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非法拘禁与绑架(3) 作者:未知 而他们的意图,林睿和白宝贵丝毫揣摩不出来。 其中手持木棍的一位男子道:“怎么两個人?” “另一位是她的相好。” “挺好,两個人不寂寞。” “人交给你们了,我們走了。” “告诉老板,让他放心吧,人我們保证看好。” “不要吹牛啊,跑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那是必须的,完事了我們哥几個喝酒啊。” “以后再說,以后再說,坐了一下午的车,快累死了,我們還要连夜赶回去,快把他们领进去,被别人看见就麻烦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边說边坐上了车,其他人一跃而上,很快汽车消失在迷蒙的夜色中。 手持木棍的男子抛下一句怒骂:“操!他们還嫌累!老子们還要熬通宵!” 他的同伙也骂道:“老子们运气背,抓阄抓了個守夜的,去他妈的!把他们关到裡面去!” 两個男子粗鲁的将林睿和白宝贵拉到屋裡,屋顶上同样挂着眩目的灯盏,亮如白昼。屋子的面积不大,却被一分为二,外面摆了张桌子,桌上有一瓶酒、两只碗和花生米、猪头肉等下酒菜,裡面只放着一张小床,床上沒有被褥,在墙边堆放着一個方便面的箱子和一個纯净水的箱子。 林睿他们被分配到裡屋,男子沒好气的道:“這箱方便面够你们吃四五天了,下面有半箱的水,省着点喝,别渴死了和阎王爷约会去。” 說完那两個人即要出去,白宝贵忙道:“大哥,为什么要把我們关在這裡,我看大哥你们是好人,跟我們透露一下呗。” “不该问的少问,小心我打你。”男子举起木棍吓唬白宝贵,白宝贵掏出口袋裡的钱包,抽出一沓钱,软下声音道:“大哥,你看這房间密不透风的,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也就想搞搞清楚,我們死也死個明白是不是。” 男子见有钱拿,谄笑道:“小兄弟,這么点钱,也不够我們两個人分啊。” 白宝贵忙把所有的钱给了他们,又递過去两张银行卡,說:“這张卡可以取三万块钱,這张可以取十万,统统沒有密碼。” 男子左手捏着那一叠钱,右手举着卡,笑道:“卡裡真有钱?你可别骗我們。” 白宝贵连声道:“真的有钱,真的有钱,我哪敢骗两位大哥。”他咽了一口吐沫,斗胆說道:“我知道這件事跟两位大哥一点关系也沒有,若两位大哥肯放我們出去,到了城裡我必对二位有重谢。我叫白宝贵,是畏法思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父亲叫白易信,在笠州开了好几家公司,你们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我沒說半句假话。” “放了你们可等于救了你们的命。” “我明白,我明白。” “那你打算拿多少钱谢我們?” “大哥你开個数,多少钱都沒关系,倾家荡产也要感谢两位的救命之恩。” 有個男子像动了心,拉住另一位窃窃私语道:“我瞧這位是有钱的主,动动嘴皮子就给了我們十几万,老板一定从他身上捞了一大笔钱,妈的,只分了我們两千块。” 另一位很犹豫,道:“可以拿两千块不错了,你還不清楚老板那個人,他连他亲爹都不放過,能饶過我們,再說我們又拿了這十几万,十几万啊,很不错了。” 男子讥笑道:“榆木疙瘩不开窍,十几万你就知足了,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我們狠狠敲這小子一笔,老子们以后就是老板。” 另一位恍然大悟,两個人一拍即合。 白宝贵见他们耳语半天,最后二人不约而同的嬉笑起来,以为事情出现了转机,慌忙问道:“大哥,什么时候能放我們走?” “把你家裡的电话和住址写下来,等我們拿到钱了,立马放你们走。” “好,好。”白宝贵大喘一口气,用他们递来的铅笔在纸片上匆匆写下家裡的详细情况,他把父亲的公司地址也写清楚了,现在不怕他们索要财物,保住性命才最重要。 男子接過纸片,两人欲打算离开,白宝贵道:“两位大哥的恩情我下辈子做牛做马再报答,再报答。” “你倒挺拎得清,放心吧,我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也不会动你的相好,不過你的相好长的水灵灵的啊,怪不得我們老板让我們一定要看住她。” 方才林睿未感到害怕,此时听到他们說出這种话,不由生出一种恐惧感。