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追究责任 作者:未知 “教授去,那感情是再好不過。”梁雨南笑道,“平时想要請您,您還不乐意啊。” “我老人家从来都不是這么高冷的人。”秦教授笑着。 叶青栀好不容易从众人的热情中摆脱出来,四处走走,也沒有看到想要买的东西了,或者說,有些东西虽然好,也确实值那個钱,可惜都太贵。 她那個一百二十万,要是正常過日子,确实算是一笔巨款,但是如果想要玩玩古董,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完全不够看。 晚上拍卖会,她跟着昆煜进去看看,确实,观园的拍卖会档次很高,好东西也很多,可惜,她都只能够看看。 看了几样东西之后,叶青栀感慨,她就是一個穷人。 偏生這個时候,一样瓷器送了上来—— 一瞬间,昆煜眼神都亮了一下子。 “卧槽,祭红釉?”从叶青栀的背后,传来一声惊呼。 叶青栀扭過看過去,那個人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唐益。 “叶小姐——”唐益也不過众目睽睽之下,当即凑過来,低声說道,“麻烦叶小姐帮忙掌眼。” 叶青栀一愣,随即就明白過来,唐益這是把她当作一個“掌眼”的,掌眼也是一個专业用词,意思就是——帮忙鉴定一下子真伪。 叶青栀闻言,抿嘴而笑,低声說道:“可以看看,但我可做不来准。” “叶小姐太谦虚了。”唐益轻声笑道,“等下我請您喝酒?” “唐大少,我表妹乃是正经人。”昆煜看不過,忍不住說道,“這大晚上的,你請人家女孩子喝什么酒?” 唐益一愣,随即拍拍脑袋,点头道:“也对,女孩子确实应该矜持点。昆少,你吃哪一门子飞醋,我把叶小姐当朋友而已。” “哼!”昆煜闻言,当即扭過头去,不再理会他。 這個时候,主持拍卖的人,已经开始宣布开拍那只明代宣德年间祭红釉天球瓶,但是,除了唐益之外,很多买家都要求看货。 主持人无奈,只能够宣布,想要看货的,都可以看货,十五分钟后正式开拍,但是,看货的人,請小心一点,如有损坏,照价赔偿。 对于這等言辞,叶青栀都表示理解。 主持人刚刚說完,就有好些人上去看货了。 叶青栀看了一下子時間,等着上去看货的人,都看得差不多,她才站起来走了過去。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走上去的时候,拍卖台上還有一個老者,拿着放大镜,手电筒,正在一点点的查看。 她站在旁边,足足等了三四分钟,那個老者還沒有看好。 “老人家,您看好了嗎?”叶青栀礼貌的问道。 “小丫头,闪一边去。”老人今天的火气很大,听得叶青栀催他,当即直接扭過头来,瞪了她一眼,說道。 “老人家,我想要看看。”叶青栀微微皱眉,說道,“您好歹留個一分钟時間给我。” 這一次,那個老人沒有理会她,再次认真的看那個祭红釉天球瓶。 但是,她可以等,拍卖主持人却是過来催促。 老人无奈,放下手电筒和放大镜,转身的瞬间,看到叶青栀,呆了一下子,突然說道:“原来是你這個丫头?” 叶青栀有些糊涂,他认识她嗎? 但是,她顾不上多想,当即走過去,伸手摸向那個祭红釉天球瓶。 瓶子入手的瞬间,叶青栀微微皱眉,但是,她還不敢确定,当即拿起放大镜和手电筒,对着表面艳红的釉色照着,随即,她放下手电筒,用手指甲在瓶子上轻轻的扣了两下子。 天球瓶发出清越的声响。 叶青栀心中已经明白,也了定义,当即转身就欲回到座位上。 但是,让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是,那個老人竟然沒有准备就這么放過她,看到她放下那只祭红釉天球瓶,拦住她,问道:“丫头,你是谁的传人,就你這样,你還敢出来给人掌眼?” “老人家,我不认识你。”叶青栀很是糊涂,她给人掌眼怎么着了,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关别人什么事情? “你居然装着不认识我?前不久你去靠字画鉴定师证书,你连着手套都不带……你就這样,你還敢出来招摇撞骗?”老人气愤填膺的說道,“說,你师出何人?