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宋代之物 作者:未知 叶青栀可怜巴巴的看着那只首饰盒。 “杜老头,给我看一眼。”叶青栀說道,“我都沒有看清楚真伪。” 她說的是实话,确实,就刚才惊鸿一瞬,她真的沒有看得清楚,但凭着感觉,应该就是真品。 传說中的宝贝啊! “大姑娘,只要你能够把那個青铜方彝断代了,這东西就是你的。”杜隐尚笑眯眯的說道,“那個时候,你想要怎么看,就這么看。” “我现在想要戴在我手上!”叶青栀說道,“戴在我手上比较有感觉。” “杜老板,這东西怎么卖?”萧子卿有些生气,当即走到杜隐尚身边,說道,“你請人斗宝,彩头竟然不给人看?道上有這种规矩?” “這……”杜隐尚忍不住看了一眼叶青栀。 “给我看看。”叶青栀說道。 杜隐尚点点头,当即把首饰盒递過去,說道:“给你看沒事,但是——大姑娘,你沒有時間了……” 叶青栀恼恨不已,打开首饰盒,直接就把盒子裡面一枚羊脂白玉的扳指,戴在自己手指上,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子,当即就向着彩桌走去。 从手指传来的腻滑感觉,似乎比自己的肌肤触感還要好,叶青栀心中开心,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不過一個青铜方彝断代? 多大一点事情啊? 老王头看到叶青栀,心尖儿都颤抖了一下子,但是,他還是陪着笑,說道:“大姑娘要看看?” “嗯……”叶青栀点点头,說道,“王老头,這事情你不要怪我,你看看——” 她一边說着,一边把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送到老王头面前,說道:“胭脂泪,相留醉……哎,想当年,我特么文青文艺范儿,当然,我现在還有一点点文青。” 她一边說着,一边比划着。 “小姑娘,我感觉,你戴個钻戒蛮好看……”老王头叹气道,“這种扳指,现代沒有人戴了。” 叶青栀点点头,說道:“可是,挡不住我喜歡啊。” “好吧,請断代。”老王头說着,当即就揭开盖在方彝上面的红盖头。 叶青栀不在說笑,就蹲在地上,仔细的观看那尊方彝。 让她感觉有些奇怪的是——這個方彝上面的花纹,竟然也是鸟雀纹,古朴的青铜纹路上,有着斑斓的铜锈。 這尊方彝,看起来有大名鼎鼎的妇好方彝似乎有些不太同。 但是,让叶青栀感觉奇怪的是,這個方彝,竟然也是生坑,但却是处理過,手段非常表明。 至少,比她那個草草处理過的青铜爵高明多了。 “手电筒?”叶青栀突然索道,“谁有?” 杜隐尚闻言,忙着把手电筒递了過去。 叶青栀接了手电筒,拧亮,就蹲在地上,对着一撮铜绿,小心翼翼的观看着。 甚至,为着确保万无一失,她還小心的扣下了一小块铜绿。 用手指捏了一下子铜绿,她又拿着手电筒仔细看着,接着,她還找了放大镜。 “大姑娘,你只有十分钟。”老王头突然說道。 叶青栀抬头,看了一眼時間,才過了三分钟而已。這個死老头,急什么啊? “老王头,你什么意思?”杜隐尚阴深深的冷笑道,“怎么,玩心理战术啊?” “殷商之物?”叶青栀看着铜锈,满腹狐疑,但是,如果說這是殷商之物,那么,這個青铜方彝,并沒有太過的岁月沧桑痕迹。 如果說它是现代仿品,它又缺乏现代机械化的痕迹? 民国的东西嗎? 也不对,這绝对不是民国那等年代,能够制造出来的东西。 叶青栀有些糊涂,当即凝神屏气,一点点的抚摸過去。等着她把整個青铜方彝摸了一遍之后,她上身的衣服,也是湿漉漉的。 跟刚才那個老婆子一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光滑的额头上,一颗颗的汗珠子冒了出来。 “嗯……死老头。”叶青栀从地上站起来,感觉腿都蹲得有些麻木了,当即踢了一下子脚,說道,“宋代之物,具体的說,北宋末年的东西,宋徽宗宣和殿之物吧,喏——這裡!” 