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網打尽
一连串的突状况,让他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世间万物在眼前狂飞乱舞,若不是手扶着大门门框,非得一头栽倒不可。
他老伴哭着上前一把扑向他,哽咽道:“胜然,儿子被抓走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马胜然推开老伴,气哼哼說道:“怎么办,凉拌!”迈着步子踉踉跄跄的走回屋子裡。他沒有回房间,而是走向隔壁屋子,那裡有一個老式大衣柜。
马胜然拽开大衣柜的柜门,回头瞅了瞅老伴沒有跟进来,這才在裡面摸了一個机关,大衣柜后面的挡板徐徐拉开,马胜然身形矫捷的片腿跨进去。
随手打开门边的电灯开关,黑乎乎的裡面顿时通明瓦亮。這是一间只有十来平米的小房间,四周沒有窗户,空气中弥漫着水泥的味道,冰冷寒凉。
墙角立着一個保险柜,而在房间正中央,用一块塑料布盖着方方正正的一大堆东西。
马胜然揭开塑料布,眼前立刻闪现出红呼呼的一大摞纸币钞票。都用白纸條捆好,摆得整整齐齐,外人看到不知道是多少,可马胜然却记得清清楚楚,這些钱足够他花天酒地度過余生了,還包括他的儿子,他的孙子,如果他有孙子的话。
還有那個保险柜,裡面一根根黄澄澄的金條,都能换做钱使用,這些可是他一辈子奋斗来的积蓄。不管正道来的還是非正道的,反正他沒事的时候,就喜歡一人坐在這裡,静静看着他的战利品,能坐好几個小时不动地方。
看着這些钱,比花钱還要舒服,還有成就感,而马胜然就喜歡享受這样的成就感。
自从建好這個放钱的屋子,马胜然沒让家裡人来過一次,甭管是他老伴還是儿子马唐,都不知道家裡還隐藏着一個大金库。
马胜然搬了把椅子坐下来,望着這些胜利品,思绪良久。這才用手机拨出一個非常熟悉的号码,要說昨天是求助电话,那么今天则是救命电话了。
一桩桩一件件的生,他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有可能下一個被抓走的,就是他了。
奇怪的是,手机却提示关机。不可能啊,這個人因为工作特殊性,手机要保持二十四小时畅通状态,怎会关机了呢?
他挂断后,隔了几分钟再次打過去,依然是关机提醒。
他彻底蒙圈了,整個人顿时往椅子下面一滑,倒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不省人事……
三天后的晚上七点半,甘平本地新闻播报一條重要新闻,经甘平县委批准,县纪委对水明乡党委书记马胜然进行立案审查。
经查,马胜然存在违反政治纪律,对抗组织审查;违反八项规定精神,提供标准公务接待,违规滥津贴补贴奖金;违反组织纪律,违反机构编制管理和公务员职务任免规定,违规設置机构、领导职数并配置干部;违反廉洁纪律,在干部任用上大搞钱权交易,大肆收取好处费;私生活紊乱,长期和有夫之妇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另有巨额财产,不能准确說出其来源。
经县纪委报請县委常委会同意,决定撤销其水明乡党委书记职务。
這條重磅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通過千家万户的电视荧屏,传遍甘平县大大小小的角落。
与此同时,广南市委书记水庆章忽然接到一個电话,是個女人打来的。
“庆章,我是你于姐,我們家老6常提起你,在广南市怎么样,還得心应手吧?”
