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五十四、尘埃落定的结局(3)

作者:未知
边走边笑到了楼下,才想起来车已经卖了,灯火昏黄的巷子裡空荡荡的。他乐滋滋的走到路口等出租车,可這個远离市区的地方,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分,别說汽车了,连一個行人的影子也看不见。 他犹豫着是在林睿家的楼下等到天亮,還是步行至酒店,想了想,他决定回酒店。林小姐今天喝醉了,明天她需要睡個懒觉,无论她何时起床,郑拙成都会等她,等着和她去干一件神圣的,美好的,甜蜜的事情。 妻子。 他在心裡默念,喜难自禁,像個孩子似的张开双臂,在无人的路上吼着,笑着,跳着,从明天开始,他要和一個女孩结婚了,是的,结婚了。他们会成为最幸福的一对,他要带她去過最纯粹的生活,带她走遍千山万水,从此以后不再是一個人,从此以后他们相伴相依,要一起抵抗生活,一起享受生活。 郑拙成激动的狂奔着,這一夜,他的心中不再孤单。 入夜,舒渃疲惫的回到家,为了夏芙烟画展的事,她忙的焦头烂额。今天发现前期敲定的展出方案裡有许多的漏洞,這意味着展馆布置、作品挑选以及摆放顺序必须全部推翻重来,离画展日越来越近,加班加点的苦思冥想在所难免。 家中的阿姨眼疾手快的接過她手中的包和外套,帮舒渃换鞋时,說:“太太,今天少爷回来過。” 舒渃道:“又走了?” “是的,少爷在你和先生的房间待了一会,然后就走了。” 舒渃的第一反应是郑拙成是回来拿钱的,在她的房间裡有個保险箱,裡面放着应急用的现金,一家三口每人有一把钥匙。她沒当回事,钱他想拿就拿吧,限制他的经济来源起什么作用,他的心呢,不是钱能控制的住的。 洗漱后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睡的正沉的时分,被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半睁眼,一道亮光刺的她皱紧眉头,舒渃不看也知道应该是含梧回来了,她翻了個身,抗议道:“含梧,天快亮了,歇着吧。” “把你吵醒了。” “你說呢,這屋裡還有第三個人。” “小渃,大事不好了,拙成把车卖掉了。” 舒渃无所谓的一笑,“你那败家儿子卖辆车,你就睡不着了,他把家裡的房子卖了,我也不稀奇,睡吧。” “不仅仅卖车這么简单,晚上老邓請我去品尝他的庄园裡新出的酒,老邓的儿子正在家裡开派对,我在院子裡看到拙成的车,以为拙成也在。沒想到過去一问,车是邵总的儿子钰山开来的,钰山說拙成准备去琴州生活了,以后用不上车了,所以卖给了他。” 舒渃愈发笑话郑含梧紧张過头,道:“拙成哪年不到海边住段時間,去年他自己设计,找人在琴州造了幢别墅,你還一直說要去参观参观,你的态度就是助纣为虐啊。以后他去琴州常住怪不上别人,只怪你事事惯着他。沈姨說他下午回来拿钱了,跟我們這衣食父母连個招呼也不打,拿了钱直接走了。” “他拿的恐怕不是钱,而是家裡的户口本。” 舒渃彻底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說:“你說什么!拙成拿了户口本!” 郑含梧道:“上次他回家吵着要跟那個叫林睿的律师结婚,我就怕他先斩后奏,把户口本从抽屉裡拿出来,和钱叠在一起,沒想到這小子硬是翻到了,你看,我找了半天,沒有了。” 舒渃一把掀开被子,光脚走到郑含梧的旁边,在保险箱中稀裡哗啦的寻觅,沒错,户口本不在了。 “他拿去干什么了啊!”舒渃问道,更多的是流露出了自己的恐慌,因为郑拙成的目的,她和郑含梧都猜到了。 郑含梧叹道:“听钰山說,拙成老早跟他打了招呼,看来早计划好了。他下午什么时候回来的?” 舒渃拉开房门,惊叫道:“沈姨!沈姨!” 灯陆陆续续亮起来,那阿姨失魂落魄的边走边系衣服扣子,同样惊慌的道:“太太,太太!” “沈姨,拙成下午几点钟回来的!” “几点钟,几点钟……”她吓的一时想不起来,谁关心過那时是几点呢,以前也沒规定必须要汇报少爷到家的時間啊。 “到底几点钟啊!你哑巴啦!”舒渃咆哮起来。 “太太,我……”那阿姨估摸着是下午一两点左右,但见舒渃怒目圆瞪,她又不确定了。 “蠢货!” “太太,大概是一点多钟。” “一点多钟!你凭什么肯定是一点多钟!胡說八道!” “太太!”