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杀鸡儆猴
「敢在皇宫放肆,你是第一人!」舒窈掠過费琦央,漫步走到小隐的身边,冷冽的声音缓缓响起,「敢对本宫不敬,你也是第一人。」
就在小隐以她高傲的眼神挑衅之时,却不想舒窈寒厉的声音自她唇边溢出,「拉下去,刑仗二十。」
我看你能忍多久!
费琦央一听,顿时惊了,「你敢?!」
小隐目光含恨,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本宫有何不敢?别忘了這裡是皇宫,是你的侍女先对本宫不敬,本宫惩罚她是理所应当,至于你、费家妹妹,口出恶言,本宫也是可以治你的罪的……」
「本宫念在你年幼,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你的侍女,本宫可沒有那么容易放過……」
「主子言行有失,做奴婢的不好生劝解着,還不停地拱火,挑拨,言语嚣张,气焰跋扈,那就要为自己失德的行为负责。」
话音一落,从身后突然走出三個侍女,看起来有些身手,她们面无表情,眼神肃然。
见形势逆转,小隐這才后悔、懊恼起来,若是刚刚隐忍過去,也不会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若是现在反抗,一样沒有好结果,若是咬咬牙忍了,心裡又過不去。
正当她思前想后,犹豫不决的工夫,人就已经被押在了刑法的长凳上。
小隐的眸中划過一抹阴冷的笑意,随即哭哭啼啼地說道:「小姐,救救奴婢,好歹奴婢也是费将军府邸的人,不是說打就能打的,小姐,皇贵妃這么做,就是在打费将军的脸啊!」
原本处在怔忡中的费琦央,一下就缓過神来,她端起架子,指着舒窈,恶狠狠地道:
「好歹我也是陛下亲封的皇后,我费家可是大擎的功臣,战功赫赫。就算言语不当,冲撞了你,也由不得你来惩罚,她是费府的奴婢,要惩罚也是我费家說的算,岂是你說打就能打的?」
「战功赫赫?」舒窈一听,笑了,她纤纤食指缓缓放在红唇上,「嘘」了一声:
「费家妹妹,我奉劝你,在這皇宫裡,小心說话,再战功赫赫也是陛下的臣子,不能居功自傲,小心为费家惹祸上身!」
「還有……等你皇后的受封仪式完成,再来命令本宫,别說离受封仪式還有一年,就是差一天都是不成的!」
舒窈一语戳中了费琦央的软肋,让她气结于胸,「你……」她本有心求情,可一看這阵势,她是不会放過小隐的了。
与其說是她的奴婢以下犯上,加以惩戒,倒不如說舒窈是在杀鸡儆猴。
「费家妹妹,這二十板子就当是买個教训,本宫先教教妹妹如何御下!」說完,冷眸轻瞥,声音清冷决然,「给本宫打!」
「是!」三個负责行刑的侍女一边一個地押着,還有一個负责数数,然后,就见施刑者举起板子狠狠地拍了下去!
力道之重可想而知!
重重的板子噼裡啪啦地打在了小隐高耸的臀部,小隐被打得冷汗直冒,可嘴裡却沒有发出一点痛苦的声音。
她紧咬着牙关,暗暗地记下這一刻,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板子一下一下地落在屁股上,她虽用了内力抵挡,却還是感到了火辣辣的疼痛。
「一、二、三、四、」侍女一下下地数着。
围观的太监、宫女早已吓破了胆,她们也沒有想到,皇贵妃娘娘竟有這么大的胆子!而且一点也不惧费大将军,板子說打就打,人說训斥就训斥,丝毫沒有给费将军面子。
而颓然坐在地上的费琦央,再也受不住松鼠Yin祟的举动,她
朝着舒窈疯狂的咆哮,「快把你的畜生赶走!」
「小样的,下来!」舒窈呵斥一声,却见小松鼠像是沒听见一样,依然我行我素。
费琦吓得魂飞魄散,她不敢用手抓它,只能狂乱地驱赶,她无助又害怕,哭泣不止,「快点将它赶走!赶走!」
舒窈毕竟有一個冠绝天下的毒医师叔,尽管,她沒有学到精髓,但是,她也是有些底子在的。
就冲着小松鼠怪异的举止以及它烦躁不安,兴奋激动的状态,而且,還伴有时不时地尖叫,舒窈果断地判断,松鼠被人下了药……
它、***了。
一想到此,舒窈眉心紧蹙,到底是谁這么缺德?
不、不对,即便是下了药,发了情,它也只会找雌性的同类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不可能会发生在人类的身上啊!
而且,即便是人,也该是宫裡的太监和小宫女,怎么偏偏追着费琦央不放?而且,還一路狂追?
這未免也太针对了!