我要找你的老师聊聊。” 叶青栀這個时候,才恍惚想起来,這個老头确实有些面善。 但是,她脸盲啊,她真的不认识這個老头,重点就是,上次,這個老头乃是考字画鉴定的老师啊。 “沙老师?”叶青栀微微皱眉,她记得,上次靠字画鉴定的时候,就是這個沙老师。 “对,你现在不装你不认识我了?”沙老师恼恨的說道,“說,你是谁的学生?” “沙老师,我是谁的学生,跟你一点关系都沒有,但是,我肯定不是你的学生。”叶青栀笑笑,转身就要走。 這個时候,拍卖主持人已经站在台上,宣布开拍了。 昆煜和唐益都等着叶青栀的鉴定结果,除此以外,還有邵金和,也在等着叶青栀。 “青栀,那個瓶子怎样?”昆煜和叶青栀较熟,直接走了過来,看了一眼沙老师,說道,“你跟一個老头啰嗦做什么?” “那個瓶子有些問題,不建议你们入手。”叶青栀低声說着,顺手扯過昆煜就要离开。 “等等,你說什么?”沙老师却是不依不饶,当即再次拦住叶青栀的去路。 “你說,那個瓶子有問題?”沙老师突然大声說道。 “你——”叶青栀一愣,一瞬间,她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而這個时候,拍卖已经开始,那個祭红釉天球瓶,很多人看好,起拍价就是欧元计算,四百万欧元开拍,這個时候已经飙升到六百万左右。 被沙老师這么一說,顿时全场都鸦雀无声。 這种冷场,足足维持了大概一分钟,随即就炸锅了…… 如果不是看着那個沙老师一把年纪了,叶青栀這個时候,都想要扬手给他一巴掌。 真的,刚才她也沒有做什么,就催促了他一下,人家拍卖主持人只给十五分钟時間,她催促正常。 可是,這個老头拦下她,直接问候了她的师门不算,如今,還闹出這种幺蛾子。 “小丫头,你說這個瓶子有問題,你得說說,這個瓶子哪裡有問題?”沙老师這個时候,還不依不饶的叫嚣着。 “沙老师,這個瓶子有什么問題,是我的事情,我和我的朋友们說,沒有和你說。”叶青栀终于处理愤怒了,忍不住白了一眼沙老师,說道,“我也不是你請的掌眼人,而且,你這么大声嚷嚷做什么?” 光棍不挡人财路,刚才夏侯的时候,叶青栀已经无限后悔,但是,那是昆煜嘴快了,而且,昆煜确实是一时不察,這才不小心說漏了嘴。 可是,這個沙老头,明显就是故意的。 由于整個拍卖都停了下来,這還不算,几乎所有的人,都围着他们几個人,七嘴八舌的问着。 沙老头只是一個鉴定师,平时還非常迂腐,而且,作为业内有名的鉴定师,他平时也只都被捧着,书的读了很多,但是,却并不擅长应付這种场面。 叶青栀也同样不善于应付這种长眠,但是,昆煜不同,他善于—— 眼见已经是骑虎难下,這情况跟他刚才不同,而且,他刚才一直都感觉,是自己对不起叶青栀,给她添了麻烦。 這個时候,他自然是当仁不让—— “各位請见谅。”不知道什么时候,拍卖台上的话筒,竟然到了昆煜手中。 “我表妹跟我私语,乃是我們两個人之间的事情,首先,观园拍卖——也沒有规定,就不准人质疑拍品的真假。”昆煜說道,“我表妹只是私下裡低声和我私语,跟别人沒有关系,這是其一。其二,我表妹一個年轻的女孩子,說的话也不做准,所以,根本也不会影响到观园拍卖。” 昆煜說到這裡,顿了顿,扫了一眼全场,继续說道:“可是這個老头,你在偷听了我和我表妹私语之后,不說非礼勿听,你居然還故意大声嚷嚷,你居心何在——作为一個饱读诗书,资深的鉴定师,你這等行径,就是故意坏人生意。” “对。”拍卖主持人姓朱,平时就善于言辞,当然,他也是认识昆煜的。 昆煜——明曦财团的继承人,他确实得罪不起。 但是,那個沙老头,他還真不在乎,他们观园也不是沒有鉴定师。 “沙老师,倒是請你說說,我們观园今天拍卖的這個明代宣德祭红釉天球瓶,到底有什么問題?您看,我們的拍卖因此停了下来,很多看好的上帝们,因为您的一句话,不想再次拍了,這個损失实在太大,您必须要给我一個說法。”朱拍卖师虽然言辞客气,却是词锋锐利。 言下之意很显然,今天,如果观园這個天球瓶流拍了,你沙老师就得承担责任。 一瞬间,沙老师就傻眼了。 而原本委托請了沙老师的主顾,這個时候,对于那只天球瓶已经毫无兴趣,竟然一早就站起来,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