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摊煎饼
贵子一口答应,第二個條件在家裡的时候他爹老成就分析到了,第一個和第三個條件根本不费什么事,一天卖八十斤豆腐就是四十文钱,比开杂货店赚钱多了!
豆腐压制好后,冬宝用刀切了几块,用秤给贵子称了看,几乎都是一块一斤,让贵子就按照這個大小来估摸着切豆腐。贵子忍不住夸赞冬宝,下手准,冬宝笑道:“贵子哥卖上两天豆腐,肯定比我手准。”
贵子挑着担子出去时,冬宝把自家摊子上插的那面“宝记”的小旗子绑到了担子上,迎风一走,小旗子迎风飘扬,煞是醒目。冬宝满意的看着远去的小旗子,她也是创立了品牌的人,虽然现在還是小打小闹,将来总会有做大做强的那一天。
全子送完豆浆就回了趟家,摘了菜园子裡的南瓜抱到了冬宝家裡,不用冬宝和李氏吩咐,自己就去洗南瓜,烧火。李氏叫他去歇着,全子摇头笑着說自己不累。
看全子在她家裡懂事的帮忙干活,磨豆子烧火抬豆浆压豆腐,都干的有模有样,冬宝就忍不住嘀咕,大毛和全子差不多大,怎么就差距這么大呢!大毛那臭小子,冬宝都懒得說他。不過想想冬宝就忍不住笑了,其实她也沒比大毛,全子大多少,指不定别人看她和别的小孩儿时也在想,都是差不多大,怎么差别就這么大呢!那可沒有可比性,姐是萝莉身御姐心!
“笑啥呢?”李氏提着水桶进灶房就看到冬宝呆站在煮着锅前头傻笑。
冬宝回過神来,很认真的问李氏,“娘,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聪明特别能干,甩村裡头的孩子们几條街啊!”
李氏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冬宝连连摇头,“這孩子,咋這么……”李氏“這么”了半天,也沒這么出一個她认为合适形容闺女的词儿来,要是李氏是现代人,她就会知道了,闺女很自恋。
冬宝往南瓜丝和面粉裡面打了六個鸡蛋,切了细细的葱花,還放了她做卤汁时的秘制调味料,加水拌匀了,等平底锅烧热了,就把面糊倒了上去,很快面糊和锅接触的那一面就硬了,再翻過来煎另一面,煎饼浓郁的香味飘的老远。
等一個煎饼熟了,冬宝从中间撕开,放到碗裡先递给了一旁烧火的全子,另一半给了李氏,“你们俩先尝尝,看好不好吃?”
煎饼的香气早勾的全子口水都要滴答出来了,接過了碗,他赶忙吃了几口,结果饼子烫,烫的不停的往嘴裡扇凉气,還一個劲的叫道:“好吃,太好吃了!”
李氏吹了吹煎饼,等不那么热了才慢慢吃,品着味,看着冬宝熟练的摊煎饼,有些恍惚,又有些埋怨自己,闺女太能干了,显得她這個当娘的挺沒用的。要不是冬宝,现在她還在给老宋家当牛做马,整天担惊受怕,就怕哪天黄氏叫人牙子来卖了冬宝,哪会有现在的舒心日子?小钱儿挣着,好饭菜吃着,還不受气,之前她哪裡敢想這样的日子。
肯定是老天爷觉得亏待自己了,给她一個這么聪明能干的闺女。李氏回想从前的日子,越发觉得女儿聪明,小脑瓜裡头有无数的新鲜点子。做豆腐做豆花就不說了,就這简单的烧饭,冬宝就能想出很多新鲜的菜式,李氏做了一辈子的饭,也沒有冬宝這些日子倒腾出来的花样多。像今晚上的煎南瓜饼,李氏就琢磨不出来,以前家裡的南瓜,要么是炒了吃,要么是等老了炖了吃,从来沒想過還能摊煎饼。
感受到了李氏一直在看自己,冬宝抬头看了李氏一眼,问道:“咋啦?咸不咸?要是不咸的话,我再放点盐巴。”庄户人家口味偏重,喜歡吃咸的,而且收麦子出了一天的汗,也得补充点盐分。
李氏摇头,“不用了,這咸味正好!”
冬宝点点头,抿嘴笑了笑,要是晚饭吃的太咸,就得大半夜的起床喝凉水解渴了。“那娘你一個劲的盯着我看干啥?我還以为是煎饼不咸不好吃哩!”
李氏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故意笑道:“看你能干啊!闺女能干,省了我多少事儿,我心裡头高兴!就這南瓜煎饼,我就想不出能這么做,還怪好吃!”