其实,松鼠的嗅觉以及辨别性很强,若是费琦央身上有着独特的味道吸引它也說不定。
舒窈看向身侧的竹溪,珍珠会意点头,她几步上前,一把抓起费琦央大腿边上的小松鼠,疾言厉色道:「你個小色鬼,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即便是被抓在手裡,那小松鼠仍旧乐此不疲地挺动……
珍珠见状,俏脸通红,惊得她差点将松鼠扔了出去。
舒窈看着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和声說道:「你们都散了吧!」
众人一听,如蒙大赦,「谢皇贵妃娘娘。」
板子打完了,一众宫女、太监也都撤了。
小隐从刑凳上缓缓地下来,稳稳地站定,身后浅色的衣裙上多了几丝发红的痕迹,她黑眸深处是掩不住的浓烈恨意。
很明显,舒窈也感受到了她那份恨意,她挑了挑眉峰,心道:看起来,他们有着不共戴天的滔天的仇恨啊。
是谁那么恨她?想来,也就那么几個人!
可是,她确定她对這张平淡无奇的脸沒有丝毫印象,为何這女人眼裡的恨意不绝?
她们有见過?
不過,费琦央身边竟有這样一号人物,還真不简单,不愧是练家子,内力不容小觑,顷刻间跟沒事人似的。
旋即,舒窈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功夫底不错,几大板下去,希望你能学乖!」
這时,费琦央也缓缓站起,目光无惧地对视着舒窈的眼眸,低声咬牙切齿道:「今日之辱,我记下了,他日,若你落在我的手裡,我定不会让你好過。」
气氛瞬间凝结,舒窈淡然地瞥了她一眼,唇瓣轻启,「等你坐上后位再說也不迟!」
从她口中吐露出的每一個字都带着前世黑社会大佬久违的威严,令人不寒而栗。
「咱们走着瞧!」费琦央放下狠话,便被贴身侍女小隐搀扶着离开。
恰在這时,云香和凌晗静也赶了過来,再看到费琦央狼狈不堪的样子,顿时一怔,她们這是怎么了?
在经過云香的身边时,费琦央忽地停下了脚步,一双阴骘的冷眸狠狠地盯着她,霎时,云香被盯得心裡发毛,背脊一寒,她這是何意?
直到云香被她盯得莫名其妙,心虚的眼神飘忽不定,她這才冷哼一声,转身向宫外走去。
马车上,小隐面露狠绝之色,「我知道,为什么宫昀傲沒有中勾魂散的毒了!」
费琦央一听,忙不迭地问道:「是什么原因?」
小隐侧眸看她,眸色阴骘骇人,「那糕点一定是被那小畜生吃了,所以,它才一路对你行苟且之事。」
费琦央气得头脑嗡嗡作响,恶狠狠地說道:「***,她是故意的!我就不该相信她。」
小隐凤眸微微眯起,「未必,很有可能是陛下或者那個***喂的,你要知道,那***十分宝贝她的那只死松鼠,還有那只金雕……」
說总起那金雕,她的眼底有着藏不住的滔天恨意!
费琦央天真地问道:「那我們接下来该怎么做?再下次一嗎?」
「百密一疏,不能再用了,那***已经有所察觉了。」那女人不只是察觉到有人下毒,或许,连她的身份都有可能暴露。
须臾,她阴冷一笑,抚上她平淡无奇的一张面容,阴骘的凤眸中透着些许不甘,還有不为人知的痛楚,也有无尽的怨恨与不公。
同时,她又暗自庆幸,幸好,她用了人皮-面具,如若不然,她真的会被那個***拆穿身份。
「她有那么聪明嗎?」费琦央不屑地反问。
「聪明?那是女干诈!」她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费琦央一听,急了,「那就這么算了嗎?你答应過我的,会帮我。」
「此招虽不能再用,但是,谁說我只有這一個毒计?」小隐阴森森地一笑,笑得毛骨悚然,就连费琦央都有些胆战、发毛。
尽管费琦央对她有着几分胆怵的心思,但,只要能帮助她得到宫昀傲,杀了舒窈,那、心底的那些害怕什么的也顾不上了。
费琦央急着问道:「你還有办法?是什么?」
「蛊毒!」小隐的眼神,就像是一條阴毒的蛇,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這天下,除了我還有苗疆,整個大擎,甚至北周、东凌国都沒有人是我的对手,蛊虫一下,任凭医术在精湛、毒术在高明也是枉然。」
费琦央一听,欣喜過望,「那還等什么,我們什么时候下手?」
小隐初始阴毒的眼神,带着嗜血的微笑,「不急,在這之前,我要给她送上一份大礼。」
费琦央不明所以,「什么?」
小隐意味深长地一笑,「就是、人言可畏四個字!」
费琦央被她說得一头雾水,张口喃喃:「人言可畏???」
「她一定会喜歡的,整個天下,都会喜歡的,哈哈哈……」說完,小隐张狂地大笑起来,近乎疯狂变态。
如此瘆人的笑声,听在费琦央的耳裡,毛骨悚然,令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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