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驱逐
第236章驱逐
众人纷纷点头笑了起来,谁都知道林福想供儿子念书,之前供了大实一年就沒有供了,不是他不想而是家裡实在沒钱,也不是谁都能跟老宋家夫妻俩一样,为了供一個宋柏念书,能狠下心来不惜牺牲家裡的女孩的,先是冬宝,后是宋老二媳妇的那個小闺女。
“别叨叨個沒完了!”秋霞婶子坐在女客這边笑道,“赶紧吃饭,明儿還得早起。”
林福开怀大笑了几声,今儿他确实高兴,便多說了几句,赶紧說道:“对对,赶紧吃饭。”
除了些家常菜,炖的喷香的排骨汤裡放了冬宝和秋霞婶子今天下午刚做出来的黄豆腐,细滑香软的黄豆腐一下子获得了所有人的好评,纷纷看好這讨人喜歡的黄豆腐,那些手裡宽裕的人肯定不会吝啬這個钱的。
一顿饭宾主尽欢,林福几個觉得自己根本沒喝多少酒,却都感觉有些醉了,心裡高兴不說,走路都像是踩了棉花,飘飘然的。
“李娘子是個有福气的啊!有個那么聪明的闺女,我都羡慕的很!”大荣被桂枝搀扶着往作坊裡走,今天轮到他们夫妻俩值夜守着作坊,怕有人来偷东西,嘴裡還不停的跟桂枝絮叨,“以后咱大妮儿要是能有冬宝姑娘一半,我就知足了!”
桂枝笑道:“你看你,喝了两口猫尿就开始胡咧咧了!”過了一会儿,也小声說道:“我也盼着咱大妮儿能有冬宝姑娘的一半聪明,我也就不操她的心了。以后到婆家,也不怕让人欺负了。”
下午的时候帮工们都下工的时候,村裡头也热闹了起来,就在這個时候,村口走进来一個男子,脏的打成结的长发上還沾着干草,蓬乱的遮住了脸,身上的衣裳已经分辨不出颜色了,不過是勉强能遮住肉,脚上的鞋子也烂的只剩下鞋底了,用几根草绳胡乱系着,腿好像有点毛病,手裡拄着一根棍子,走路一瘸一拐的。
“哪来的要饭的啊?”村裡人看见了,忍不住窃窃私语。
這年头往村裡头挨家挨户要饭的并不多,一来并不是荒年,二来国泰民安,真正過不下去到讨饭地步的人是很少的,当然镇上和城裡那些专业乞丐除外。
宋二叔今天心情十分的不爽,宝记作坊红红火火的开业了,村裡人不少都挣到了钱,那喜气洋洋的神色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就算是到老成那裡闲聊,也沒几個人肯拿正眼看他的。
這会儿上看到這個叫花子旁若无人的低头就往村裡头走,他立刻跳了出来,叉着腰虎着脸站在那裡,喝道:“你谁啊?滚滚!到别处要饭去!”
哼,别人都看不起他,都欺负他,难道他還不能欺负個叫花子出气么!
叫花子抬头看了眼宋二叔,沒有像宋二叔想象中那样畏惧他的气势落荒而逃,而是扔了棍子嚎啕大哭的扑了上来,把宋二叔扑倒在了地上,举起黑黢黢的拳头就往宋二叔脸上招呼,一边哭一边恨声大骂:“你個该死的宋老二,你坑死老子了!老子打死你!”
到老成這裡来闲聊的汉子们一時間都震惊住了,過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過来,上去把那叫花子和宋二叔给分离开了,宋二叔早被打的鼻青脸肿了,還挂着一管鼻血。這会儿上被人扶起来后朝那乞丐踢腿,嗷嗷叫着要打死他。
“听声音耳熟啊!”其中一個汉子盯着那叫花子說道。
另一個汉子接口道:“就是,谁啊?怪耳熟的,就是想不起来了。”
那叫花子听到别人這么說,也不吭声,低着头拄着棍子站一旁。
老成也从铺子裡出来了,盯着那叫花子看了半天,猛然一拍大腿,喊道:“這不是二狗么!咋?啥时候从县老爷的大狱裡出来的?”
众人一听是二狗,才回過味来,神色复杂的看着落魄邋遢的二狗,這就是不长眼去欺负人家李娘子的下场啊!
宋二叔恼恨不已,厌恶的朝二狗吐了一口吐沫,骂道:“你個疯狗!要打去打送你下大狱的人,去打那個姓严的!你打我干啥?疯狗!县老爷咋不打死你這條疯狗!”
