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胭脂泪 作者:未知 老王头笑笑,說道:“個人感觉,比你那個瓷器好判断多了,至少,青铜器真伪還是很好分辨的。” 叶青栀听得老王头這么說,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敢在魔都玩個地下古玩交流拍卖,果然也不是吃素的。 “青栀,不要生气。”昆煜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发。 叶青栀愣然,生气?她什么时候生气了? 她今天赚得盆满钵满,除了清雍正粉彩蝠桃纹橄榄宝瓶,她還赚了两件漂亮的首饰,另外宣德孔雀蓝釉大碗和明“惠妃之印”卖掉,让她荷包丰厚不少。 這還不算,還有那幅齐白石的《荷塘野趣》,上面粉色的荷花非常美貌,她很是喜歡。 “表哥,我沒有生气啊。”叶青栀忙着說道。 “嗯嗯,不生气就好,好看的大碗,将来我在给你找找。”昆煜笑道。 “我……”叶青栀闻言,就知道他误会了,当即抿嘴一笑,也不說什么。 這個时候,中山装凑近過来,问道:“老板,能不能請教一個問題。” “太高难度的問題,就不要问了,我需要咨询费。”叶青栀白了一眼,說道。 “我說老板,你這么腹黑,你麻麻造嗎?”中山装說道。 “你——”叶青栀差点就忍不住想要曝气揍他。 “不要胡說八道。”萧子卿微微皱眉,說道,“你什么人啊?” “我……好吧,我正常问個問題,老板,你穿這种长裙,上厕所裙摆会不会掉马桶裡面啊?”中山装很不怕死的问道。 這一次,叶青栀就沒有能够忍住,抬脚就对着中山装小腿骨上,狠狠的踹了過去。 “哈……”中山装笑着让开。 叶青栀转身過去找了一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就在沙发上坐下来。 這一次,老王头拿出来的东西,就是青铜器,而且,還是方彝。 让叶青栀有些怀疑,這年头,方彝已经不值钱了,随处可见? 刚才铁强告诉他,老王头他们上一期,就卖出了一尊青铜方彝。 “妹子,我們不要理会那些男人。”何姐就在叶青栀身边坐下来,低声问道,“我有一個朋友,就喜歡画儿,偷偷问,你那幅齐白石的《荷塘野趣》,要出手嗎?价钱好商议。” “姐姐,那個小蜻蜓非常有爱,我暂时還不想出手。”叶青栀低声說道。 “哦……”何姐听了,当即点点头,說道,“我也蛮喜歡那幅画,要是在我手中,不缺钱,我也不会出手。” “哈……”叶青栀低声笑道,“姐姐,我缺钱的,真的。” 何姐知道她开玩笑,当即笑道:“你简直就是小贪吃蛇啊?你看看,你這個钱赚的……啧啧!” “青栀,那些人疯了。”昆煜就在刚才叶青栀和何姐說话的时候,他凑到彩桌附近去看了看。 当然,照着规矩,他也沒有靠近看,可是,這看了一下子之后,昆煜就有些纳闷了。 瓷器就算了,华夏国粹,重点就是,好看啊。 那個青铜器,破破烂烂,锈迹斑斑,有什么好看了?而且,国家還禁止青铜器私人买卖,都不知道這些人這么起劲做什么。 “怎么了?”叶青栀好奇的问道。 “现在,已经有三個人看過货了,還沒有一個人說過话。”昆煜在叶青栀身边坐下来,低声說道,“现在,彩桌上的价钱,已经是一千二百万,啊靠!” 叶青栀也很想說:卧槽! “表哥,你喜歡青铜器?”叶青栀有些愣然,不会吧? 他竟然会喜歡青铜器? 但想想,他說不准就有特殊爱好,喜歡個金银器皿,想想,他们第一次见面,昆煜似乎就对于她手上戴着的乌金龙纹镯子有過兴趣。 后来,他那么热心,好像也是因为在姚江玉死后,她的床铺下面,发现了一块青铜片? 想到這裡,叶青栀突然有些茫然——低头看了一下子缠绕在手臂上的纱布。 她和昆煜的认识過程,非常戏剧化,就算他热心了,也不至于热心到這個程度? 带着她去古玩店铺遛弯,想来就是他的第一步试探?后来,在确定了她确实善于鉴定古玩之后,他的热情度再次上涨。 紧跟着,昆煜似乎就有些不要脸了,直接說,他喜歡她。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各种表白…… 叶青栀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她绝对不相信,自己有如此魅力,能够凭着美貌,把传說中的“国民老公”迷得昏头转向。 想想,今天自己真是无妄之灾。 “我不喜歡青铜器,我就是感觉……为什么那么多人去看啊?刚才瓷器沒有這么激烈啊?”昆煜皱眉說道。 “人都喜歡跟风。”何姐忍不住笑了一下子。 刚才那一波,叶青栀赚得盆满钵满,自然有人羡慕眼红,第二轮的时候,老王头速度太快,直接封盘了,导致他们都沒有机会下手。 這一次,是老王头那边出题,客人是属于杜隐尚這边。 对于客人来說,属于那一边都无所谓,只要赢了,东西归他们就好。 而且,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這個规则,如果想要看,自然得抢在前面看啊,越往后,越是吃亏。 彩头叠加,越来越高,第一個人看货,只要二百万,第二個人看货,那就是四百万了…… 但是,当彩桌上的彩头,超過一千万之后,众人都有些开始迟疑了。 這不,值得嗎?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终究需要考虑一下子成本啊。 杜隐尚已经找人看過货了,他速度慢了一点点,就沒有抢到一個人看货。 等着他拿過彩头的时候,他就糊涂了,這些“贵客”,就沒有一点基数知识嗎? 這种斗宝,第一個看货的,必定是他這一方啊。 但是,客人要先看货,他有什么法子?你跟完全不懂古玩斗宝规矩的人,說這個规矩? 人家要說,看货,那是给你面子了。 实话說,那個青铜方彝,他看不出什么名堂来,本来嘛,青铜器就不是他的专长。 如今,彩头已经超過一千万,他应该怎么办? 這個时候,“贵客”们也都开始考虑,三思后行。 学老王?无赖玩封盘? 封盘代表着和局啊!哪怕他拿出那個钱,封了盘,自己這一边也得认输了,照着以前的规矩,他還得备下酒席,给老王头赔罪? 卧槽! 杜隐尚感觉,他绝对丢不起這個脸。 不想丢這個脸,他就必须要破老王头這個局。 正在为难的时候,突然,杜隐尚转身的瞬间,就看到了叶青栀正在和昆煜低声說笑。 对,就是這個女孩子。 她反正也不是属于老王头那边的——她還喜歡瓷器,刚才那对清宫大碗,她似乎各种有兴趣。 想到這裡,杜隐尚二话不說,直接向着叶青栀這边走了過来。 “大姑娘,老朽有礼!”杜隐尚直接抱拳作揖道。 “喂喂喂,老头,你做什么?”叶青栀被他吓了一跳,问道。 “請姑娘掌個眼。”杜隐尚說道。 “什么?”叶青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什么鬼?让我去看青铜器?” “对!”杜隐尚点头道,“姑娘不是說,你喜歡瓷器,喜歡那对清宫大碗?這不,我现在就用那对清宫大碗做彩头,只要姑娘能够辨别出来,所有的东西,皆为姑娘所有。” 叶青栀挠挠脑袋,半晌,這才說道:“听起来,我似乎占老大的便宜啊?” “這個自然。”杜隐尚忙着笑道。 “但是,你可以先用清宫大碗作为彩头,放在彩桌上,你去看就是了。”叶青栀突然抿嘴而笑。 “等着你看了,我在接着看。”叶青栀摊摊手。 “這……姑娘,那個……你需要二千多万的彩头。”杜隐尚苦笑道。 “嗯……沒事,我有表哥。”叶青栀一副很哥们的模样,拍着昆煜的肩膀,說道。 “二千多万,不是大事。”昆煜挥挥手,对于他来說,二千多万,真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要叶青栀开心就成。 “我是喜歡那对清宫大碗,要是我能够端着它吃饭,就更加完美了。”叶青栀笑道,“但是,老头,你求人办事,好歹不要坑蒙拐骗。” “姑娘略等。”杜隐尚叹气,這年头,小姑娘都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他原本以为,叶青栀想要那对清宫大碗,势必会答应他的要求。 但是,他怎么都沒想到,叶青栀看着一脸的迷糊,实际上,简直就是一只小狐狸啊! 很快,杜隐尚就托着一個小小的红木首饰盒過来,打开,送到叶青栀面前。 “欧耶……”一瞬间,叶青栀就感觉,自己的目光似乎被什么东西胶住了,怎么都挪不开。 “胭脂泪?”叶青栀一声欢呼,說道,“老头,你那裡弄来的?” 就在叶青栀的手指要摸到“胭脂泪”的瞬间,杜隐尚合上了首饰盒的盖子,笑道:“姑娘要是能够破局,老朽以此物相赠。” “彩桌上的一切东西,都是我的?”叶青栀站了起来,问道。 “沒错!”杜隐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