叶青栀一边說着,一边指着其中一块花纹說道:“這個花纹,原本应该是宋徽宗宣和殿的印记,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把這块铲除之后,补上了鸟雀纹,加上岁月沉淀的痕迹,不仔细看,還真看不出来。” “对,不光如此,這玩意大概在二三十年前,又有人做了一次旧,让铜锈倍增,咋一看,像是春秋之前的东西,让人误以为,乃是春秋战国或者是更早时期之物。”叶青栀接着說道,“這個鸟雀纹,又非常类似于殷商时期的风格,确实,要断代不同意啊。” 老王头听得目瞪口呆。 這玩意,還是他师父手裡传下来的,要不是师父曾经說過,這乃是宋代之物,他绝对不敢想象,這玩意并非春秋战国时期的东西。 他一直都以为,這就是殷商时期的东西。 但是,师父虽然已经過世,却是交代得清清楚楚,這個铜锈,是做過假的,乃是他师门的一個长辈亲自动手。 现在,叶青栀已经說得清清楚楚,连着证据都拿了出来,他自然沒什么好說的。 “大姑娘,高明。”老王头竖起大拇指,說道,“老头子我心服口服。” “都是我的?”叶青栀指着彩桌上的东西,满心开心,问道。 “自然!”杜隐尚笑道,“姑娘有在魔都,過几天我請你吃饭,算是答谢你今天的援手之德?” “不用不用。”叶青栀笑道,“你有萌萌哒的胭脂泪,喵……真的太萌了,你造嗎?” “請教!”杜隐尚忙着问道。 对于胭脂泪,他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是古玉,玉料乃是正宗是羊脂白玉。 “据說,我是說——据說——”叶青栀一本正经的說道。 “大姑娘,你赶紧說,我們都知道,据說嘛……”這個时候,斗宝已经结束,众人都忍不住围上来,凑個热闹。 “這胭脂泪,乃是当年南唐后主李煜,送给小周后的定亲信物,這個……当初李煜先是娶了大周后,小周后作为妹妹,进宫看望姐姐,和李煜相约后花园。”叶青栀笑道,“這不,李煜還写了一首词炫耀。” “哦哦,就是那個著名的《菩萨蛮》?”杜隐尚好奇的问道,“這不是有史学家說,《菩萨蛮》未必就是写小周后的?” “不写小周后,在皇宫内,李煜想要约会個谁,需要這么偷偷摸摸?”叶青栀反问道。 “李煜是歷史上比较荒唐的一位皇帝,我想,他想要宠信一個宫女,不用偷偷摸摸玩偷情吧?直接册封为妃子不就成了?”叶青栀說道,“好吧,我們扯远了,据說,就是那次约会,李煜就把這一枚扳指给掉了,也不知道是他给了小周后,還是小周后要作为信物,反正,传言——胭脂泪就成了两人的定情信物。” “南唐灭亡,李煜被俘虏,后来死了……”叶青栀說到這裡的时候,突然有些伤心。 “那小周后,据說有倾国倾城的美貌,把赵大官人迷得昏头转向。”叶青栀轻声說道,“后来,這胭脂泪,就落在了北宋皇族手中,但也沒用谁在意過,毕竟,一件玩意儿罢了。” “也对!”萧子卿笑道,“确实就是一件玩意儿。” “到了北宋末年,就是我們那位徽宗陛下。”叶青栀說道,“在歷史上,宋徽宗就是一個荒淫好色、不通国政的糊涂皇帝。但是在我們的古玩收藏界,他的地位很高,比如說,這個方彝——他应该就是仿的殷商之物,制作精良完美,他词画双绝,這样的人,自然本身也是鉴赏大家。” “胭脂泪——被他送给了李师师,也就是传說中的明妃。”叶青栀笑道,“李师师在北宋末年,也算是一個传奇人物,懂得纵横联络,但是,靖康之乱后,李师师就一直下落不明,有人說,她死于战乱之中。” “从那之后,胭脂泪就成了传奇,再也沒有在歷史上出现過。”叶青栀摸索着手指上的那枚胭脂泪,心中微微叹气。 她刚才看到胭脂泪的时候,并沒有多想,但是,這個胭脂泪,出来本身羊脂白玉上面,带着一滴泪滴红斑以为,竟然有着浓郁的血沁。 刚才她根据沁色,推算了一下年代,确实就是北宋末年的东西。 這玩意,应该是跟着李师师一起下葬了。 “青栀,這东西有什么好?”不知道为什么,昆煜這個时候,满心不舒服。 這個“胭脂泪”看着确实好看,戴在叶青栀白嫩嫩的手指上,平添了一抹妩媚。 可是想想,南唐后主李煜,把胭脂泪送给了小周后,亡国了。 宋徽宗把它送给了李师师,最后也是亡国了…… 在昆煜眼中,這东西真心不吉利啊。 但是,终于看向叶青栀手指上那枚扳指,却不這么想。 “大姑娘,這扳指卖不?价钱好商议。”這裡,立刻就有人跑来找叶青栀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