白宝贵将林睿挡在身后,问道:“大哥,你们老板到底是谁啊,他怎么打我女朋友的主意,搞得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求求你们了,告诉我呗。” “兄弟,我看你是個好人,我跟你撂個底,你呀,可能被你的相好戴绿帽子喽。” 白宝贵故作惊讶道:“大哥,你怎么发现的啊?” “嗨,反正我們不打算跟那姓吴的混了,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們老板叫吴仁义,小娘们,你认识嗎?” 林睿也机智,为套他的话,拼命点头道:“认识,我认识。” “兄弟,瞧见了嗎,你的相好不打自招,吴仁义跟我們說,有個女律师帮他爹告他,什么下星期去法院,星期几来着?” “星期二,吴仁义說你就是那個女律师,让我們看住你,不准你去法院,到了星期三再把你放了。现在想想怎么可能啊,哪有這么漂亮的女律师,对不对?” “就是啊,吴仁义跟我們讲你這小娘们帮他爹打官司還不收钱,我一开始就不相信,律师心多黑啊,居然不收钱,你說說這吴仁义编瞎话都不会,打死我都不信。” “哎,小娘们,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林睿和白宝贵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是吴大爷的儿子耍的阴谋诡计,后背禁不住阵阵发凉,他为了拒绝履行赡养义务,竟然使用如此歹毒的方法。 白宝贵道:“哦,我女朋友沒工作,沒工作的,我才是律师。” “這不就结了,吴仁义给我們兄弟几個一人发了一千块钱,倒不如去孝敬他爹嘛,他爹真闹到法院去的话,不就是问他要钱,干什么兜個大圈子,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小兄弟,肯定吴仁义和你相好的串通起来骗你,现在的女人坏得很噢。” 白宝贵装模作样的道:“是,是,大哥们分析的句句在理,指点的对。” 戏需要继续演下去,他反過脸逼问林睿道:“你跟我讲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我偷男人!我說怎么无缘无故的被人关到這地方!原来是你這個臭女人使的计,你打算和吴仁义合起伙来骗我多少钱……” 那两個男子哈哈笑起来,“小兄弟,不打扰你了,春宵一梦啊,你好好教育這小娘们,明天我們就给你家裡报信啊。” “哐当”一声门锁上了,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喝酒猜拳的吆五喝六声。 白宝贵和林睿瘫坐在冷冰冰的床沿上,犹如做了一场未醒的噩梦,两人定神坐了半天,白宝贵道:“看来我想错了,本来吴仁义最多只打算关我們四天,现在我勾起了那两個畜生要钱的欲望,看上去他们比吴仁义更残忍,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我們出去。” 林睿已愧疚的恨不得去死,道:“白律师,我還未反省呢,你倒先自责了,我根本沒料到会是吴大爷的儿子,他针对的是我,我死了就罢了,還连累到你,让你花了那么多钱。” “你都谈到生死了,钱财還算什么,那全是身外之物,现在我不怕他们要钱,只担心他们会‘撕票’。” 话题陡然变得沉重,他们二人半晌无话,林睿道:“我們好像被树林包围了,你听外面风吹過树叶的声音,呼啦呼啦的,呼啦呼啦的特别响,還有稀奇古怪的动物叫声,估计几裡之内都沒有村民居住。” 白宝贵捏了捏鼻梁,道:“应该沒错,你看這房子根本不像民居,可能是守林人临时的居住地。” “大概下午三点钟从我家出来,我們到這裡时是晚上八点左右,說明在路上开了五個小时,這裡会是哪裡呢?” 林睿陷入沉思,白宝贵道:“下午我們一直在迎着落日前行,說明车在向西开,而且避开了高速,全程走的是隐蔽的小道,說明他们不想让我們发觉确切的位置。开车的司机驾驶技术不错,五個小时的车程,又身处深山老林,估计我們正离琴州的海边不远。” 林睿吃惊道:“琴州?” “就是小拙想带你来的琴州,這個地方我来過几次,开车从高速走只要两個多小时,在高速上能看到一望无垠的森林,一旦望见這片森林,就知道靠近琴州的大海了,林睿,你嗅到大海的味道了嗎?” 林睿沉默着,白宝贵也沉默了,别說大海的味道了,這间房裡的空气都渐渐变得稀薄,窜入鼻腔裡的除了可怕,仍然是可怕。 白宝贵道:“但這是我的推测,有可能我們到了别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