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书记态度的转变
這就造成一個看似非常暧昧的假象,水婷月压在历元朗身上,外人看来,還以为他俩是要滚床单的前奏呢。
好在历元朗一直张开着两只手,沒有搂抱水婷月,倒更像是水婷月生扑他。
“谷阿姨,你一定是误会了。”历元朗赶紧解释。
谷红岩气得五雷轰顶,指着历元朗怒哄哄下起逐客令:“我好心留你住下,你却要干着猪狗不如的事情。我家不欢迎你,赶紧离开。”
谷红岩這番样子闯进来,厉元朗就猜想到最坏的结果了,正要准备起身,却被水婷月生生按住,一句霸道的“不许走!”并回绝她妈妈說:“妈,别什么事总往歪处想,我若是真和元朗发生点什么,六年前就发生了,不用等到现在。”
女儿的话,顿时让谷红岩无言以对。說得的确在理,况且眼皮子底下,他们不会猴急得不管不顾,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质了。
水庆章也穿着睡衣走进来,生拉硬拽弄走了谷红岩,回到房间還指责她:“你這人真是的,竟操沒用的心。小月是成年人,懂得分寸火候,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横加干涉呢。”
“我不是怕女儿吃亏么!”谷红岩辩解道:“我总觉得历元朗沒安好心肠,总想占咱们家点便宜,尤其是在小月身上。照片的事情還沒完呢。有他在,我不放心。”
水庆章则忧心忡忡說:“我通過特殊渠道了解過,上次的事情不愿历元朗,实际上是他前妻一厢情愿,在历元朗喝的酒裡面动手脚,才造成那些照片的产生。小月都原谅了,我們又何必计较呢?你這么疑神疑鬼的,說白了,就是看不上历元朗出身在寻常百姓家,骨子裡有等级倾向,這种想法要不得。”
“别什么事都扣大帽子好不好,我家老爷子沒参军之前也是农民,還是贫农呢。”谷红岩瞪了一眼水庆章。
“那就好,人啊,千万别忘本。”水庆章說完這句话,一翻身背对着老婆,根本不理会谷红岩自言自语的嘟囔:“不行,我還是要盯紧点,别让這小子占了我闺女的便宜。”
家裡有這么一個暗探存在,水婷月早沒了心情在厉元朗這裡多待,俩人互道一句“晚安”,在各自房间分头睡下。
一夜无话。水庆章吃過早饭便急匆匆赶回广南市,上午要开会還要找几個人谈话,日程排的满满当当,一刻耽误不起。
女儿的病得到朗英轩的治疗,他无比放心。朗英轩這么有名气的中医专家大教授,关键還有性格,一般人請不动他,就是水庆章這個正厅级的市委书记,估计都沒有這么大的面子。
可厉元朗却办到了,這小子,行,有本事。
這让原本就十分欣赏厉元朗的水庆章,无形中,又给厉元朗的成绩单上加了分数。
谷红岩昨晚沒怎么睡好,支着耳朵像個猫头鹰一般,大眼瞪小眼,一直监听隔壁房间动静,熬得她双眼通红,天快亮时才勉强睡了一小会儿。
醒来后,急忙推开女儿卧室的门,见水婷月睡得香甜,最起码衣衫完整,才放下心来。
去饭厅吃饭时,让保姆叫醒厉元朗,嘴裡又唠叨起来:“管他住還得管他吃,真不知道是不是咱们家上辈子欠他的。”
水庆章喝完一碗粥,擦了擦嘴說:“咱们的确欠他的,救了我,又救了小月,這两件就是大人情。”
也不等谷红岩作何回答,水庆章起身穿上外套,拎着公文包率先走出家门。
谷红岩手裡拿着豆沙包,撕了一块下来根本沒吃,而是在琢磨水庆章的话。這会儿,保姆過来說,客房裡沒人。
厉元朗不辞而别是有原因的,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接到胡定义打来的电话。胡定义是水明乡教育办主任,他的直接下属,找他汇报過工作,厉元朗对他的第一印象尚可,感觉他還是想干点事情的人,只是碍于沒钱沒权的掣肘,什么也干不成。
胡定义先是抱歉這么早打搅厉元朗,随后直奔主题,說他得到消息,乡党委办趁今年中秋国庆双节之际,大搞职工干部的福利待遇,在县裡订了不少高档礼品。
关键乡裡现在沒钱,就打了厉元朗接收捐赠的這二十万元善款主意。听說钱一旦到位,将划出一部分填补上窟窿。
甭管消息来源是否属实,反正厉元朗深信不疑。
连教育经费都敢挪用,水明乡的這帮官老爷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他再也坐不住了,早早穿戴好,悄悄离开水婷月家,马不停蹄的杀回甘平县。
到了县城還不到七点,厉元朗干脆给金胜打了电话,直接去了他家。在早餐桌上,一边吃饭一边讲起胡定义告诉他的這件事。
气得金胜一拍桌子,起身望向窗外背对着厉元朗骂道:“這帮混蛋,从孩子嘴裡抢粮食,一点人性沒有。”转身又问:“元朗,你想好对策沒有?”
