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心冷
不对,如果真的出现這样的变故,学长不可能不告诉自己,她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沒有听到。
难道学长是在有意隐瞒,不想要她担心?
杨晓媛這才恍惚发现,這几日学长对她极为冷淡,已经有好几日都沒有联系她了,這让杨晓媛越发担忧,不知道学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過她也不可能全信周夫人的话,具体什么情况,她還是要问過周儒光,才能确定。
听见那边的沉默,季如芸微微眯眸,眼底闪過一丝不满,似乎是在嫌弃杨晓媛太過镇定了。
难道听到這样的消息,她就沒有些别的想法。她是真的不在意,還是掩饰得太好了的。
“哼,现在儒光变成落到這样的境地,都是因为你,你现在满意了吧。”
杨晓媛微微抿唇,心生愧疚,但又說不出什么话。季如芸对她怨恨颇深,再說下去,也沒有别的作用,不過是平添矛盾。
她收敛怒气,低声道谢,打算挂断电话,沒想到却彻底让季如芸怒了。
“你這样的人就是他身边的祸害,若不是你,他怎么会一次次忤逆我,又怎么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家业,我只恨当初知道你的时候,沒有及时将你早点先解决干净。”
“周夫人,我知道你对我心怀怒气,我也知道你觉得我是個累赘,断了他的前程,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所安排的,未必是他想要的。”
若放在以往,杨晓媛恐怕沒有勇气說出這样的话,可经历下药的事之后,她便彻底明白男人的心思,既然周儒光已经這么坚定地選擇了她,她又何必退缩?
季如芸怔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随即那声音裡又隐含着滔天怒火。
“呵,未来的日子還长着呢,你口口声声說的那么笃定。那你真能保证你自己将来,一成不变嘛。”
杨晓媛蹙眉,不解其意,“夫人,如果你怀疑我对他的心思,那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学长是真心的,无论他将来如何,我都会陪他一起走下去。”
季如芸微微一怔,随即“呵呵”冷笑起来,不屑至极。
是嗎?那她就拭目以待,等着那一天。
……
杨晓云在医院缴完了费用,钱包空空。
只是私立医院的费用昂贵,不足以支撑,杨东远继续住在VIP单人病房。
看见自己被抬进双人病房,杨东远甚是不满,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向杨晓媛招了招手,低声问道。
“你跟周少是不是吵架了呀?”
“我跟你說,你们小情侣吵架那是常有的事,我本来也不好插嘴,可是你爹我看不得你浪费這大好机会,少不得提点你两句。”
“你想想周少是何等人物,他是什么家世又是什么身份地位,外面想要上位的女人排得满大街都是,你要是不好好抓着他,将来有的是你哭的时候。你听爹一句劝,有些时候该收敛脾气,還是要收敛脾气,小不忍则乱大谋。”
“你将周少伺候好了,将来想要什么沒有啊?”
杨晓媛不满,“爸,你在說什么呀?”
“嘿,你别這副表情,爸說的话虽然不中听,但那都是至理名言。等你将来出社会你就知道了,你要是丢了周少這棵摇钱树,你将来想要再找,那也是沒有的。”
杨晓媛听到心裡十分不是滋味,在她心裡,她一直把学长当做可以亲近可以依赖的另一半,可在别人看来,她永远都是图谋利益,奴颜婢膝的讨好者。
就连她的父亲也认为,她攀上周儒光是为了得到天大的好处。
“爸,不管你信不信,但我对学长是真心的。我們沒有吵架,关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见杨晓媛的脸色沉了下来,似有不悦,杨东远讪讪一笑。
“我就是說說而已,怎么就不开心了呀?”
“你瞧瞧你這孩子,越长大脾气越大,现在连說两句都說不得了,好好好,既然你不愿意听,那爸爸就不說,不過我說那些不是为了害你,都是为你好呀。”
“你說为我好,不過是想让我紧紧抓住学,抓住一颗摇钱树,好让你将来享福,你口口声声說是为了我好,不過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你這样和劝自己的女儿出卖自己有何区别。”
杨东远蓦地瞪大眼睛,“你這丫头,我一片好心,你還不领情呢,你真以为我說這些伤害了你呀。好好好,我承认,我說這些是为了将来享福,可我将来享福的前提是什么呀,還不是给你先享福。”
杨东元瞥了她一眼,嘟囔道,“你也别怪我說话說的难听,有些时候就得认命,虽說你是我闺女,可明眼人来看,這事儿不就是這么個事儿嗎?你当初去……不就是……”
杨晓媛红着眼,愤愤地瞪着他,“那我是为了谁,還不是为了你,以及這個家,若不是你当初被人诓骗欠下巨债,我又何必這么做呢?我本以为還完了债,我們一家人终于可以好好在一起了,谁知都是我想多了。”
“债是還完了,但我們這一家人的心却回不去了,就连你瞧不上我,那我一辈子就這么活该作践自己是吧。”
眼见杨晓媛隐隐含愤的模样,杨东远心裡一個咯噔,暗叹糟糕。
他急忙道,“嘿,你這孩子,這么较真儿做什么?我不過是多說了两句,怎么就哭上了呢?這话你要是觉得我說的不对,那就不听,你专门做出這副模样是干什么,這不是故意哭给我看,专门磕碜你老子嗎?”
“得得得,我人老了,年纪大了,說话不中听,你爱听不听這些话,就当我喂了狗吧。”
杨东远不耐烦,挥手赶她走。
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說错话了,只认为是杨晓媛不懂事,白白辜负了他的一番好心。
看清這一幕,杨晓媛的心彻底凉了,不禁悲从中来。
原来這就是她的家人,她的父亲。
她一片真心,把他们当做自己的血亲,可到头来,她也不過是個有点价值的工具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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