冬宝心裡微微咯噔了一下,李氏从来沒怀疑過她,或者說是从来沒想過她疼爱的闺女身子還在,瓤却换了,毕竟這种事情太過匪夷所思,而李氏只是一個老实巴交沒心眼儿的农妇。先前她提出了做豆腐做豆花的法子,那個时候家裡急需经济来源,后来生意上了正轨,一家人忙的不可开交,李氏也沒有時間去考虑這些問題。
一個庄户人家不受重视的女孩,怎么会知道這么多东西?
现在闲下来了,李氏也只是高兴闺女能干。冬宝真庆幸自己托生在了乡下,要是穿越到了大户人家,周围人一個個都跟人精似的,就她這让人捉急的情商智商,只能夹起尾巴来老老实实的装傻子,啥也干不了。
“能干不是好事嗎?”一旁的全子大声叫道,“大娘和我只管吃就行了!”
這個小吃货,心心念念都是吃!冬宝忍不住笑。
煎好的南瓜饼被冬宝从中间对折了一下,放到竹筐裡,盖着笼布保温。屋外已经夕阳西下了,阳光透過灶房破烂的窗户照了进来,几道金黄色的光柱中,能看到热腾腾的香气从笼布上冒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外面的太阳已经接近了地平线,成了橘红色,几乎被葱郁的树木笼罩的农家几乎家家户户的烟囱裡都飘起了炊烟,大锅裡熬的稀饭在咕嘟咕嘟作响,李氏在小锅裡翻炒着晚上的菜,菜香饼子香和炊烟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构成了农家独有的风味。
来這裡其实挺好的,冬宝自己对自己說道,靠自己的双手生活也可以過的很幸福,這裡有一心为了她的母亲,還有俊秀温柔的邻家大哥哥,虽然沒有现代生活便利,可她觉得很美好,很舒心。
全子一边烧火一边对冬宝說道:“冬宝姐,我刚回家摘南瓜的时候,看到宋二婶也在家裡头,她肯定下午就沒去地裡干活。”
“咱不管她。”冬宝摆手,宋家的事她不想参合。
古代庄户人家的孕妇哪有现代那么金贵,头胎周围人還看重些,毕竟女人生产等于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然而像宋二婶這样生第四胎的,基本就沒什么凶险了。农忙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时候,大部分人家的孕妇也是要下地干活的。
可宋二婶人家不是一般人,至少在她自己眼裡,她是金贵的,高贵的,是给宋家留了后的功臣,人家马上要生第三個“后人”了,咋能干活啊?
全子点点头,說道:“昨晚上和今天早上,又听到宋奶奶跟宋二婶吵了。”
李氏叹了口气,如今宋家的两個女人都不是肯吃亏的主儿,吵了第一次就撕破脸了,会有之后的无数次吵架,黄氏和宋二婶脸皮都厚,也不怕自家那点事儿被村裡人都知道。李氏问道:“都要收麦子了,還吵啥啊?”
“宋奶奶让宋二婶下地,宋二婶不乐意呗!”全子說道,像個小大人儿似的,分析道:“我走的时候,他们家一点动静都沒有,宋二婶肯定還沒做饭,我估计着啊,今晚上還得吵!”
冬宝哼了一声,吵吧吵吧,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一家以后就快乐的相爱相杀吧,反正跟她们沒有关系了。不過今天李氏說的也有道理,毕竟是长辈,断了道也說不過去,那以后逢年過节送点儿礼,面子上過的去就行了。
三個人又等了一会儿,眼见太阳要落山了,林实一家還沒過来,全子按捺不住,先跑去催家裡人收工吃饭了。這会儿贵子挑着担子回来了,還沒进门,就高声喊道:“婶子,冬宝,我回来了!”
光听声音,就能感受到贵子的喜悦和兴奋。
冬宝连忙从屋裡跑了出来,首先看了看两個担子,一個担子空了,放着秤,另一個担子上還有两块豆腐。
“都卖完啦?”冬宝笑眯眯的问道。
贵子连忙点头,放下担子就奔到井边的水桶处,舀了桶裡的水喝,连喝了几碗才停住,抹了把嘴边的水迹,說道:“一路走一路吆喝卖豆腐,可渴坏我了。豆腐基本都卖完了,還剩两块,我就沒卖了,准备等会儿拿回家,给家裡加個菜吃。不少人都让我明天還去,他们還要买哩!”
說着,贵子从怀裡掏出了钱袋子,数了一百二十個钱,给了冬宝,憨厚的笑了笑,问道:“冬宝妹子,是一百二十個钱沒错吧?你再数数,看对不对。”
冬宝接過了钱,也沒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挣钱的差事难得,贵子应该不会在這上面耍滑头。冬宝摸出来四個钱给了贵子,笑道:“贵子哥头一天做买卖,辛苦了,這两块豆腐,算我請老成叔和婶子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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