二狗瞪着宋二叔,恨的咬牙切齿,“当初要不是你撺掇我去使坏,我能落到今天這地步?你也别顾着說我,你有本事的很?你有本事去找姓李的臭女人要钱去啊!她现在恁有钱,听說又是开作坊又是开铺子,你咋不去问她要钱啊?你不說她挣的钱都是你的嗎!”
二狗被关了這么久,刚被放出来,一路听到的消息就是李氏的作坊开业了,场面要多排场有多排场,人家远在安州,青州的大老板都求着作坊的大管事林福卖豆腐给他们,银钱像流水似的哗啦啦的进,這還是头一天,要是再等两天,肯定赚的更多,隔壁村的地主都比不上那几個管事挣的。“我……”宋二叔对上周围人鄙夷的目光,顿时就心虚了,梗着脖子叫道:“我啥时候這么說了?你少血口喷人,都是你自己使坏!我可沒让你去我寡嫂那裡泼脏水,是你自己做下的孽,怪的了谁?!”“宋老二,我操,你娘来x!今儿我跟你拼了!再去砸了姓李的贱女人的作坊!你们都不是啥好东西,害老子断了條腿!”說着二狗就一瘸一拐的举着棍子跑過来了,宋二叔吓的转身就跑,跑了几步才发现二狗的腿是瘸的,压根就撵不上他。
這会儿上,几個从作坊下工的汉子回来了,宋二叔灵机一动,指着二狗对那群汉子說道:“哎,這要饭的要去砸了作坊哩,你们就不管管?”
汉子们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老成怕出啥事,连忙跟那几個人說道:“他不是啥要饭的,是咱村裡的二狗,从县裡的大狱裡出来了。不過你们真還得看着点,說不定他得整出点啥幺蛾子来!”
几個人一听,商量了下,就架着二狗往村长家裡去了,村长的儿媳妇也就是刘胜媳妇也是在作坊裡上工的,一天下来挣十個钱,一家人心裡都暗自高兴,這会儿一听二狗回来了還搞破坏,顿时都气愤起来。
“先关到柴房裡锁着!”村长大手一挥下了令,作坊是村裡的头等大事,万万不能被個上不得台面的二狗断了大家的财路。
二狗也傻眼了,他其实沒那胆对作坊做什么事的,毕竟严大人的手段太狠了,他上回闹了一次就断了一條腿,要是敢对作坊做出点什么,那還有命在嗎?他的想法和宋二叔一样,找不了严大人和李氏出气,难道還不能找沒本事沒骨气的宋老二出气嗎?
第二天中午,村裡人都聚集到了村长家门口,沒有一個人为二狗說话的。任凭二狗如何痛哭流涕,如何說自己昨天說的都是气话,沒有丁点害作坊的心思也沒用。
“這人咱塔沟集不能留了,人要脸树要皮,他這人……還是让他走吧。”村裡年纪最大的朱老头也发话了,不是說他有心害作坊,而是指他去镇上败坏李氏名声的事,沒人能看的惯。
“就是,不能留了!就他這么沒脸沒皮的人,啥都能干的出来,往日裡也沒少欺负咱乡亲们!让他滚!”大部分人都纷纷附和。
二狗气的发抖,大骂道:“你们這群见钱眼开不要脸的,不就是进了作坊挣了俩苦力钱,就找不着北了!往日裡亏的你们见我還称兄道弟的,不要脸!当心遭报应!”
啊呸!村裡人集体扭過脸不去看他,当初见面還打個招呼那是因为你实在太流氓,我們老实巴交的乡下人惹不起還躲不起?现在既然犯了众怒,自然墙倒众人推,大家早就讨厌你了,并不单单只是因为你冒犯了李娘子,也不是因为你要对作坊搞破坏,只有你自己還以为大家都敬着你怕着你。
“二狗啊,你也甭骂了。”村长說道,“要不是你之前做的错事太多,把乡亲们都得罪狠了,人在做天在看啊,你還是走吧,趁大家還能好商好量的說话的时候。”
就這样,在村裡人的集体表决同意下,二狗卖掉了家裡的两亩地,卷了包袱走了,自那以后再沒人见過他。
作坊开起来后,运转渐渐的就上了轨道,林福越来越有经验,管事们一天比一天称职,每天一更天還漆黑漆黑的时候,作坊就灯火通明了,四十個帮工加上几個管事,流水线作业,分工明确,有條不紊,虽然人多,却从来都是紧张有序,绝不会出现手忙脚乱的时候。
腐竹和豆干已经开始对外销售了,腐竹定的价钱是批发价十四文一斤,而豆干要更贵一点,十六文一斤,每天都能卖出去几百斤,利润几乎是对半赚的。至于零售,冬宝也提早规定好了,只要是宝记的货,每家的零售价都要统一,不得擅自加价。同时,冬宝也沒闲着,她开始鼓捣独家秘方的嫩豆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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