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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徘徊在生死边缘(1)

作者:未知
林睿一语击中现实,道:“无论在哪裡,我們都出不去啊。” 白宝贵清楚她說的十万分正确,可是恐惧步步紧逼,一层层压迫在胸膛裡,极力寻找着释放的途径。他拿出手机,试图再次开机,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不得不承认,他们不仅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而且和外界断了联系。 他指着墙边的方便面,說:“一人吃一盒,总不能饿死。” 怎么也摆脱不了一個“死”字,林睿慢慢走過去打开盒子,裡面果然装着一箱方便面,下面的盒子裡有四個瓶装水,按照他们要在這待四天来计算的话,他们每天只能喝半瓶水。 林睿取了两盒方便面和一瓶水,和白宝贵一起勉强解决了晚饭,想到两人下午在茶馆裡畅所欲言,恍如隔世。外面的嘈杂声一直响到凌晨三点,安静和困意同时袭来。 两人背靠背依偎着打盹,寒冷夺走了身体裡残存的温度,林睿隔一小会惊醒一次,各种杂乱糊涂的梦和辨不清黑白的现实交织在一起。闪电般惊悚的梦裡,有個凶神恶煞的人在不停的追赶她,叫嚣要将她扔到琴州的海裡,然后她梦到了郑拙成,郑先生从天与海接壤的地平线游過来,突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鲨鱼,一口将她吞噬。 林睿惊的叫出声,白宝贵也醒了,混混沌沌,已是早上八点。 外面静悄悄的,白宝贵揉着酸痛的后背,說:“我真的要出去方便一下。” 他拍打着门,喊道:“大哥,我想去厕所,大哥,大哥在嗎?” 沒有人回应他。 顿了顿,他又提高音量喊道:“大哥,我想去厕所!” 依旧静的出奇,仿佛一夜過后,他们人间蒸发了,把林睿和白宝贵彻底忘了。 屋外,一只鸟儿从树梢划過,留下“哔哩哩”的响声,继而是一只狼的嚎叫,林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道:“說不定他们去找你父母了。” 白宝贵狠狠踢了一脚门,這是一道坚实的做了加固处理的铁门,以前或许是防止动物入侵,现在恰好起到了阻止他们出逃的作用。他眯着眼睛,扒住细小的门缝朝外看,依稀瞥见地上散落着食物的渣质,此外,其它的什么也看不见,无奈的道:“但愿吧,我們等等吧。” 清醒的時間愈加难熬,林睿盯着手表发呆,一分一秒滴滴答答的奔跑,载着他们的焦急直至下午四点。白宝贵等的烦躁了,手脚并用拼命踹门,沒人来理他,他又大喊大叫起来,然而除了把自己搞的精疲力尽,未起到任何效果。 林睿在他旁边帮忙,两人将床挪到门前用力相撞,然而那扇门像刀枪不入的怪兽般,来自他们的撞击动不了它的一根毫毛。白宝贵败下阵来,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向下滚,一天沒进食的胃雪上加霜,丝毫不体谅主人的困难,开始沒有节制的闹腾。 他坐在地上,蜷缩起身子捂着胃,林睿本也累的无法动弹,但看白宝贵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忙问道:“白律师,你怎么了?” 白宝贵咬牙道:“胃疼,吃点方便面吧。” 为了节省水,他们今天沒喝過一滴水,现在白宝贵病了,林睿顾不上那么多了,打开一瓶水送到白宝贵的嘴边,心疼的說:“白律师,沒有热水,委屈你了。” 白宝贵忍着痛大口喝水,然后林睿用捏碎的方便面一点点喂他,胃痛稍微得到了缓解。可待到晚上七点多,更剧烈的疼痛折磨的白宝贵在床上打滚,一阵盖過一阵的刺痛,如同有只来自地狱的手在无情的撕扯他的内脏。林睿彻底慌了神,她哭着拍打房门,可是至始至终,听不到任何的回音。 下半夜,白宝贵发起高烧,无力的躺在冰冷的床上,林睿跟他讲话,他不知所云,神志已经模糊不清。他生在优渥的家庭裡,从小到大,哪裡受過這般折磨,吃過這样的苦,身子骨比女孩子還要娇气。 林睿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用从衣服边缘扯下来的布條沾着冷水擦他的额头,四瓶水眼看用光了,空空的瓶子标示着他们的绝望。