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总是在逆袭[快穿]_149 作者:未知 “是谁?是公主!”白御史悻悻然开口,当真不知是该感慨自家儿子眼光太好、看上了皇家的姑娘,還是该头疼他喜歡上的姑娘有這么大来历,“她是圣上的二公主!” 对于這個身份,白缎也愣了一下,但他担心的却与白御史截然不同:“公主?那圣上……会同意公主下嫁于我嗎?” “這一点你倒是不必担心。”白御史叹了口气。白缎不喜与人交游,自然不清楚宫内的情况,不知道這公主听上去尊贵,实际上却可怜得很,“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做好了尚公主的准备,一旦成为驸马,你可就不可能入朝为官了。” 白御史语气沉重,然而白缎对此却不以为意。他偷偷看了看自家老爹,斟酌着自己的言辞:“其实,我对于做官……并沒有多大的意愿……” 白御史叹了口气,他一直知道爱子沒有野心,也极为厌恶朝堂上的勾心斗角。爱子努力读书、小小年纪便参加科考,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這個做父亲的人的殷切期望。 “所以,比起入朝为官、光耀门楣,你更加愿意迎娶喜歡的女子?”白御史微微蹙眉。 “……抱歉,父亲。”白缎垂下头。 “罢了。”白御史摇了摇头,“你现在只是举人,继续往下考功名的可能性也不大。若是以举人之身入朝为官,少不得要我为你四处奔走钻营,這才能寻来一個品阶微末的空缺。而即使做官之后,十有八九也会被发配去那些偏远苦寒、别的官员都不愿意去的地方——咱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你也算是从小被我娇养长大,哪裡能忍受得了這样的困苦?”如此喃喃自语着,白御史也說不清到底是在抱怨爱子還是在說服自己。最终,他摆了摆手,“到底如何取舍,我不会干预,你自己再好好想一想,想清楚答案,我便去回复长公主。” 白缎轻声应了,转身回房——然而无论是白御史還是他自己都知道,不管怎样想,白缎给出的答案都不会改变。 于是,白御史第二天再次登门长公主府,向她郑重表达了想要迎娶二公主的意愿。 长公主十分高兴,当即答应为白缎与二公主牵线搭桥——而五日后,白御史与白缎便接到了长公主传来的消息,大肆赞美了一番京城西郊那片肆意盛开、灼灼其华的桃林。 秒懂了其中含义的白缎与白御史:“………………………………” 一向对于自己的外表毫不上心的白缎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将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了一番,衣冠配饰精益求精,务必不出任何差错、更力求让自己显得更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不得不說,白缎這一番努力還是卓有成效的,最起码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御史府中见惯了白缎“美色”、已然能够做到不为所动的丫鬟仆从们這一次却纷纷看直了眼,就连白御史见到自家儿子也愣了一瞬,感慨一声“好一個浊世翩翩佳公子”。 ——能生出這样颜值的儿子,白御史還是十分骄傲的,他相信只要爱子往那裡一站,哪怕是皇室公主,也能被瞬時間拿下。 “父亲,有什么不对嗎?”见白御史望着自己,挂着迷之微笑抚须不语,白缎有些不安的低头检视一番。虽然他也知道自己长得好,但第一次(?)与心上人见面,他十分希望能够得到自己最尊重、最信赖之人的赞同与鼓励。 “沒什么不对,很不错!”白御史抬起手,拍了拍爱子的肩膀,呵呵一笑,“看起来,为父要开始为我儿的婚姻大事做准备了!与皇家做亲家,我們可不能有半分失礼啊!” 听懂了白御史的意思,白缎两颊染上一抹绯红,心中雀跃异常,整個人显得越发神采奕奕、貌美出众。 看着自家貌比潘安的儿子,再想一想那二公主栩栩如生的木雕,白御史哪怕满腔的忠君爱国,也依旧觉得……自家儿子似乎更加漂亮一点。 ——真是……感觉有哪裡怪怪的→_→ 白缎丝毫不知白御史的纠结,在确定自己很完美后,便怀揣着活蹦乱跳的小心脏、兴致冲冲的跑去郊外十裡桃林,然后遇到了等在桃林门口的粉衣侍女。 侍女在看到白缎的一瞬间也不由得恍惚失神,但她仍旧训练有素的反应過来,率先上前施礼:“敢问是白公子嗎?” “是我。”白缎目光灼灼的看向侍女,专注而期待的目光看得她忍不住红了面颊:“奴婢是长公主派来为您引路的,請公子随奴婢来。” “多谢。”白缎连忙道谢,回了一礼,风度翩翩的模样让侍女越发的小鹿乱撞,却不得不按捺住躁动的芳心,引着他去见另一名女子。 這一片桃林一向备受勋贵子弟们喜爱,时常来這裡踏青赏花、宴請好友,但白缎鲜少参加這样的聚会,基本上沒有踏足過几次,自然也不了解這裡竟然别有洞天。 跟在侍女身后,白缎很快来到一條纵贯桃林的潺潺小溪边,抬眼便望见了一间精巧的凉亭。凉亭周围围着粉色的帷幔,于春风中飘飘荡荡,隐隐能看到其中侧坐着一道优雅端庄的身影。而凉亭之外则三步一岗、两步一哨的分布着不少侍卫,显然是长公主害怕出现什么意外、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而特意布置的。 