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狐落平阳遭犬欺(上) 作者:杜家二爷 ›› 目錄: 杜家二爷 網站: 聂小手经過了一番考察之后,觉得许多生意都不适合自己,最后他决定开家专一出租黄包车的车行,因为他觉得這门生意比较省心省事,還稳赚不赔,只要买上几辆黄包车租出去就可以坐收租金。(全文字更新速度快百度搜莽荒纪即可找到本站)而且因为上海的人多,坐车的人自然也多,所以,黄包车出租的生意一向很好。 于是,聂小手就拿出剩下的全部积蓄买了十几辆黄包车开起了一家车行。他的车比别人的新,而且租金比起别的洋车行低,车行裡的黄包车一下子就租了出去,毕竟流落到上海的乡下人多的是,這些乡下人到了上海之后只能卖苦力来养家糊口,而拉黄包车一向是他们最喜歡的职业,不用担心老板克扣工钱,自由自在地转個力气钱。 刚开始的两個月,车行的生意红火的不得了,所有的黄包车都有了长期固定的车夫。车行每天也有了固定的收入。 就在聂小手准备再买上几辆车扩大车行规模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的事情,租车的人却纷纷退了黄包车,最初聂小手并沒有在意,毕竟他不是做生意出身对生意上的事所知有限,再說退租也是正常的事情,等着租车的人排成了队,退租的黄包车立刻就租出去了,但是,再租出去拉不上几天還来退租。渐渐的,前来租车的人就少了。到最后,几乎沒人再来租车了,黄包车几乎都闲了下来。 聂小手再是個不懂行這时也明白有些不对劲了。要不然自己车行裡崭新的车子为什么就租不出去呢?肯定不会是坐车的人少了。看看上海街头永远熙熙攘攘的就知道上海永远不会缺少坐车的人。那么肯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了。 他找到几個原来租他车的车夫一番软硬兼施,那些车夫立刻就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原来他们租了聂家的黄包车刚顺顺当当拉上两個月,就开始出事了,先是遇到坐霸王车的混混,坐完车不给钱敢讨要耳光直接上去了;后来又有流氓混混直接威吓甚至毒打,不准他们租聂家的黄包车,還說如果发现再拉聂家的黄包车就见一次打一次。 聂小手一听就愣着了,自己到上海沒多久别說什么仇家,就是认识的人也不多,究竟是谁要跟自己作对?难道是同行嫉妒自己?聂小手一下子就想到了同行是冤家。有了怀疑的对象,就缩小了怀疑对象的范围,他立刻就把怀疑的目光对准了一家车行,离得最近的一家车行。就在同一條街上。那家车行叫黄记车行。 黄记车行的规模很大,足有上百辆车,聂小手很快就打听清楚车行的老板黄阿毛是黄金荣的干儿子,据說车行還有黄金荣的干股。虽然是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但是,毕竟沒有证据啊,不過,他立刻就想到自己扮作车夫到街上去那黄阿毛派的流氓混混引出来,只要抓到那些狗腿子還怕找不到主人嗎? 他扮作车夫上街刚一上街就遇到了一個坐车的:“喂,到黄记茶楼。” 聂小手张了张嘴吧又闭上了。总不能說自己不是拉客是在等流氓吧。他只好真的做一夫了,幸好黄记茶楼并不远,就在相邻的另一條街上,刚喘了几口气就到了。 来到黄记茶楼,那人沒有掏车费,反而瞪着眼睛道:“喂,你拉的是哪家车行的洋车?” 聂小手心裡一激灵,是不是滋事的流氓啊,他不惊反喜,对方就是真的是流氓也只是一個人。正好抓住对方逼问背后的主使之人,所以,他懒洋洋道:“洋车上不是写着字嗎,你不会自己看看。”原来聂小手也想别家的车行一样为了提高车行的知名度在黄包车背后写上车行的名字,他家的黄包车上就写了個大大的红色“聂”字。 那人把眼一瞪骂道:“的。不知道老子不识字啊。” 聂小手忍住气道:“聂家车行的。” “果然是聂家车行的,你是不是欠揍啊。不是說不准再租聂家车行的车了嗎?” “聂家的车为什么不能租?你看看這铮亮的新车跑起来又轻又快,租金也便宜。” 那人蛮横地道:“爷說不能租就不能租,再发现你拉聂家的车把你腿打折。” 聂小手也生气了,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那人的领口喝道:“你是什么人?你跟聂家有仇還是有缘冤?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破坏聂家车行的生意?快說,不然老子不客气了。” 那人吓了一跳,急忙大声呼救:“来人啊,兄弟们快来啊,打人了。”那人一吆喝,一群人气势汹汹地从茶馆裡跑了出来,原来這裡早已经埋伏了人手。 聂小手一看不妙了,一拳将那人打翻在地上,沒等他拉起黄包车逃跑,一下子被围上了。 挨了拳头的那人鼻子被打破了满脸是血,他捂住鼻子大声道:“揍他,快给我揍他,他是聂家车行的。” 