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总是在逆袭[快穿]_148 作者:未知 一反常态的,他不再总是一個人闷在家中、外出的邀约能推多少就推多少,反倒开始积极的参加各個世家举办的活动,甚至悄悄向那些品行优良、口风严密的名门子弟打探少女的身份。 虽然白缎的一切努力都沒有半分成效,但他倒是因此而阴差阳错、无心插柳的逐渐融入了京城贵公子们的社交圈——毕竟,以白缎的性格样貌,但凡与他真正接触過,便很少有人能够一如既往保持厌恶与排斥。 用尽各种手段,却依旧沒有打探到任何關於心上人的消息,白缎的精神越来越差、情绪也越来越低落,当真可以称得上一句“为伊消得人憔悴”。 对于儿子的突然改变,白御史自然看在眼中。他本以为爱子开始积极参加社交活动是一件好事,于是放任自流,但如今却不得不插手干预。 将白缎叫到自己的书房,白御史看着神情萎靡的爱子,眼中满满都是担忧:“缎儿,這一段時間,你到底怎么了?” 白缎与白御史父慈子孝,从不会对父亲有半分隐瞒。他面上悄悄染上绯红,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轻声开口:“父亲,儿子……有了心仪的姑娘。” 听到這個消息,白御史大惊之后又是大喜,连忙追问:“那姑娘是哪户人家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白缎神情失落,“倘若我知道,肯定早早就請您上门帮我提亲了。” 正所谓“知子莫若父”,白御史当然了解自家儿子是怎样执着的性子,听白缎毫不犹豫的谈及提亲之事,他便明白爱子已然用情至深。 即使并不知道那姑娘的身份来历,但白御史却依然十分重视:“你是从何处见到那姑娘的?” 白缎将自己如何在长公主的赏花宴中对少女一见钟情、又因为有人前来于是连话都沒說一句就避到一边、后来便再也寻不见对方的经過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說了一遍,最终苦笑了一句:“我现在都怀疑,当日在荷塘边见到的,是什么荷花化形的精怪了……” 白御史素来不信鬼神,见爱子這般魔怔的样子,当真又好气又好笑。听罢爱子這些天来的努力,他也觉得颇为棘手:“你猜测她是哪個大户人家的庶女,我也同意這样的观点。毕竟长公主的赏花宴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邀請的,而她的穿着打扮又显然不受宠,肯定不会是金娇玉贵的嫡女。” 說完,白御史叹了口气,显然对于那少女的出身很是头疼。 說实话,白御史并不希望爱子娶回来一位世家庶女,倒不是因为他对于庶女有什么偏见,只是单纯觉得自己的家庭与爱子的性格,并不适合那些大家族的庶女。 大家族无论外表多么光鲜亮丽,内裡却总是少不了勾心斗角。庶子倒是還罢了,他们会经受正统的教育,眼界开阔,但庶女却大多养在深闺、长于妾室手中,有时候還会受到嫡母嫡姐的打压,性子难免会有些缺陷。为了更好的生存、嫁一個好人家,她们或是過度的谨小慎微,或是功于心计、善于伪装,又或者是擅长逢迎拍马……总之,都不适合白家這样一個简单的家庭。 白御史不希望白缎娶一個大家族的庶女,将那些宅斗手段带到白家之中,破坏白家朴素单纯的家风,然而爱子却偏偏看上這样一個姑娘,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除了在爱子读书的事情上要求严格以外,白御史对于白缎真可谓有求必应。迎着爱子求助的目光,白御史长长叹了口气:“罢了,這件事你不用多管。你一個男子,到处打听一個姑娘的事情,成何体统?无论是对你還是对她,都不是一件好事——所以,還是得长辈出马才行!” 白缎眼睛一亮。 “既然你是在长公主的赏花宴中见到她的,那我就舍了這张老脸,替你去问问长公主,說不定会得到一点消息。”顿了顿,白御史抚了抚胡须,“那姑娘的模样,你還记得嗎?” “当然记得!”白缎连连点头。 白御史刚想开口询问,却见爱子扭头就往外跑,不由一脸懵逼。 沒過多久,跑得气喘吁吁的白缎就捏着自己雕刻的木雕回到书房,微微尴尬的将其递到白御史手中。 拿着制作精美、面目栩栩如生的木雕,一脸无语的白御史:“………………………………” 片刻后,他胡子微颤,语气微妙:“這是……你做的?” “嗯,是我做的。”白缎第一次将自己的木雕作品给别人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有這样的爱好。”