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入匪巢 作者：杜家二爷 分界岭位于玉州、西岭和鲁州三地的交界处，山虽然不算高，却也林密草茂，再加上是三不管的地方，分界岭的上就盘踞了一股数十人的土匪。大当家的豁鼻子吴老六是冯玉祥大帅手下的一個逃兵，鼻子就是被子弹打掉了一半剩下了個豁子，中原大战时他趁乱携带一杆老掉牙的汉阳造逃回了老家，就纠集了一些破皮无赖和好吃懒做的二流子到分界岭做了土匪。 這股土匪除了那枝沒有了膛线、也沒有子弹的汉阳造，就只有几只锈迹斑斑的鸟铳，剩下的武器就是些刀叉长矛，他们沒有能耐去攻打地主老财的庄院，地主老财的庄院裡都有护院的枪炮，分界岭的土匪就只好打劫過往的客商和附近的那些平民百姓，因为只有老百姓才会逆来顺受。 石柱子和猴子第一次入伙做土匪的地方就是這裡，因为不愿干丧尽天良的事而被大当家的豁鼻子吴老六不待见，有一次石柱子违逆了吴老六之后，吴老六就准备除掉二人，二人得到消息后逃离了山寨。 现在，哥俩带着新投靠的老大赵翰青又赶到了這裡。赵翰青再收下他们之后为了让二人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就答应为他们报仇，顺便也能弄些钱财养石柱子這個大饭桶，老是烤鸟吃让他這個老大也不好意思，人哥俩最初就是奔着吃喝才投靠他的。当然，赵翰青心裡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想把這股土匪变成他的赵家班底。 石柱子和猴子自然高兴，男人们最喜歡干的除了找女人就是快意恩仇。 分界岭上有一座破败不开的山神庙，豁鼻子老六在分界岭立杆子之后就围着這一间山神庙垒起了一道围墙，山上最不缺的就是石头，所以這個围墙就建得高大坚固，上面還有箭垛，就跟一道城墙差不多，這裡就成了土匪们盘踞的老巢。 山神庙的院墙虽然高，但是防守并不严密，主要是安逸久的原因。這群穷的跟叫花子一样的土匪保安团不屑来理会他们，老百姓又不敢来惹他们，真正成了這分界岭上的山大王，平日裡连放哨的也沒有。 赵翰青三人就躲在树林裡观察着山神庙的动静。 “老、老大，這会儿院子裡那么静，估计大队人马又出去找食去了。” 赵翰青心道，等晚上在再动手吧，擒贼擒王，只要制住了豁鼻子老六，那些喽罗就不足惧了。這帮乌合之众只有破枪而沒有子弹，赵翰青還真沒放在心上，何况有石柱子和猴子帮忙就更放心了。不過，他沒敢跟二人說要单枪匹马灭山寨，只說是先进寨侦查一番，如果让二人知道他们的老大只是個光杆司令即便是不会立刻背叛他却也肯定会影响他们的士气。 傍晚时分，群鸦乱叫，土匪们陆陆续续都回到了山神庙。高墙裡顿时热闹起来，叫么，叫骂声、划拳声還夹在着女人的哭声，乱糟糟一直折腾到半夜才渐渐平静下来。 “這些畜生，山寨裡原来還抓有女人啊。” “抓、抓来的那些女人都归吴、吴老六和他的亲信享用，柱子就是因为看、看不惯他们欺负女人而仗义执言才跟吴、吴老六闹翻的。” “对，狗日的坏着呢，折腾死好几個女人了。” “那些女人都是附近村裡抓来的？” “那、那倒不是，都、都是从远处弄来的，折腾死了就扔到外面喂狼了。” “這帮畜生！”赵翰青已经动了杀机，凡是丧尽天良的家伙一個也不能留。 夜深人静，月色朦胧，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老、老大，要不我先上？我熟悉裡面的情况。”猴子自告奋勇要先翻墙過去。 “好，你小心些。”赵翰青同意了，同时也好奇這么高的墙头猴子怎么进去啊，难道他会壁虎功嗎？ “柱、柱子，你蹲下，咱们搭肉梯子。” 赵翰青一听也暗暗佩服猴子的脑袋灵活，自己還想着用手指抠着石头缝往上爬呢，這法子就省事多了。 石柱子依言对墙蹲下，猴子站到他的肩膀上，石柱子慢慢站起来，“猴子，上去了嗎？” “废、废话，不還在、在你肩上站着嗎？” “那你快些，又不是蜗牛爬得那么慢。” “低、低、太低了，你再高些呀，我、我够不到上面。” 石柱子不高兴地嘀咕道：“你自己长不高怪我呀。” 猴子一着急就踩上了石柱子的脑袋，却仍旧抓不到上面。石柱子的脑袋一摆，猴子就摔了下来，幸好赵翰青就在旁边照应着，伸手接着了他。 “猴子，我来上。” 石柱子刚想蹲下，只觉得肩上微微一沉，赵翰青已经跳上了他的肩头。 赵翰青虽然比猴子高，但是這围墙更高，他伸直了手仍差了二尺有余，他吩咐道：“柱子，站稳了。”脚尖点在石柱子肩上，猛地提气上纵，又跃起二三尺，扒着墙头就上去了。他借着朦胧的月色看看院子裡除了三间山神庙，還倚墙盖了一溜的的茅草房，站在茅房顶上就可以通過箭垛对外射击。 此时，院子裡静悄悄的，折腾了一天的土匪都已经睡熟了。赵翰青摇头无语，像這样的不设防的山寨這么久竟然平安无事堪称是绿林史上的一個奇迹。 赵翰青从茅草房顶上跳下，开了门，把石柱子哥俩放进来，旧地重游，二人有些激动，不停地四下张望。 赵翰青低声问道“豁鼻子吴老六住在哪裡住？” 猴子指了指山神庙，又道：“旁、旁边的大草房裡住的都是他的亲信。” “你俩去把所有的武器都收起来。” 二人就分头去了，熟门熟路，不一会儿就把刀刀叉叉棍棍棒棒收拾了一大堆。 “都、都在這儿了，不過，吴、吴老六手裡還有一支枪，老、老大，是不是全带走啊。”猴子寻思着這么多东西石柱子一個人能不能背走，如果他一個人背不完的话自己也不能空手了，总不能让老大去背，心裡就有些埋怨老大要這些东西干什么。 “带走？我這些破铜烂铁干什么？” “那要這些武器干什么？” “他们沒了武器，等一会儿动起手来，還不只有挨打的份儿。” 猴子兴奋地道：“老、老大，什么时候动手？” “马上就动手！” “啊，只、只有我們三個？” “像這样的乌合之众我們三個就行了。”心道，我們也就只有三個人啊，我又不会撒豆成兵，只能我們三個了。 忽然，听到一声大喝：“那边谁——不好了，有人闯进山寨啦——”原来是一位半夜起来撒尿的土匪发现了他们大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