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黄氏病了
小旭抽抽搭搭的,怕冬宝不要他了,再把他撵走,家回不去,在大街上流浪肯定還要被那群老叫花欺负,委委屈屈的哭道:“我爹不要我了,连你也不要我了!”
冬宝看着哭的跟花猫一样的小旭,暗自感慨自己的心還是不够硬,看到小正太哭就心软,柔声說道:“我沒有不要你啊,是你不对,先嘲笑大实哥的。”
“那是你们都不理我!”小旭抹了眼泪,理直气壮。
冬宝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先跟大实哥道歉,我們就理你,還让你跟我們一起写字。”這娃到底是谁家的啊?看被惯的,成啥样了!
小旭看了眼笑眯眯的林实,那笑容让他觉得有点头皮发麻,最后硬着头皮說道:“大实哥,我错了,你别生我气。”
“怎么会呢!”林实笑着摇了摇头。
小孩子其实是不记仇的,前脚還在吵啊打啊,后脚就能玩的跟亲兄弟似的。几個人很快融入到了一起,小旭也认认真真的在地上写字,冬宝仔细看了下小旭的字,骨架匀称,字体不错,像是练過几年的,然而被冬宝训了一顿,小旭也学乖了,沒有再出言嘲笑几個人字写的丑。
其实這孩子本性還是不错的,冬宝暗自想到,只不過独占欲有点强,要是冬宝和大实多說了几句话,他就立刻抢上来抱着冬宝的胳膊,非得和冬宝多說几句才行。
等到学完了字,林实留下来帮冬宝捡豆子,全子带着小旭跑出去找村裡头的男娃们疯玩了。捡完了豆子,冬宝就拉着林实一块调配豆花裡的卤汁,各种调料用多少,怎么配怎么煮都一一說了個清楚。
林实手脚麻利,用小秤称着八角花椒,倒进锅裡爆炒,忙裡偷闲還看着冬宝在旁边的小炉子上熬汁水,他认得锅裡头的那些散发着清香气的树叶子,都是冬宝带着他们在沟子裡摘的。
初夏的下午,天气已经开始热了,灶房裡烧了两個炉子,两個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冬宝鼻尖上也缀上了一颗汗珠。明亮的阳光斜射入了灶房,冬宝专注的看着炉子上的小锅,时不时动手搅一下,小姑娘白净的脸和鲜红的唇,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林实微微一笑,他从来沒有发现過,一向让他不喜歡的夏天也可以如此的宁谧美好,私心裡,他想让時間過的慢一点,再慢一点,這样他就能和冬宝两個人单独相处的時間更长一点。
自从冬宝家开始做买卖后,他和冬宝相处的時間就大大减少了,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林实心中有些遗憾。
看着冬宝鼻尖上的汗水,林实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擦掉了小姑娘鼻尖上的汗珠,然而收回手的时候,觉得手指被火烧了一般,灼热的发烫,连带着他脸也涨红了,连忙将手放到了身后,一颗心却不受他的控制,咚咚跳的厉害,林实看了冬宝一眼,发现冬宝也在看他,强作镇定的說道:“宝儿,天太热了,你出去歇会,我来看着炉子就行。”
“那哪行?”冬宝笑着摇头,人家来免費帮工的都不嫌热,她怎么能嫌热,“大实哥你更热吧,脸都热红了。”
林实心跳的更厉害了,生怕冬宝看出来什么,低头在锅裡猛的翻炒了几下,转而笑道:“宝儿,這卤汁啥的,你都教会我怎么配了,合适嗎?”
冬宝家做的豆花好吃,除了豆花本身鲜嫩爽滑外,卤汁也是被人交口称赞的,鲜香可口。多少人眼红她家的买卖,肯定不少人想试着做卤汁和豆花,這两样应该算是冬宝家的不传秘密了吧,就這么简单轻易的告诉他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冬宝白了林实一眼,哼了一声,“你是外人嗎?”
他怎么会是外人?
林实笑了起来,心裡熨帖不已,看着冬宝的眼神满是喜爱。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氏让小旭睡到了她和冬宝中间,三個人睡在一张床上。小旭头一次在冬宝家睡觉,兴奋的有些睡不着,一会儿抱抱旁边的冬宝姐姐,一会抱住了李氏的胳膊,李氏怕他吵的冬宝睡不好,把小旭搂进了怀裡,拍着他的小屁股让他睡觉。
小旭头埋在李氏怀裡,蹭了蹭,喃喃說道:“娘搂着儿子睡是不是就是這样的?”
李氏心裡一酸,低声问道:“你娘沒搂過你睡?”