那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起来。 聂小手虽然有功夫在身,但是架不住对方人多啊,而且对方中有两人的身手并不比他差,他很快被打倒在地上,挨了一顿好打,连口袋裡的钱被掏光了,幸好他有功夫在身双手有护着了全身的重要部位才仅仅受了些皮外之伤。 最后,被打破鼻子的那人又上前对着聂小手的脸狠狠踹了几脚看着聂小手鼻青脸肿的鼻子也流血了這才心理平衡些,停下来骂道:“再发现你拉聂家的车就不是這么简单了,连人带车全给你扔黄浦江裡去。” 聂小手挨了打又恨又悔,早知道這些流氓混混蛮不讲理自己還干嘛动手啊,他心裡還有說不出的悲哀,中原绿林中大名鼎鼎的智狐却落了個被街头混混毒打的下场,這真是狐落平阳遭犬欺呀,不過,眼下不是报仇的时候,只能先找到幕后主使人再說了,不然自己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他打定主意,忍气吞声道:“诸位大爷,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一群张嘴娃儿,俺不拉车可咋养活他们啊,聂家的车不让租那总的告诉俺租哪家的车吧?” “的,真是欠揍的贱骨头,早些這么說還能挨揍嗎?记住,只准去拉黄记车行的车。” “黄记车行?” “记清了,是黄记车行,快滚。” 事情果然跟黄记车行有关,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主使人就是黄阿毛了。不過知道了幕后主使人是一回事,如何解决又是一回事,聂小手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恰当地解决方法,硬拼吧,自己只有一個人势单力孤无疑是拿着鸡蛋碰碌碡;关了车行吧心又不甘,再說自己也实在沒有好营生。他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按照江湖规矩约了黄阿毛出来谈判,怎么說他也是中原江湖道上有字号的人。 黄阿毛倒是很爽快地来了,不過不是一個人来的,带了几名手下。 黄阿毛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很和善,整個就是一個弥勒佛。這让聂小手有一种错觉,是不是自己弄错了?這样的人能干出来那样缺德的事? 黄阿毛的一名手下伏在黄阿毛耳边低语了几声,他脸上突然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讥诮,问道:“你是聂小手?” 聂小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前几天挨揍的时候黄阿毛的那名手下好像是在场,他刚刚应该是跟黄阿毛說了這件事。聂小手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下子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气势一下子低了下去,声音了也低了不少:“是我——” “你约了爷干什么?” 黄阿毛盛气凌人的语气让聂小手突然觉得那张弥勒佛一样的面孔越看越觉得可恶,但是,他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依旧忍气吞声道:“黄老板,咱们是不是该好好商量一下车行的事情?” 黄阿毛弥勒佛一样的脸就像六月的天一样突然就变了:“呸,跟老子商量?你一個乡下来的土包子配嗎?你配爷跟你坐這儿喝茶?知不知道黄记车行是谁的生意?爷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在這上海滩敢跟黄家抢生意的人還沒有生出来呢,如果识相的话就趁早把车行关了,否则后果自负。” “你——”聂小手简直气坏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只要摆出江湖的身份黄阿毛纵然是再牛b哄哄也该给自己几分面子,大不了自己给黄阿毛低头服软說几句好听的话,就是答应给黄阿毛些好处也行,只要能让车行继续开下去,沒想到对方会這么不给他面子。 “妈的,你什么你,不服气啊,你這伤疤還沒好呢就全忘了,那顿打是不是白挨了?”先前跟黄阿毛說悄悄话的那名手下跳過去指着聂小手的鼻子骂起来,手指虽然沒有碰到聂小手的鼻子,但是唾沫星子全喷到了聂小手的脸上。 一忍再忍,直到忍无可忍,聂小手一下子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目光突然凌厉起来,浑身還隐隐散发着杀气。那個伏牛山绿林中大名鼎鼎的“智狐”牛头山的四当家的又回来了。。。 精彩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