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了却心事 逐爱而逝
其內容大致就是:
兵部侍郎顾琰在岭南剿匪一役中战死沙场。
顾琰为大擎披荆斩棘,剿灭匪寇,为岭南百姓得一方安稳,立下战功。
然,顾琰在战死前,对计杀御前副统领一叶孤鸿以及火烧李家村供认不讳。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顾琰虽有罪,但其有主动自告和立功的情节,孤念其岭南一战,舍身忘死,殒身不逊,一功一過,功過相抵。
宽仁为君,陛下为顾琰保留了镇南大将军的威名,也给他留了全尸,虽比不得风光大葬,但是对于他曾犯下的罪孽,能有一個低调的葬礼已属实不错。
当云香听到這一消息的时候,几日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大仇得报,這世间已经沒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顾琰杀了一叶孤鸿,她便发誓定要为他报仇雪恨。
恩也报了,仇也报了,当一切尘埃落定,云香彻底轻松了……
坐在梳妆台前,穿着他生前最喜歡的白色衣裳,仔细为自己上了最精致的妆容,含着点点笑意,她要以最美的样子去见他。
梳妆镜前,云香缓缓拿起匕首,纤细的手指轻轻划過刀锋,寒芒凛凛,可云香却沒有一丝胆怯。
恍惚中,忆起昔年的救命恩情,云香嘴角含着笑意,仿佛回到了与一叶孤鸿初相识的情景……
一叶孤鸿蓦然回头,朝着她温柔一笑,「姑娘,有我在,莫怕,劫匪已经死了……」
点点回忆,丝丝的甜蜜,萦绕心间,绽放一抹凄美的微笑,又凝结在生命的末梢,好像给生命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随后,云香手中的匕首轻轻划過她的手腕,瞬间,鲜红的血液汩汩不断地向外流出……
能为自己深爱之人报仇,此生,已经别无所求,再无依恋。
终于,她可以随他去了。
她的复仇之路达到了,她不知道再活下去還能做些什么?
脑海裡闪现的是一叶孤鸿那张对她微笑的脸。
可她深知两人身份悬殊,只敢将這爱埋藏于心底。
沒了一叶孤鸿的人生,她的人生再沒有一丝温暖和眷恋,自己活着也是枉然。
她似杜若一般,花开如画,花色如霞,温柔飘美,虽然花期短暂、却凄美决绝、隐痛哀伤。
她用尽毕生所有力气去爱他,却始终将這份爱慕深藏于心底,不曾透露過半分。
以至于,一叶孤鸿至死都不知,這世间還有一個女子待自己如此情深,终身独爱他而不得。
她对他,情不自禁,爱意蔓延,根深蒂固,不掺杂一丝杂质去爱,不计较得失去爱,用整個生命去爱的,唯有云香一人。
她了却心事,逐爱而逝。.五
翌日,当舒窈得知這一惊天的消息时,她震惊得仿佛整個人眩晕起来,视线模糊了,心脏也变得异常的沉了。
拿在手中的是云香的亲笔信笺,沉甸甸的,仿佛有千金重,舒窈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泪水霎时蓄满眼眶,又在瞬间滑落。
信笺展开,赫然一排小字出现在眼前:
窈儿妹妹,当你看到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了……
請不要为我伤心难過,因为,我终于可以见到鸿大哥了……
窈儿妹妹,我要和你說一声对不起,其实,這场战争,顾琰可以不必战死的,但是,我为了给一叶孤鸿报仇,与费琦央联手,从她那裡要来了军事布阵图……
條件就是给陛下投勾魂散……
只是
,陛下并沒有中毒……而费琦央也沒有得逞。
我很庆幸,我下的勾魂散并沒有被陛下服用,否则,我会带着对你的歉疚去赴黄泉。
然后,我又将此图的重要军事机密偷偷传给了匪寇关应天,所以,顾琰才会战死……
請原谅,我必须這么做,鸿大哥死得太惨了,我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沒有发生,顾琰,是一定要死的,哪怕我做了对不起陛下的事。
窈儿妹妹,事情发生了,我也羞愧于见你,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若有下辈子,再让姐姐好好补偿于你。
最后,還請妹妹再答应姐姐一個請求,务必将我的尸骨葬在鸿大哥的身边,我想就這样守着他,不想他孤孤单单地躺在那裡。
既然生前不能在一起,黄泉路上,我陪着他。
此时,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舒窈久久不能平静,倏然间,几滴泪落下,晕湿了信笺大片。
舒窈感慨唏嘘,她的爱,无私,无畏,令人唏嘘,让人敬佩!