林睿冷的直哆嗦,骨髓冻僵之时,眼皮支撑不住的打架,幻觉时隐时现,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即将和躯壳脱离,第一次,林睿发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笠州城裡,白易信和赵宛淑像寻常一样,晚饭之后看了会电视,然后上床休息,沒感到一丝异样。他们一直对白宝贵管教宽松,加上他有在朋友家,或者酒店住宿的前例,所以晚上沒回家過夜,白父白母压根沒当回事。 而何佩兰此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甚至想入非非,期望着头次不回家沒打招呼的女儿,和她臆想的男朋友尽快生米煮成熟饭。這個思想开放的母亲,断定林睿和男朋友在一起,否则为什么提都不跟她提,搁在以前林睿逢上临时出差,在办公室熬通宵,再晚也要跟她打個电话,或者发條短信,今天怎么了,肯定不好意思开口呗。 何佩兰捂在被窝裡笑出声,虽满心好奇,但她了解林睿那個脾气,问多了林睿会很不高兴,于是从大局出发,把好奇心憋在肚子裡,只希望林睿守住、珍惜這個新的钻石王老五,等回来再“审问她”。 第二天,星期一,章柳手头上沒有需要紧急处理的法律事务,便待在家裡休息,商陆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和他在研究去美国的行程,加上沒有特别重要的事要交代林睿,便无从得知林睿是否去上班了。律师這個职业自由,平时不在所裡很正常,白宝贵和林睿沒来,根本沒引起所裡律师们的注意。 就這样,林睿和白宝贵失踪了一個半的白天和两個长夜,沒有得到一個人的怀疑和重视。 那两個负责看守他们的男子,其中一位在星期天早上五点多醒来,惦记着白宝贵给的卡裡的钱,硬将另一位拖上车,赶到城裡时银行還未开门。 他们压抑不住炫耀的心情,便叫上一群狐朋狗友去高档餐厅消费,白宝贵给的现金用完后,又将十五万全部提出来吃喝玩乐,当林睿和白宝贵在生死边缘挣扎时,他们正在城裡的各個场所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完全忘记了在荒郊野岭的小屋子裡還关着两個年轻人。 整整一天,林睿动都沒动,她仿佛得了痴呆症,缩在床角望着同样一动不动的白宝贵。她完全不抱希望了,能挨到這個时候,直叹命大,如果仅仅是自己死了,林睿了无遗憾,可是白宝贵,他原本只为帮助她。 她抿了抿干裂出血的嘴唇,难受的欲流泪,然而眼睛涩到不肯浪费半滴泪水,沒有水了,她不喝沒有关系,可是白律师仍在持续发高烧。 林睿轻推白宝贵,白宝贵连哼也沒哼一声,要不是他的体温高居不下,林睿真的会认为他已经死了。 星期二,吴大爷在家裡等林睿来找他,他们說好早上八点半一起去法院,开庭時間是上午十点。左等右等到九点半,吴大爷拨下林睿的手机,接电话的却是一個陌生的女子,女子告诉吴大爷她在地裡干活时捡到了這個手机,但她說的是方言,吴大爷听不大明白,吴大爷同样讲的是笠州的本地话,她也理解不了,两個人绕了半天,沒能交流出半点信息。 吴大爷想着林睿是不是忙于其它的事,她是免費帮他打官司的,他不好意思主动去问,心想着等林律师得闲了,再帮他处理就可以了。 商陆暂时搁置手头上的生意,陪章柳待在家裡足不出户,杜向梅照顾他们一日三餐。因兄弟二人难得静下心来享受独处的时光,吃好饭便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章柳住在一個极其雅致的小区内,环境幽静祥和。他家的阳台宽敞明亮,相对摆着两张布制躺椅,坐在椅子上放眼放去,篮球场的地上孤零零的躺着一只篮球,绿化带裡郁郁葱葱,四季常开的月季爬满藤柱,姹紫嫣红。 俩人随意聊起儿时的往事,章柳提到哥哥在高中时追求過一個女孩,那女孩长相清秀,成绩优异,哥哥为了她一度奋发读书,学习成绩蹭蹭的往上冒。 商陆在太阳底下舒适的眯起眼睛,经弟弟一提醒,他倒想起来了,有些特别的人和特别的事长時間藏在心底,原以为淡忘了,实际上重新打开心门,才发现刻骨铭心。 他回想着初恋的模样,很快想到了林睿,她们属于同一個类型的女孩子,商陆不可思议自己在感情中是如此的专一,在人群中寻找半生,原来迷恋的仍是潇洒美少年时的纯真情愫。 他想了想,或许是温暖的阳光滋生了那一股冲动,避开章柳走到客厅,联系了一家商店,让他们给畏法思明所送九百九十九朵蓝色妖姬和九盒黑巧克力,用独特的方式表达了心意。他不愿打扰到林睿,让她为难,并且令自己陷入难堪。他喜歡做任何事情游刃有余,全盘掌控,进有进的办法,退有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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