于姐?老6?水庆章原来在省委政策研究室当主任,谁不知道于淑慧,她可是常务副省长6荣夫的老婆。
“呵呵,是于姐啊,多谢6省长和于姐的挂念,我在广南挺好的。”水庆章大约也猜得出来,于淑慧无事不登三宝殿,這個电话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意图。
“庆章,咱们都是老关系了,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我想问马胜然到底是不是真犯事了,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于姐,請恕我直言。”水庆章慢條斯理的将他所掌握的情况告知对方,一点不夸大其词,当然也沒有刻意隐瞒,完全实事求是。
于淑慧想了想沒說什么,只是“哦”了一声,又客气聊了几句嫌磕,這才挂断电话。回头对身边抹眼泪的一個五十来岁的妇女說:“马姐,我都问清楚了,你弟弟涉嫌多项职务犯罪,我也无能为力,你還是不要拖找人想着捞他出去,要规劝他端正态度,好好配合调查。”
“于主任,我……”马姐用纸巾擦了擦眼角,刚想有說什么,却被于淑慧抬手制止住,听到门口响起汽车喇叭声,便說:“马姐,赶紧准备晚饭去吧,老6回来了,我一会再问问他的意见。”
也只有這样了。马姐返身去厨房不提,单說于淑慧迎上前来,接過商小严递来的公文包挂在衣帽架上,并帮着6荣夫脱掉风衣并挂好。
“6省长,于阿姨,我先走了。”商小严抚了抚金丝边眼镜框,十分恭敬的說了句。
“小严,晚上在這裡吃饭吧。”6荣夫随口說道。
商小严眼睛裡顿时一亮,能留在老板家裡吃晚饭,這個待遇已经說明得到老板的认可,正式迈入老板嫡系行列,他不高兴才怪呢。
可是于淑慧却给商小严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下来,“荣夫,人家小严的媳妇刚才外地出差回来,時間尚早,你们小两口正好可以去吃個烛光晚餐。小严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应该要個孩子了。”
商小严心裡一阵腹诽,那個冷淡女人,哪裡来的什么烛光晚餐,他们俩分床睡好些年头了,之所以沒离婚,還不是顾忌他官家身份。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早就淡成白水了,就是凑合着過呢。
可是嘴上還不能实话实說,商小严便笑呵呵回答:“多谢于阿姨的理解,也谢谢6省长的盛情邀請,我就不打搅6省长和于阿姨了,改天我一定带着小敏登门拜访,到时候讨一口酒喝。”
“行,小严,等你和你媳妇来的时候,阿姨亲自下厨,给你们露一手。”
哈哈……
等到商小严离开,6荣夫问于淑慧:“我好不容易留小严吃顿便饭,你撵他走是什么意思?”
于淑慧看了一眼厨房方向,便将她询问水庆章有关马胜然的事情讲述一遍。
谁知,6荣夫闻听眉头紧在一处,指着于淑慧的鼻子低声训斥道:“糊涂,马胜然涉嫌职务犯罪,都被甘平纪委双规了,你這個时候還替他奔走說情,你脑子有問題是不是。”
“马姐都在咱家干了十几年,任劳任怨的,处得跟一家人一样,他弟弟出了事,我不過好心帮着问一问,又沒說别的。”于淑慧嘴硬的回复着。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還有我。”6荣夫埋怨道:“你是副省长老婆,你說一句话底下人都要寻思半天的,還以为是我的意思呢。马胜然的事情就交给甘平县委处理,這件事你不许再插手了,明白沒有。”
“行行行,我懂了,我也是多年的老党员,這点觉悟和原则性還是有的,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淑慧嘴上這么說,谁知道她心裡怎么想的,长沒长记性。
水庆章接完于淑慧的电话,第一時間打给厉元朗,对他說:“马胜然一直說省裡有关系,原来他姐姐是6荣夫家裡的保姆,借着他姐姐的光,马胜然和于淑慧见過几次面,对外宣称他和常务副省长有关系,扯大旗作虎皮。不用管他,他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出了事,由我顶着。”
厉元朗微微一笑,心想,這個传声筒的任务又要落在自己头上了,水庆章喜歡通過他传递给甘平县委书记方玉坤和县长金胜,這样一来,也等于在二人身上,给自己添加砝码,加重分量。
都說老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老丈人看中了也一样对女婿好。
之后几天,经過县纪委還有县公安局突击审讯,一举打掉以马唐和刘万全为的制毒贩毒的犯罪团伙。
马唐是制毒贩毒的实际控制人,得知伤人草有提取毒品的效用,就从南方引进制度设备,利用刘家地山多的天然优势,偷偷组织人制造提炼毒品。
刘万全则以开采石场为名,暗地裡大面积种植伤人草,给马唐提供原材料,从中大赚横财。
而高月娥的夜雨花饭店,假装通過采买货物,将毒品伪装上车,分别销往广南市和允阳市。通過马强還有马飞孙毅等人贩卖毒品,形成一整條制毒贩毒的产业链,害人害己,最终难逃法律的制裁。
然而此事并不算完,警方在审讯高月娥时,她询问若是检举揭,可不可以减轻对她的判罚?
办案人员告诉她,坦白从宽的道理,如果举报有功,他们会向法院建议,量刑时予以轻判。
高月娥内心挣扎良久,最终交代出一條惊天大案,就是關於肖展望的死因問題,同时也牵扯到厉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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