還天地一片澄宇!”
邵居翁浑身颤抖,深邃空洞的双目中闪過恐惧和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要這样对我?”他嘶吼着叫道。
李沐尘却不再說话,收起五行微剑,一手掐诀,口念咒语,另一只手对着邵居翁虚空一抓。
邵居翁的魂魄就被抓了出来,丢进了乌木拐内。
拐杖一阵颤抖,终于吧嗒一声,跌落在地上。
同时倒下的,還有邵居翁的尸体。
李沐尘转身对身后石像般傻掉了的严谨和木堂主說:“记住了,善恶到头终有报!修行人要常以善念护持,以天心为己任,时时警醒,莫做恶事,莫纵贪欲,否则,法力越高,其报越爽,邵居翁就是下场!”
严谨连忙躬身道:“谨记姐夫教诲!”
木堂主一哆嗦,恍惚间明白,自己本应是這屋子裡已经化成飞灰的那批人中的一個,如今竟然活着站在這裡听這位神仙公子的教诲,這是莫大的造化!
他也连忙跟着严谨躬身道:“木年丰谨记上仙教诲,从此洗心革面,若再为恶,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李沐尘点点头:“你们在這裡等着。”
說罢,金光一卷,卷起邵居翁的尸体和拐杖,一道流光飞入荒泽。
邵居翁的尸体被丢弃在无人的野地裡。
很快就吸引来豺狼和一群食腐动物。
拐杖就插在他的尸体旁边。
杖端燃起一点阴火,犹如一根蜡烛,缓缓燃烧,风吹不灭,雨打不灭。
不远处啃食着尸体的动物们时不时回头,好奇地看着這火苗,以及不知从哪裡传来的痛苦至极的惨叫。
這阴森的惨叫由惨烈而至虚弱,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后,乌木燃尽,叫声才停了下来。
而旁边的尸体,也已经只剩下一副骨架,在阳光下发着森森白光。
唯有几只黝黑丑陋的不知名虫子,還在白骨间爬上爬下,不肯离去。
……
李沐尘丢下邵居翁的尸体和乌木拐后,回到临荒镇。
严谨和木年丰還在那裡发呆。
李沐尘把从邵居翁身上搜出来的钓龙竿和子陵书卷還给严谨。
山货店的房子已经被乌龙之魂震碎,此时只剩一個天井。
李沐尘决定先把严谨安顿在蓝田家裡,然后自己去阴山,消灭阴山派。
他正要带严谨走,木年丰急道:“李……李公子,我怎么办?”
李沐尘說:“你作为阴山派外堂堂主,這些年也捞了不少好处吧?”
木年丰吓得跪倒在地:“是,是积攒了一些余钱,我這就去拿来,請公子清点。”
“那到不用了。”李沐尘說,“你既然已经洗心革面,从此当一心向善,多为這临荒镇的百姓做点好事。這间铺子的房子倒了,你自己花钱修缮一下,好好经营。若有余钱,看看镇上的百姓有什么困难,尽量接济,以赎你的罪過吧。”
木年丰道:“這裡是阴山派外堂的堂口,他们過几天派人来查怎么办?”
李沐尘道:“不会再有阴山派了。”
說罢,带着严谨走了出去。
木年丰浑身一颤,呆呆地跪在院子裡。
漫天星光落下,在黑暗的夜裡,他仿佛看见了万家灯火。
从此,临荒镇多了一個开山货店的木大善人。
……
蓝田回到家裡,一個人坐在屋檐下发呆。
阿爹阿妈和爷爷都喝得大醉,此时正睡得香,屋子裡传出他们的鼾声。
静谧的山林裡隐隐传来野兽的叫声。
蓝田想起那個姐姐還在树林裡,這会儿会不会被野兽吃掉呢?
尽管被蛇咬的痛苦记忆让她有些害怕,可她還是不忍心看着一個活生生的人被野兽吃掉。
犹豫了很久,蓝田终于决定回去看看。
她到厨房裡拿了個热饭团放在身上,又拿了一個小水壶,一把柴刀,就出了门。
靠着她那双神奇的眼睛,山裡的夜色无法阻止她的脚步。
她很快就来到了李沐尘捏死那條青蛇的地方。
那個女人就坐在树林裡,动也动不了。
“姐姐,你沒事吧?”蓝田走過去问道。
“是你?”女人似乎沒想到小姑娘会来,皱眉道,“你来干什么?看看我死了沒有?”
蓝田說:“我是怕夜裡会有蛇虫来咬姐姐,這裡蛇可多了。姐姐你饿了吧,我给你带了饭团。”
蓝田把饭团递過去。
女人咽了咽口水,厌恶地說:“滚!谁要你送饭团来?明知道我不能动,你是故意馋我气我是吧?”
蓝田就把饭团送到女人嘴边,說:“姐姐,我喂你吧,趁热吃。”
女人一开始想拒绝,大概是实在饿了,饭团的香味又叫人难以忍受,就张开嘴吃了起来。
吃了饭团,蓝田用柴刀砍了一些枯枝,在女人身边点了火堆。
女人感觉暖和多了,說:“你为什么要這么做?”
蓝田說:“我想你在這裡又冷又饿,一定很难受。我以前在山裡迷路了,也是又冷又饿,我就想哭,可是哭也沒用,只会把野兽招来。”
“你真的想帮我?”女人问道。
蓝田认真的点头。
“我左边口袋裡有個哨子,你拿出来吹一下。”女人說。
蓝田从女人口袋裡掏出一個竹哨子:“是這個嗎?”
“对,就是這個,你吹一下。”
蓝田犹豫了一下,還是含在口中,吹了一下。
哨子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不响,但很刺耳。
“就這样嗎?”
“继续吹。”
蓝田又吹了几下。
過不多久,附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蓝田一转头,看见草丛裡爬出许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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