舒窈依着云香的遗愿,将她安葬在了一叶孤鸿的坟边,舒窈伫立在那儿,泪水涟涟,无声哭泣。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舒窈祭奠完云香,這边,京城的大街小巷就传遍了關於舒窈与北冥夜的流言蜚语,而且传得沸沸扬扬,闹得满城风雨……
大街小巷,茶馆酒楼,都在议论当今新皇的這位宠妃,行为极其的不检点,在新皇成亲之前就与幽冥府的北冥夜珠胎暗结,大婚后又与北冥夜藕断丝连、暗通款曲。
人人都在猜测,恐怕,宫裡那位早已是残花败柳……
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如何能得圣上的眷宠?
不只是宫外,就连皇宫都开始盛传皇贵妃与幽冥府的北冥夜私通。
御花园的角落裡,三三两两的宫女,聚在一起,三不五时地抬头张望着,小声地议论着……
其中,一個瘦小的宫女說道:「哎,你们知道嗎?那位宠妃竟然敢背着皇上与幽冥府的北冥夜暗渡陈仓,她好大的胆子,就仗着皇上宠她!你不知道,现在宫裡宫外都在谣传……」
另一個有几分姿色的宫女翻了個白眼,不忿的开口:「何止啊,听說,咱们的那位宠妃,进宫前就已经不贞不洁了!」
「对、对对,你们不知道,我听我舅妈說,她在进宫前就与幽冥府的北冥夜在一起厮混了三個月,還帮他造武器呢,說不定就是从那個时候起,她们就已经厮混在一起了……」
黄衣宫女一脸八卦,极为认同地点头。
瘦小的宫女极为气愤,「你說,凭什么她一個人宠冠六宫?难道皇帝陛下不知道她y乱荒诞的作风?她怎么对得起陛下对她的宠爱?」
這时,竹溪经過御花园,骤然间听到了几人对她们主子的侮辱,她气得火冒三丈,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那名宫女的脸上。
「你们說够了沒有?」
三人见状,吓得赶紧跪地求饶,「竹溪姐姐,您听错了,奴婢们什么也沒說。」
「对啊,姐姐定是听错了。」其他二人跟着附和。
竹溪见她们合起伙来否认,气得她美眸圆睁,「敢說不敢认,好,你们给我等着,我定叫娘娘狠狠地责罚你们。」
這几日,她也在宫外听到了一些谣言,本以为此事会慢慢過去,哪裡想到,宫裡的流言蜚语竟传得這么难听而且越演越烈。
竹溪急着往回赶,并沒有再去理会几個瑟瑟发抖的小宫女。
回到乾承宫,一眼就看见了舒窈,竹溪再也忍不住,她双眼泛红,鼻音浓重,「娘娘!」
舒窈见状,赶紧将人拉了過来,问道:「你
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娘娘,這些人简直太可恶了,她们在宫裡到处传您……」那样的话太過露骨,她真的沒办法启齿,再有就是,她怕舒窈听了会伤心难過。
舒窈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话,所以,她莫不在意地问道:「什么话让你這么难過,都气哭了?」
珍珠在一旁理着丝线,见她委屈又气愤添胸的模样,也生起了好奇之心,「是什么能让我們娘娘身边的大丫鬟這么生气?」
「刚刚路過御花园,好几個宫女都在那裡议论娘娘与北冥夜有染……」
于是,竹溪便将刚才所看到的、听到的,一股脑地說给了舒窈。
珍珠本是理着丝线的,突然,听到竹溪不堪入耳的侮辱,顿时怒火中烧。
珍珠一脸怒容,「這到底是谁传的?什么都敢乱說?如果让奴婢看见,一定一拳打死她们,定让她后悔长了一张是非的嘴。」
竹溪气道:「娘娘你也听见了,這京城的流言蜚语传得太過离谱,要不請皇上下令禁了流言,若是谁敢非议娘娘就把她关起来。」
舒窈不以为意地插花,丝毫沒有被這些流言蜚语影响到,「流言越是压制就越是会肆意谣传,时日久了,必定不攻自破,所以不必過分在意,反倒给人可乘之机。」
這时,凌晗静在竹菊的引领下走了进来,见舒窈波澜不惊的样子,急道:
「娘娘话說的是不错,可是传多了一件根本沒有的事情,到了第一千個人說出口的时候,這件事情便已经成真的了,现在民间议论此事,如洪水泛滥,一发而不可收。」
「凌姐姐?」熟悉的声音响起,舒窈赶紧放下手中的插花,起身迎接。
凌晗静刚想施礼,却被舒窈一把扶起,「這裡又沒有别人,不必行此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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