白御史抽了抽嘴角,“能雕成這样,私下裡偷偷练习了很久吧?” 听到白御史這样问,白缎秒懂了他的意思,连忙摇头:“沒有沒有,我绝对沒有因为练习木雕而耽误了学业!” 白御史瞪了白缎一眼,倒是沒有继续纠缠于爱子的“不务正业”——毕竟比起這個,還是婚姻大事更加重要。 白御史素来雷厉风行,无论是在朝堂上還是私下裡,都绝不会拖拉。 第二天,他便向长公主府递上了拜帖,得到应允后立即登门拜访——当然,肯定不会忘记随身携带白缎雕刻的少女小像。 长公主与白御史一贯沒什么交情,接到白御史的拜帖后极为惊讶,待听他說明来意,顿时便笑了出来。 观摩着白缎雕刻的小像,长公主毫不客气的将他的手艺称赞了一番:“你家公子雕刻的這般用心,显然是十分喜爱這姑娘——真真是情深意切。這份情意,就连本宫這個见惯风月的,都忍不住动心呢!”顿了顿,她掩唇而笑,“白小公子一贯冷淡沉稳、不为外物所动,沒想到竟然還是個情种!” 白御史老脸微红,显然也不太适应自家素来淡漠的儿子毫无预兆的坠入情網的模样。 调侃完白缎,长公主抬手抚了抚木雕,终于說出了白御史渴望已久的答案:“這木雕所雕刻的姑娘,本宫的确是知道的。” 白御史精神一震:“敢问长公主,這姑娘的身份到底……” “她的身份可不是什么世家贵族的庶女,为难白小公子四处寻找、却遍寻不到。”长公主叹了口气,神情中带上了几分怜惜,“她是宫中的公主,平素深居简出,本宫那日也是好不容易才以散心为借口,将她邀請出来的。” “宫中的公主?!”這個答案着实让白御史大为震惊,不由有些失态。 “不错,她是二公主。”长公主点了点头,“白大人也应该知道宫裡的情况,皇帝对贵妃极尽宠爱,而贵妃的性子又……后位空悬,她代为执掌后宫,虽然沒有刻意打压,但对非自己所出的孩子并不待见,再加上皇帝一味顺着她,导致宫内乌烟瘴气、宫人们踩高捧低,公主们的日子并不好過。而這位二公主母妃早逝、母族也沒什么势力,過得更加艰难,被误认为是大家族的庶女,倒是也情有可原……” 听着长公主的话,再联想到宫内朝中的情况,白御史也忍不住跟着长长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二公主如今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宫内却沒有人关注,少不得需要本宫代为张罗一下。倘若您家公子喜歡她,倒是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反正宫中大概也沒有谁会在意她到底嫁去了怎样的人家。”长公主深深看向白御史,“您的人品,本宫十分信任,白缎也是個好孩子,本宫相信就算他们结婚后、感情由浓转淡,小两口也能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但是——”长公主话锋一转,“您也是知道的,一旦尚了公主……” 白御史微微点了点头——這也是他犹豫纠结的地方。 尚公主固然是家族的荣耀,但這却也意味着公主的驸马会在仕途上止步,一辈子生活在公主的“荣耀”之下。纵然白御史早已不指望爱子继续科考、获取功名,却仍旧希望他能够以举人的身份寻個偏远的地方的空缺,从微末处着手,以父母官的身份为国尽忠。 长公主知道白御史在烦恼什么,所以并未出言催促:“毕竟是事关白小公子一生的大事,白大人可以回去好生想一想,决定之后再给本宫回话。倘若白大人愿意要這個儿媳妇,本宫再去探探二公主的口风,找机会让两個年轻人见一面、相互了解一下,以免乱点了鸳鸯谱,结亲不成反结仇……” 长公主想起自己与早逝驸马之间的纠葛,面上带出了几分郁色。她是受過這种苦的人,所以并不希望本就可怜的侄女再步上自己的后尘。 白御史心中格外烦乱,他见长公主情绪低落,当即不再多說什么,应下之后便匆匆告辞而去。 ——這儿女的婚姻大事,当真能够让做长辈的愁白了头啊…… 第138章 白御史一路心事重重,刚进入家门、還沒来得及喘一口气,便正对上爱子满是期盼的灼热目光,顿时忍不住感慨一声“儿大不中留”。 沒好气的瞪了爱子一眼,白御史从白缎手中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吊了半天胃口后终于开口:“你那位心上人的身份,我已经打听到了。” 白缎早就从白御史的装模作样中猜测到了结果,但仍旧不由得一阵激动:“那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