“县长,這笔钱肯定要入乡财政所的账户,关春明沒权动用,只有肖展望還有马胜然有這個权力。”厉元朗如实說道。
“這個我知道,我就想问你打算怎么做。”
其实来的路上厉元朗已经想到对策,就是风险有点大,急着见金胜也是想听一听他的意思。
“我和周宇商量過,三万元将以物品形式发放到韩家屯小学,其余十七万现金存在我個人账户上,只有不经過水明乡财政所,才能确保這笔钱专款专用不被挪走。”
闻听厉元朗的话,金胜紧锁双眉,沉吟片刻道:“元朗,你要想好了,這么做你是要承担政治风险的。如果有人拿這事攻击你,說你将教育捐款存入自己账户,有贪污滥用的嫌疑,罪名可是不小。”
“县长,你放心好了,我会将這笔钱的每笔用途留下痕迹,以应对监督。再說了,为了孩子们能過上好日子,能有個好的学习环境,我愿意承担任何风险。”
别看金胜是县长,但是這件事他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一個县长连這点事都管,大炮打蚊子,会留下诟病。同时,他也对厉元朗大无畏的精神所折服,暗中挑起大拇哥。
“好,你既然决定了,就這么办吧,钱放在你這裡总比放在那帮红了眼的豺狼那裡强多了。切记,小心为妙。”
离开金胜家裡,厉元朗驱车赶到县委,按照既定想法见到了方玉坤。
有些日子沒有见到方玉坤了,感觉他现在春风得意,脸上红光泛泛,人逢喜事精神爽,在方玉坤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上任两個多月,方玉坤基本上掌握着甘平县大局,常委会上虽然有点小瑕疵,但是他的掌控能力威严尚在,找他汇报工作的下属越来越多。和金胜配合也算可以,表面上過得去,沒有大的冲突,沈铮对于他近期工作表现很满意。
方玉坤对厉元朗突然找他汇报工作深感意外。厉元朗是金胜的代言人,而且得罪了水庆章正处于事业低谷期,在他方玉坤眼裡,已经成为不入流的下属,见是给厉元朗的面子,不见也是正常。
权衡了一番,他還是决定见一见,就让秘书小蒋把厉元朗叫进来。
方玉坤坐在老板椅上沒有起身,只是朝着厉元朗微笑点了点头:“元朗来了,坐吧,抽烟自己拿,喝水自己倒。”
厉元朗也不介意,坐在方玉坤对面连连摆手說:“不用了,我有事向书记汇报。”
于是,厉元朗便将正道地产捐赠二十万的事情說了一遍,方玉坤点燃一支烟,慢吞吞打起了官腔:“這件事我听到過,是吴红丽替你操办的,是件好事情,我原则上同意并支持。只是,你原来那個拍摄短片的想法我不赞同,文雅部长找我汇报时我就讲過,甘平县整体大局是好的,韩家屯小学面临困难也只是暂时的,我們不应该把它无限放大,宣传部门要多宣传一些正面的东西,不能一條鱼腥一锅汤,坏了甘平县的名声,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方书记說的是。”尽管厉元朗对方玉坤的說法颇有微词,表面上還要過得去,并夸赞道“還是方书记站得高看得远,您的這番话和水书记竟然不谋而合,我很是佩服。”
“水书记?”方玉坤顿觉一愣,问道:“你见過水书记了?”
“我刚从允阳回来就来见您,也把水书记的话捎给您。”于是,厉元朗便将水庆章讲的那段關於教育的宏论复述一遍。
方玉坤吃惊的看着厉元朗,万万想不到,厉元朗不是得罪了水庆章嗎?怎么又单独召见他?還是在允阳,也就是在水庆章家裡面?
方玉坤大脑高速运转,马上悟出道理,连忙将半截香烟掐灭在烟灰缸裡,主动站起身握住厉元朗的手,使劲摇动着兴奋說:“水书记說的太好了,教育是立国之本,我們县委一定大力支持,并落实水书记的指示。元朗,明天的捐赠活动,我要到场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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