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真相
苏婉芝颤了一下,竟有些心虚地将头撇過去,低声道。
“就算他算计我,那也是我的儿子,這件事情不用你管。”
她揽住孟昱的胳膊,想要将他带走,“我們回家。”
只是她的脚步匆忙,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婉芝的话就像一把刺刺进了男人的心间,他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跟我无关,原来你的心当真這么狠。”
“這么多年来我恨過你,也原谅過你。我反反复复地给你找個无数次借口,我一遍遍告诉自己,這件事情怪不得你,可你现在居然跟我說,跟我无关。”
听着他的话,越說越不对劲,苏婉芝脸色骤变,狠狠盯着他。
“够了,你在說些什么?”
孟庭钰脸带嘲讽,“怎么,难道事情過去你就真的以为不存在了嗎?”
苏婉芝的脸色更白。
“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你非要将它翻出来干什么?难道你要把大家闹得都不开心,你才开心嗎?”
“沒错,凭什么這么多年来你们一家和睦融洽,我却要一個人日夜煎熬,你說凭什么?你们就应该陪我一起痛苦。”
在小辈面前,提起当年的事情,苏婉芝又心虚又难堪,她嗫嚅着嘴唇,却又什么话都說不出来,终于她像是崩溃了一般,捂着头,泪如雨下。
“你以为這么多年来只有你一個人折磨嗎?我又何尝不是?难道当年的事情是我能左右的嗎?我又何尝不是沒有努力過,可是……可是……我能怎么办?”
她眼眶通红,紧紧盯着孟庭钰。
“我对不起你,我背叛你,這些我都承认,如果你有任何的怨气冲我来,不要迁怒于旁人。這件事积压了二十多年沒有解决,今日若能了断,也算是還了我一個安宁。”
孟庭钰眼中又痛又悔,孟家這么多人中,他最恨的莫過于苏婉芝,可他最不想报复的人也是苏婉芝。
苏婉芝這袒护他人,一力自己承担的模样,如果拿了一把尖锐匕首,在孟庭钰的心上划了一道又一道。
为什么他都对别人這么宽容,偏偏要对自己這么残忍。
他上前一步,紧紧扣住苏婉芝的双肩,红着双目,低声怒吼。
“我這么多年来所思所时候,难道你真的不清楚嗎?”
他還沒說出第,便被一道破风的重拳击上了脸颊。
孟庭舟再能忍,也不忍不下一個另男人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的妻子倾诉衷肠。
孟庭舟将他掀翻在地,压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的砸下来。
“這么多年了,你在海外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
“你一直這么呆下去不好嗎?”
“婉芝,是我的女人,這辈子你休想再碰她……”
似乎是被苏婉芝伤透了心,孟庭钰一开始還艰难抵挡,但到后来,便彻底放弃,他摊在地上鲜血淋漓。
這模样直接吓傻了一旁的苏婉芝,她惊呼一声扑上去,直接护在孟庭钰的面前。
“别打了,别打了,你快将他打死了。”
孟庭舟恼怒更甚,拽着她的手腕将她甩开,苏婉芝跌坐在地,又忙不迭的爬回来护在孟庭钰的面前,她身上昂贵的丝绸面料甚至也沾到了孟庭钰面上的鲜血。
她护得這么紧,叫孟庭舟无从下手,他若是想要打孟庭钰,必须得先打他。
孟庭舟痛心瞪大双眼,眼底闪過了然与苦涩。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你這么多年来心裡還是念着他。”
被双重逼迫,苏婉芝此时也忍不住了,一张泣泪的脸,苍白如纸,她仰起头,盯着孟庭舟,坦然承认。
“是,我說出這個答案,你终于满意了吧,你這個混蛋!”
自从孟庭钰回来,一直与他相近如宾的孟庭舟,便对她热情了许多,为她买珠宝,为她夹菜化妆,不时与她有亲昵举动。
两個孩子见了,只当他夫妻情深,可是苏婉只知道這是孟庭舟夹杂着嫉妒与冷意的暗暗试探。
他做這些动作的时候,眼底全是寒冰。
他在刺激孟庭钰,想要看看,到底什么时候,男人才会被激得受不住褪下這层温雅皮囊。
他也想看看,苏婉芝又是否会有什么逾越举动?
這些时日,苏婉芝被夹在两個男人间,备受煎熬,就连睡觉也不甚安稳。
其实自从孟庭钰回来的那天,她就不知道,這個埋了二十多年的炸弹,迟早会被引爆的,直到现在,她终于爆了。
苏婉芝泪水连连,不管不顾,“现在弄成這样,你满意了吧。”
她抬起看向孟庭舟的一双水眸,尽是刻骨的恨意,這鲜明的恨意,竟让孟庭舟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他颤着手指,愤懑又不可置信,“你就当真這么恨我,你就为了他?”
“是,我和你三番两次的试探。我恨你明裡暗裡的挤兑,我看你无事偏要生风波,我恨你,明明是赢家,你为何偏要拿刀子往他心上戳,他是你弟弟,你为什么对他這么残忍?”
句句质问,重逾千斤,竟叫孟庭舟有些站立不住。
原来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终究是假的,他的到了苏婉芝的人,却始终沒有得到她的心。
“就算我們生了两個孩子,你也如此的记挂他。”
苏婉芝咬着唇,泣着泪,竟低低笑起来。
“两個孩子?哈哈……”
“你笑什么?”
苏婉芝擦了擦眼泪,“沒有两個孩子,只有才是你的亲生骨肉。”
孟庭舟如遭雷劈,他本以为苏婉芝记挂着别人就已经是最遭的结果了,沒想到就连孩子也不是自己亲生的。
孟昱也一脸不可置信。
“妈,你在說什么?你是不是故意說這话气爸?”
“我說的是真的,這件事情在我心裡憋了许多年,這大概也是我唯一一件对不起你孟庭舟事情,昱儿不是你的骨肉,是庭钰的,当年……当年……庭钰悄悄回国,他喝醉了酒找到我,我們误打误撞,春风一度,也就是那晚,有了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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