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們很快要有小婶婶了
這样她也就沒有心理负担了。
薄洲淮其实听徐雾宁說過很多次這种话。
‘快点好起来吧’,她用最真挚的情感祈祷他能平安健康。
他身心格外难過,原来全心全意对他的徐雾宁从沒珍惜過,等到失去了才懂得后悔莫及。
“宁宁,我会好起来的。”
徐雾宁脸蛋蹭了蹭靠枕,换了個舒服的角度,像是沒注意他說了什么,声音有些发闷的說道。
“我沒事,以前又不是沒睡過,你也赶紧睡吧,感冒熬夜好的慢。”
薄洲淮瞳眸恍惚了几瞬,脑海裡浮现出零碎的,像现在這样的画面。
他忘了每次自己生病需要照顾,都是徐雾宁全权负责,害怕他半夜发烧,连床都不睡,趴在床边一直守着他。
薄洲淮喉间发紧,想說些道歉的话,都觉得很苍白。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想到徐雾宁和他同处一個空间,唇角轻轻勾出弧度。
睡意朦胧间,他感到有一双微凉额手掌覆在额头,像是在测量他的体温。
他下意识认定是徐雾宁担心他感冒引起发烧,才会时刻关注他的身体健康。
薄洲淮伸手欲要抓住她的手腕,却抓住了空气。
他猛地睁开眼,望着灰暗的天花板,身边空无一人。
原来是做梦嗎?
薄洲淮坐起身,捂着心脏,怅然若失的失落感很刺痛。
他打开床头的夜灯,下了床走向沙发,看到被子掉在地上,浑然不知陷入熟睡的徐雾宁。
薄洲淮静静凝着她的睡颜,俊脸上是一片温柔。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個样子的徐雾宁。
其实她远沒有照顾他时那么有條不紊,其实她也同样需要别人照顾的对嗎?
他弯腰捡起被子,很轻的盖在女人身上,却還是不小心惊醒到了她。
徐雾宁掀着惺忪的杏眸,直直的望向他。
“阿淮?”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很有质感。
薄洲淮屏住呼吸,眼睛一瞬不瞬凝着她。
她拧眉问道:“身体是不是不舒服了,难受嗎?”
薄洲淮忍着咳嗽:“我很好,沒有不舒服,你很累的话就继续睡。”
徐雾宁抬起手臂搁在挡在额头,意识有些不太清明。
“……哦,那就好。”
“我在這裡守着你。”
徐雾宁意识已经很模糊,大脑快速排序回忆,强行给出适合的话术。
“你要快点好起来才行……”
薄洲淮轻笑了笑,应道。
“好。”
徐雾宁再次醒来,用了几秒才反应自己身处环境。
抓了把头发坐起身,沒看到薄洲淮的身影。
她下意识去找手机,随后扯了下嘴角,望向挂在墙壁上的石英钟。
還不到七点。
恰时,病房的房门从外打开,薄洲淮拎着早餐走进来。
“宁宁,你醒了?”
徐雾宁向前迎了几步,一把接過来,担忧的看着他。
“你還生着病,怎么不多躺着休息?”
薄洲淮:“白天睡得多,所以醒得早,听护士說,他们食堂有家很好吃的粥。”
他从沒想過帮徐雾宁做什么,当有了這种意识,去执行细微的小事时,心情原来真的不一样。
徐雾宁不是很喜歡喝粥,她沒有拒绝薄洲淮的心意,但内心還是不赞同。
他身份摆在這裡,明明能吩咐驱使的人那么多,非要浪费時間就为了买碗粥。
“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你去做。”
清晨的风有些凉,薄洲淮穿得少,尽力掩饰咳嗽,還是忍不住咳嗽出声。
“宁宁,我是想为你分担些。”
徐雾宁微不可见的叹了叹气。
“现在是你的身子最重要,阿淮,你不需要做這些的。”
不需要什么?
不需要他的示好,還是不需要做這些徒劳无功的事情。
這些话薄洲淮都沒问,英俊的脸庞神色清淡,让人分不清他悲伤底色从何而来。
徐雾宁去了厨房,和他一起用了早餐。
饭后,实习小护士来为薄洲淮输液,因为紧张,扎了两针沒扎进去,急得哭了起来。
薄洲淮心情本就不好,听到她的哭声,愈发心烦意乱。
徐雾宁好心安慰两人,替代小护士的工作,顺利扎了针,熟练的像是老手。
小护士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這么厉害啊?也从事医疗行业嗎?”
徐雾宁轻笑:“沒,我不太喜歡做医生,自己练過。”
“练過?为什么会练這种东西?”
面对小护士的提问,徐雾宁只是继续笑笑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上次在薄稷那裡回忆過一次了。
她和薄洲淮還是要避嫌的好,所以能不提就不提。
“是为了我对嗎?”
薄洲淮嘶哑的声音问道。
徐雾宁掀起薄而白的眼皮,与他对视上目光。
就算再想反驳,還是真诚以待:“确实是。”
薄洲淮心口发紧:“对不起,這些我都不知道,让你受苦了。”
徐雾宁移开视线,眸底触动心弦的心酸在彰显委屈。
好似是为了過去的自己打抱不平,终于在她死心后,迎来了曙光。
“沒什么苦不苦,已经過去的事,沒必要再记得。”
小护士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劲,默默退出病房。
整整一整天,两人都沒再說過什么话,直到徐雾宁准备好晚饭,再也忍不住。
“我可以回去了嗎?毕竟如今我的身份不同。”
薄洲淮下颌线微微收紧,放下手中的书籍。
“宁宁,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捏造了假的结婚对象,我們之间一定要這样嗎?”
两人冷战一整天,徐雾宁开口的第一句是要离开。
“我沒有捏造,已婚就是事实,于情于理我們单独住在一起,对我的名声不好。”
徐雾宁沒有手机,和外界也断了联系,還有她的丈夫,已经失联两天了。
薄洲淮眼眸发红,“那你真实回答,你的老公是谁呢?你把那個人名說出来,只要我能查出来,就放你走,行不行?”
“我……”
徐雾宁咬着贝齿,内心做了极大的建设。
薄洲淮漆黑的长眸锁着她:“嗯?是谁呢?”
“是,小叔。”
薄洲淮怔忡几秒,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脸上扬起发冷的笑。
“你的意思是說,小叔结過婚了?”
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徐雾宁谎言漏洞的话。
薄斯琢和她有什么交集?为什么会和她结婚?
她抿紧唇瓣,张了张嘴,突然有人莽撞的推开门。
薄稷兴奋的迈步走进来,“你们怎么知道小叔要结婚了?爷爷這次准备亲自压着他,去和世家小姐相亲了,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們就会有小婶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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