小旭闷声摇了摇头,“我娘早沒了,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李氏闻言,对小旭更心疼了,她沒有儿子,从内心裡,早就把小旭当自己的亲儿子看待了,搂着小旭說道:“睡吧,大娘搂着你睡。”
然而话音刚落,冬宝家的大门就被人拍的震天响,小黑在院子裡大声狂吠個不停。
宋二叔的声音在门外头响了起来,急急火火的大声吼叫道:“大嫂,大嫂!快给我开门,出大事了!”
冬宝刚睡着,就被宋二叔吵醒了,满肚子的火气,听到宋二叔的叫喊,她就想起来看過的一個小品,“出大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李氏脸色也不好看,借着星光和冬宝对视了几眼,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去开门。
這会上,李红琴披着衣裳进了她们屋裡,悄声說道:“都這么晚了,要不算了,别搭理他,也不去给他开门。”哪有人大半夜的在寡嫂门口大喊大叫的?宋老二办事也太磕碜了。
李氏想了想,起身說道:“我去看看咋回事。”
冬宝拦住了李氏,麻利的穿好了衣裳,說道:“娘你别去,我去看看。”她如今就是小孩子一個,办了啥不合规矩的事,也沒人能拿她怎么样,顶多說她小孩子不懂事。
小旭头一次经历這种事,愣愣的看了眼冬宝又看了眼李氏。等冬宝下了床,他立刻从床上一骨碌翻了下来,跟着冬宝跑了出去。
冬宝见他跟了過来,小声叮嘱他不要出声,就拉着他往大门走,先去灶房拿火石点燃了一根柴禾,当火把举着,打开了大门上的小门洞。
“二叔,都這么晚了,啥事啊?”冬宝打着哈欠问道。
宋二叔看了眼天色,不過是刚天黑罢了,瞪着眼睛不悦的說道:“這才什么时辰,你们就睡下了?”
冬宝笑了笑,凉凉的說道:“我跟我娘一更就要起床磨豆子,当然睡得早,比不得二叔有福气,是個清闲命,能睡到日上三竿!”
“小兔崽子嘴倒是利!”宋二叔悻悻然哼了一声,却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纠缠,伸头往门洞裡看,然而黑灯瞎火,除了火把下的冬宝,他也看不到什么。他也不愿意跟冬宝多說,這丫头精明,心狠,六亲不认的,他這個亲叔叔在這臭丫头跟前,一点面子都沒有,“你娘呢?我找你娘有事。”
冬宝摇头,“我娘今天累的不行,身子又不舒服了,睡過去了,沒醒。”
“你把她叫起来,我有要紧事。”宋二叔不耐烦了,扬手吩咐。
“刚都說了,我娘累的很,身子不舒服,我刚喊了半天都沒喊醒。二叔,你也知道,上回吧,就是我娘病了那次,大夫說了,刚开始病的时候不给看大夫用药,现在落下了病根,身子就不如以前了。”冬宝慢吞吞的說着,反正李氏身体不好,就是宋家人当初不给看病的结果。
宋二叔哪能听不出来冬宝话裡头的意思,瞪眼說道:“咋?你娘身子不舒坦,還赖上我了?你们一天挣那么多钱,咋不去找大夫看看?”
“二叔,你到底啥事啊?你刚說出大事了,出啥大事了?要是沒事,我就关门了。我們后半夜就得起床磨豆子,可比不得二叔清闲。”說着,冬宝還应景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就在冬宝伸手关小门洞的一刹那,宋榆伸手挡住了,火把的照耀下,宋榆脸色十分的阴沉,“等等!冬宝,真是出大事了!你奶病了,病的可厉害了!”
“啊?!”冬宝惊讶不已,“我奶病了?咋病的?啥病啊?”
不等宋榆开口,站在冬宝旁边的小旭就拉了拉冬宝的衣襟,他個子矮,站在冬宝旁边有门挡着,宋榆也看不到他。
“啥事?”冬宝用唇形问他。
小旭在冬宝耳边小声說道:“我听全子說,中午你奶奶和你二婶吵的可厉害了,他中午饭都沒吃好,被那俩人声音震的耳朵都嗡嗡响。”
冬宝了然点点头,沒了李氏干活,两個人都不是勤快人,不吵才怪。自从黄氏上回来叫她们母女回家,就恨上了冬宝和李氏,就是在路上碰到了,也要别過脸,往地上狠狠啐一口,指着路边的野草都能指桑骂槐的往李氏冬宝身上骂。像黄氏這么“活力十足”的人会生病?
“我哪知道是啥病?得請大夫才能看得出来。”宋榆說道。
“那二叔你咋不去請大夫啊?到我家来干啥啊?我跟我娘都不是大夫。”冬宝不咸不淡的說道。
宋榆叹了口气,“冬宝,請大夫不得花钱啊?咱家裡啥情况你不清楚?哪有钱给你奶請大夫啊!”
冬宝心中警铃大作,看吧,东拉西扯這么半天,终于奔到正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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