粉衣侍女引着白缎在凉亭前停下,轻声說了一句“您要见的贵人就在裡面”,然后便在白缎点头后悄然退下,将空间留给了白缎与亭内之人。 侍卫与侍女都离得很远,倘若不是大声交谈,必然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說什么。白缎略感放心,轻咳了一声,躬身施礼,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草民白缎,见過殿下。” “免礼。”亭中之人缓缓开口,声音并非像是其他女子那般婉转莺啼,反而低哑清冽——当然,听在白缎耳中是一样的好听。 白缎应声直起身,借着帷幔的遮掩,一双眼睛直直看着亭中的少女,恨不得穿透帷幔,亲眼见一见自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容颜。 似乎感应到白缎的情绪,亭中人轻笑了一声:“白公子,還請入亭中一叙。” 听到心上人的邀請,白缎愣了一下,差点被這個从天而降的金元宝砸懵——他本以为自己能够隔着帷幔与心上人聊上几句已然足够幸运,却沒想到……竟然還能更进一步? 理智告诉白缎這样做对心上人不好,毕竟男未婚女未嫁——哪怕马上就要定亲(羞)——也依旧需要保持距离。但正如上一次在荷塘边初遇时不受控制的双脚一样,当白缎反应過来的时候,他已然在心上人的浅笑低语中抬手撩开了帷幔,与望過来的少女四目相投。 心脏砰砰砰跳得愈发剧烈,白缎动作僵硬、差点同手同脚的迈入亭子,任凭粉色的帷幔在自己身后缓缓飘落,隔绝了其余人的视线。帷幔之中,白缎只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一個粉色的世界,而這個世界中除了他与心上人,再无旁物。 在心上人的注视下,白缎越发紧张,他本就不善言辞,如今更是不知该說什么才好,只是愣愣的站在那裡,手足无措。 二公主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兴味的笑容,抬手朝对面的位置示意了一下:“白公子不必這般紧张,先坐下来吧。” 白缎如同提线木偶那般一句一個动作,待到在心上人对面坐下,這才缓過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现到底有多蠢。一下子涨红了脸,白缎望向心上人的眸光越发小心,甚至還带上了一丝水润,生怕心上人觉得他太過蠢笨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在這一刻,他根本沒有意识到二公主這般隐隐强势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什么爹不疼“娘”不爱、在宫内被宫人们欺压克扣的小可怜。当然,就算意识到了,他大约也会在瞬時間自己說服自己,认为這是一個皇家公主应有的高贵气度……哪怕她是個小可怜…… ——而這样一位大气而高贵的公主,真得能看上他這样一事无成、木讷无趣的白身嗎? 白缎在這厢惴惴不安,而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担忧毫无必要。他的心上人非但不会因为他的“蠢笨”而对他不喜,反而已然被他萌的心肝发颤——這般蠢萌软绵的恋人,“她”有多少年、多少個世界沒有见過了? 脸上端着不亲不疏、尊贵超然的模样,二公主的手不由自主在桌底摩挲了几下,强自忍耐住想要在那白嫩绯红的面颊上捏一把的欲望。正如白缎担心唐突了“她”一般,二公主也担心自己吓跑了自家小可爱——毕竟,白缎可是失去记忆后在這個世界中土生土长的,自小到大都经受着封建礼教的熏陶教育,显然比“她”還要注重男“女”大防。 這一世,白缎显然被白御史教导的十分优秀,温文有礼、进退有度,对于女子更是……细致温柔、尊重爱护。 一想到這一点,二公主嘴角一抽,望着白缎的眼神不由带上了几分幽怨——“她”還记得,白缎上一次对“她”如此一见钟情、关怀呵护,還是在那個该死的ABO的世界。初遇时的 “她”看起来完全像一個Omega,而Omega在ABO世界中的地位,与女子无异。 所以說,“她”的小恋人莫非還是更加喜歡女孩子么? 這一发现,還是真是令人……十分的不爽啊! 第139章 白缎本就在忐忑的观察着二公主的神态表情,再加上那隐隐松动的道侣契约,顿时便感受到了心上人不爽的情绪。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又不敢出言询问,急的脑门都微微冒汗,最后還是二公主收拾好心中泛滥的醋意,露出笑容:“姑母說,希望我今天来见见你,彼此了解一番……不如,白公子向我說一下您的事情?” 不得不說,這当真是标准的相亲套路。听二公主這样說,正不知所措的白缎稍稍松了口气,连忙顺着這個话题說了下去,无论二公主想要知道什么都毫不隐瞒,哪怕自己小时候发生的糗事与自己那拙劣的文采,都和盘托出。 二公主听得兴味盎然,时不时還发出几声轻笑,引得白缎越发努力,绞尽脑汁想要搏佳人一笑——哪怕白御史大约也不知自己闷葫芦一样的儿子還能有這样口若悬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