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如愿
孟昱身形一晃,脸色惨白,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恍若一道惊雷当头劈下,劈得他摇摇欲坠。
“妈,你到底在說什么?”
苏婉芝含着泪,不敢回头,哽咽出声。
“我沒有胡說,這件事是真的。”
這件事在他心头压了许多年,早成心结。此时說出来,就像是一块积压了多年的巨石,终于落地你,让她心头一空,终于松了些许气。
孟昱红着眼,目眦欲裂,他攥紧双拳,压抑着蓬勃的怒火,似乎想要发泄什么,可是在這种荒唐的情景之下,他竟不知到底该去怨谁。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孟家小少爷,這叫他如何能接受?而而是他的母亲与旁人私通所生,這叫他如何能接受?
孟昱冲到苏婉芝的面前,紧紧地握住她的双肩,低声喊了一句,“妈,你告诉我這不是真的。”
苏婉芝身形颤了一下,压根不敢看他,只能低头簌簌落泪。她越是如此,越有一股绝望的氛围在四周蔓延。
孟昱心如刀绞,几乎碎成一片片,他用力地摇着苏婉芝,低声嘶喊。
“妈,你怎么這么对我,你怎么這么多嗎?”
苏婉芝一咬牙,用力拂去他落在自己肩上的手。
“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们,可是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瞒着了。”
“孩子,错一时总好過错一世,现在走好方向說出来,說好過一辈子糊涂下去。”
“糊涂?”隐隐听說苏婉芝话裡的意思,孟昱“霍”地一下起身,不可置信,“妈,难道你還打算让我认這個男人当父亲,這绝不可能。”
不苏婉芝紧紧攥住他的手,言辞切切。
“我的孩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他就是你货真价实的父亲。”
就连躺在地上意识涣散的孟庭钰,也听到此言,忍不住伸出手,似乎想要碰触孟昱,却被孟云受惊一般,一下打开。
他厉声嘶喊。
“你别想了,這辈子我的父亲只有一個人,绝对不会是他,不管你再怎么說,我都不会信的。”
苏婉芝哀伤地看着他,“我知道這件事情你接受不了,可是……可是就是真的呀……”
“昱儿……”
“你别那么叫我,我沒有你這么不知廉耻的母亲,你說的都是假的,一定都是假的……”
說罢,他像是疯了一般匆匆重复,转身逃离。
而苏婉芝听到這句话后,身形颤抖,脸色发白,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十几岁。她含着盈盈泪眼,朝四处望去,发现秦夫人早就不知何时悄悄溜走了,留下的孟章和孟庭舟都以一种陌生而又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孟章像是不认识她一般,眸光中隐隐带着着疏离和隔阂。而孟庭舟则愤怒得多,他多年来的教养与情分让他不至于对一個女人动手,可苏婉芝所做的事情足以将他的旧情碾得一干二净。
他本以为苏婉芝性子保守又规矩,只是心裡念着孟庭钰不至于在行为上有什么逾矩,可他沒想到,苏婉芝竟真的這么大胆敢给他戴绿帽子,让他给自己的亲兄弟养了二十多的儿子。
一想到往昔自己对孟昱的种种疼爱,孟庭舟便又气又悔,心中不由寒凉一片。
“這些年来我对孟昱尽心尽力,一片拳拳慈父之心,想不到全是为他人做了嫁衣,你這贱人在一旁看着,怕是一直在笑我蠢吧。”
苏婉芝连忙摇头,“我沒有這样的想法……”
“好了,不必再說,我也不想再听,你既然做出這样的事情,那我与你的夫妻情便早已断绝。等回去之后我就跟你离婚,至于你们這对奸夫,你们就好好等着吧,我绝对不会轻易放過你们两個的。”
苏婉芝身形一颤,悲痛万分,她看着孟庭舟离去的背影,想要挽留,却不敢出声,只能五捂着脸低低啜泣。
“妈,你到底为什么……难道爸对你不好嗎?”
孟章犹豫了一会儿,心疼又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苏婉芝不由苦笑,“章儿,你一定觉得我再自讨苦吃对不对。”
“你……”
事已至此,孟章也不好再多說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跟上孟庭舟离去的步伐。
就在苏婉芝哀伤之际,一只颤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别怕,還有我陪你。”
孟庭钰本觉得苏婉芝是无情无义,可现在他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苏婉芝不仅念着她,甚至還给他孕育了一個孩子,多年郁结,终于烟消云散。
他声音温柔,“婉芝,你跟我走吧。”
“可是……”
苏婉芝面露向往,可又不禁犹豫。
孟庭钰咳了一声,继续劝說。
“你沒听见孟庭舟說的话嗎,他不会放過你和我的,况且以他骄傲的性格,你就算再伏低做小,他也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原谅我。你若留下也只是给他。添堵而已,不如随我离开,我們一起到国外去逍遥快活。”
苏婉芝心生希冀,“我們真的可以這样嗎?”
苏婉芝到底還有良知和道德,做不到孟庭钰那样說抛下就抛下。
孟庭钰的声音更轻。
“我們已经浪费了這么多年,剩下的时光我們還有几年可以浪费,你当真甘心,就這么白白度過嘛。当初你为了家族牺牲,现在也该为你、为我們活一回了。”
“你不想背弃孟庭舟,那你就想辜负我嗎?你已经让我等了這么多年,难道就忍心让我继续等下去?婉芝,我已经等的太久了。”
此话哦一出,苏婉芝再也忍不住,扑进男人怀中,低声呜咽起来。
男人說的话就是她心中的痛。他等了那么久,痛苦了那么多年,她又何尝不是呢。若不是心中有悔,思念成雨,她也不会在男人醉酒那夜,半推半就地从了他。
此时,男人說這话,就像是說到了她的心尖上。
她连连点头,被人紧紧抱住。
“庭钰,我們再也不要分开了。”
男人的狼狈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如释重负,如获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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