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不安
“杀了我吧,我认输。”
凯特琳用枪托挑起他的下巴,冷冷哼道,“想死,沒那么容易,你知道因为你的背叛,今天死了多少人嗎,甚至我哥哥也险些被你害死,如果只是這样让你死了,那也太便宜你了。”
乔纳森的脸色更加灰白,他嘴唇颤抖,嗫嚅了好一会儿,却迟迟沒有吐出一句话,在无可争议的事实面前,說再多的话,好像都是徒劳。
“沒错,這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
看见他這幅拒不争辩的模样的,凯特琳更加气恼。
“你就這么巴不得去死,连句解释都沒有?是不是以前你跟我們在一起的时光,都无足轻重。”
乔纳森更加懊恼,他连连摇头,“不是這样的,1你们对我很重要。”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
“我……”乔纳森张了张嘴,又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迅速瘪下去,“這是我的事情,我做错了事情,认打认罚,你拿我的命去给那些人抵命吧。”
“你……”
凯特琳气急,她拉开保险栓,“砰砰”几发子弹朝着男人射去,可男人不避不躲,只是闭着眼睛默然承受像是认命一般的,而那几发子弹擦着他的身体轮廓飞出,沒入身后的草丛裡,溅起轻微的尘土。
凯特琳狠狠将枪掷在地上,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乔纳森有些愕然地睁开眼睛,看着女人决然离去的背影,眼裡情绪复杂。
……
就在昨天,房子成功交易了,而就在同一天的晚上,杨东远和赵素兰坐上了前往异国他乡的班机。
“你是想要找人嗎?”
玻璃门后,探出一個八九岁的孩子,圆圆的脸盘,葡萄似的眼睛,乌溜溜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除了紧张之外,裡面還有满满的好奇天真。
她捏着裙角,扭扭捏捏地小声道,“你想要进来跟我一起玩嗎?”
杨晓媛蹲下身,淡淡一笑,“小朋友,你這样贸然邀請一個陌生人进来,是很危险的事情哦。”
女孩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杨晓媛摸了摸她的脑袋。
這個本应该空荡荡的屋子,此时冒出来個小女孩,看来這個屋子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她摸了摸女孩的脑袋,道,“我是這個房子上一任的主人,因为怀念,所以過来看看,希望你能在這裡留下美好的回忆。”
“姐姐,那你在這裡留了美好的回忆嗎?”
杨晓媛收敛了笑容,有些迷惘,“也许吧。”
她本以为自己是恨赵素兰個杨东远的,可真的发现他们卖了房子,奔去异国他乡时,她反而有些难過,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再也沒有家了。
她仰起头,眨了眨眼睛,眯起眼睛悠悠道,“今天的太阳好大,都把姐姐的眼睛晒出泪花了。”
女孩好奇的抬头望去,可她除了感受明亮耀眼的光芒,再无其它,她有些懵懵懂懂。
太阳很晒嗎?居然也会晒到眼睛。
……
下了飞机,赵素兰到底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我們就這么一声不吭地走,是不是有些对不起晓媛那個丫头啊。”
但是還沒等旁边的人反驳,她就因心裡烦躁,自顾自接上了话。
“算了算了,反正那那個丫头也不想见到我們,我們就這么走了,說不定還顺了她的心意,真是個小沒良心的,白养她這么大了,养来养去到最后尽成为了仇人。”
她絮絮叨叨地骂了一路,全是骂杨晓媛狼心狗肺不知好歹,可骂到最后,她又有有些伤感,转头看向一旁的杨东远。
“你說,我們就這么跑了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杨东远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不是有些,而是很不厚道。”
赵素兰“啧”了一声,拍掉他的手,怒道,“你什么意思啊,你到指责起我来是不是?說得好像這些事不是你坐的主一样,答应将人哄回来的人是你吧。事情结束后又要离开的人也是你吧,你可别把自己摘的多干净。”
“呵,我哪裡把摘自己了,我的意思是既然做了,就别想那么多,不然平添烦恼。”
赵素兰顿了顿,瘪了下嘴,“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心裡過不去,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說的,总觉得不该這样断了。”
說来,她也觉得心虚,回想起老道士的话,她心中总隐隐浮现一层阴霾。
“你還记得那個老道士的话嗎,他可是說過,晓媛能给我們消灾解难,那不就是說明,离开了她,我們的灾啊难啊全都来了,你說這次我們突然被人摆了一道,是不是就是這個缘故。”
“哎呀,一定是了,要不然怎么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就在的她的离开之后发生呢?不行,我觉得我們這個行程還得再盘算盘算,不然我這心裡不安得很。”
杨东远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好了,别想這么多,哪有這么玄乎的,消灾解难,消灾解难,那是我們得先有這個东西才能消解,那些算命的不常說什么因果报应嗎?我們的老实人,一辈子都是本本分分,哪裡害過谁?我們又能有什么样的劫难,你就是想太多了。”
“你仔细想想,在沒有遇到晓媛之前,我們不還是過得好好的,可见過不過得好這件事情主要還是看我們。”
听了他的话,赵素兰心中舒坦了几分,觉得他說得特别有道理。
“你說得对,我們一辈子老老实实的,能干什么坏事,就算有坏事,也找不上我們。”
见她想开,杨东远终于笑了,拍了拍她的肩,叹道。
“你终于想开了。”
二人朝着机场门口走去,可是的突然几声巨响在四周炸开,人群愣了一瞬,惊慌四起,慌忙逃窜,一声尖叫叠過一声尖叫。
赵素兰和杨东远還沒来得及反应過来,只能迷茫地随着人潮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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