那阿姨双腿打颤,急忙說:“太太,我說的句句属实,我們刚吃完午饭,我正在厨房裡洗碗,然后少爷就回来了。我问少爷吃饭了嗎,少爷說吃過了,我就說我给少爷烧点胡椒粉丝汤吧,少爷說好,让我端到太太的房间裡来。我端上来的时候,少爷就坐在椅子上,好像在想事情,他喝了几口汤,吃了点牛肉,就走了。” 另一個阿姨闻声一路小跑,口中直道:“太太,少爷确实是下午一点多钟回来的,我在客厅裡擦窗户,刚听到一声钟响,沒過多久,少爷就回来了。” 舒渃不敢相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一点多钟,拙成一点多钟就回来了,难道他们已经…… 恐惧在房间裡渐渐蔓延开,舒渃无助的掩脸啜泣。儿子不听话,跟她闹,跟她抵抗,离家出走,虽令她头痛伤神,可只要他仍然单身,還有挽救的余地,但如果他走出那一步,他们再无回天之力啊。 郑含梧呆若木鸡,他悔恨当初有所预料之时,应该果断的将拙成的念头掐在萌芽裡,心存侥幸,一拖再拖,以为日后总会一步步解决,简直荒唐至极。 舒渃哭道:“含梧啊,咱们也离开笠州吧,沒脸再待下去了,咱们举家迁徙吧。走吧,走吧,都走吧,都不要在這過了,公司关了吧,儿子沒了,他跑了,不管我們死活了,我們也去享享清福吧。” 郑含梧道:“夫人,你冷静冷静。”他說着逼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手表,已近凌晨四点。 “我打拙成的电话试试。” 郑拙成只身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他看路边有一家宾馆,考虑仅是对付几個小时而已,他决定不回宝贵家的酒店了,就在這住一晚上。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每隔半個小时,心跟着跳跃一次,从未体会過的激动带来无尽的新鲜和憧憬,索性打开床头灯,将他为林睿挑选的戒指放在掌心中摩挲。不知不觉的,窗外依稀鱼肚泛白,勤劳的人们碾過大地,叮叮当当的纷杂声在此刻听来,格外的生机勃勃。 手机响了,郑拙成欣喜的拿起来,又失落的放下。父亲等不到天亮,在凌晨打来电话,說明家裡发生了紧急的事,应该是他们发现户口本不见了吧。 他想着,电话挂断了,一分钟左右,第二個电话跟了进来。郑拙成犹豫不决,如果是其它的事呢,万一母亲生病了,万一父亲突然遇上了麻烦,万一…… 他拼命遏制疯狂蹦出来的悲观想法,父母生病了,家裡有医生;父亲遇到麻烦,公司裡有律师,不必自己操心,况且自己从未操過心。一丝忧伤爬上心头,对父母生出羞愧,但他一定要带林睿离开,他爱她,他不可以和夏芙烟结婚。 想到夏芙烟,想到父母不同意他和林睿的婚事,羞愧一点一点的消失,他把手机调成静音,闭目养神。 舒渃问道:“他接了嗎?” 郑含梧摇摇头。 随之,他的耳边,啜泣声演绎成恸哭。 郑含梧道:“或许他们還沒去办呢,我們去找他吧。” 郑含梧的话让舒渃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许還沒有呢,她抹干泪水,說:“去吧。” 家中的司机开车,直接去往白家在鹤庆路上的酒店。酒店的前台告诉他们,郑拙成是订了长住房,但他昨晚沒有回来,舒渃听闻如五雷轰顶,顿时脸色煞白。 郑含梧焦急的在脑海裡搜索可以求助的人,可以找的人有很多,但并不能够在這個時間点联系,闹得满城风雨,得不偿失。他思来想去,决定给白宝贵打個电话。 白宝贵最近睡眠极差,逃避往往是沒有办法中的办法,他舍不得离开,他生在笠州长在笠州,对這裡的一土一木充满了感情。可是,笠州有林沐琦,英国沒有。 他双手背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沉思了一宿,手机上有电话进来,扭头一看,是小拙的父亲打来的。 “郑伯,你好。” “宝贵啊,不好意思,這么早打扰你。” “郑伯你太客气了,我已经醒了,有什么事嗎?” “宝贵,你知道林睿律师家在哪嗎?” 白宝贵打了個激灵,装傻道:“郑伯,林睿,你指的是谁啊?” “你别跟郑伯绕弯子了,你知道我指的是和你在同一家律所的林睿,她受伤住院时,拙成麻烦你们的孟叔叔亲自给她治疗的。”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