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谋划乡裡事务
厉元朗回到招待所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张国瑞還沒回来,他那张床是空的,估计也是去什么地方参加酒局去了。
他快去卫生间冲了個热水澡,出来时正好手机响起,是韩卫打来的。
他在电话裡汇报說,苏芳婉的父亲顺利入院,也帮助苏芳婉安顿在厉元朗爸爸家裡。
這么晚了韩卫才回去,厉元朗道了句:“辛苦了韩卫。”并說:“我這几天都在县裡开会,用不到车。我沒记错的话,信蕊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你开车去省城送一送她,别光顾着忙乎我耽误你的婚姻大事。”
韩卫嘿嘿憨厚笑着說:“主任,沒您說得那么快,信蕊說了,让我照顾好你,等我当上公务员,才跟我谈婚论嫁呢。”
“女孩子的這点要求不高,韩卫,好好干,一有机会我就帮你解决公务员编制。”韩卫目前還只是事业编,其实整個乡政府裡面,公务员编制沒有几個,事业编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韩卫忽然现自己說错了嘴,连忙解释:“主任,我可不是管你要好处,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還不知道你,放心,跟着我干不会亏待你的。”就在厉元朗和韩卫通话期间,厉元朗的手机有两個电话打进来,都是苏芳婉的号码。
厉元朗想起季天侯的嘱咐,检讨自己是否对苏芳婉太過热情了。其实也不然,他每次都在帮助苏芳婉渡過危机或者难关,相信若是别人遇见,同样会出手相助的。
想了想,厉元朗挂断韩卫手机的时候,回拨给苏芳婉。
“小丫头,什么事?你還在医院嗎?”厉元朗关心的问。
“大叔……我在你家裡,医院那头有专人照顾我爸,不用我陪床。”顿了顿,苏芳婉踌躇着說道:“大叔,你爸家好大,三個卧室,我一個住在這裡,有点害怕……”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就差說出你来陪我的话,厉元朗岂能听不出来?
“芳婉,時間太晚了,你真害怕的话,就去住我的房间。”厉元朗說道:“那是我结婚之前一直生活過的地方,有我许多儿时的记忆。抽屉裡有相册,還有我写的日记,你都可以看,看困了自然就睡着了。”
“是嗎?”苏芳婉惊喜道:“大叔,我其实就在你的房间裡,也现了你的日记,沒有得到你的允许,就沒好意思看呢。”
“那慢慢看吧,裡面有不少我上初中和高中时的趣事,权当小說看吧。”
放下手机,厉元朗长出一口气,這個小丫头,還真有点难缠。
看看時間,厉元朗试着给水婷月的微信了一個笑笑的表情,试探她睡沒睡觉。
這些日子,水婷月同样忙得脚打后脑勺。十所捐助学校到了后期评审阶段,水婷月作为少年部的部长,全程参与。
几乎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洗漱完倒头便睡,有個三两天沒跟厉元朗联系了。
厉元朗属于有一搭无一撞的碰运气,沒成想水婷月還真给他回了微信,并且告诉他一個好消息,韩家屯小学有望通過评审,获得三十万的助学扶持金。
她让厉元朗做好准备,到时候省团委会为此开一個大会,厉元朗作为水明乡的父母官要出席会议的,并在会上接受三十万扶助金。
還有深一层的含义,厉元朗会借此去省城和水婷月约会,算起来,两人又是好一段時間沒有见面了。
厉元朗答应着,和水婷月开起了带有荤腥的玩笑,听到她接连打哈欠,便恋恋不舍结束聊天,恰巧這会儿,张国瑞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国瑞,来,喝点茶水解解酒。”厉元朗泡了一個热水澡,又喝些浓茶,此刻差不多酒劲全都醒過来。
张国瑞高大身躯灌进沙裡,接過厉元朗递来的茶杯,呼哧呼哧喝了好几大口,头往沙靠背上一趟,喘着粗气說:“和其他几個乡镇的书记镇长出去热闹了一下,我看你跟何县长在一起就沒叫你。”
厉元朗坐在他身边,递上利群烟,问道:“怎么样,這酒喝的有沒有意外收获?”
“哪裡来的收获,大家都聊這次人代会县裡的人事变动。”张国瑞点燃香烟深吸一口說:“陈县长接任常务副县长,何县长是常委副县长……哎,对了,听說季天侯主任要去古铜镇担任镇长,這事靠不靠谱?”
這個季天侯,事情八字刚有一撇就到处嗡嗡,也不懂得低调一些。厉元朗和张国瑞关系处得很熟悉了,沒有隐瞒他,实在的点了点头,說道:“差不多吧,估计問題不大。”
“還是朝裡有人好做官。”张国瑞不免婉声叹息,厉元朗猜想,是否看见古铜镇的镇长之位空悬,张国瑞也动了心思?
混官场的人,谁都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就是厉元朗也不例外。還是那句话,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沒有进取心,就沒有干工作的动力,那样才是庸官思想,绝不是一個好官的理念。
提到人事,厉元朗想起来水明乡在两会后,也要进行的村屯党支部换届选举的事情,就和张国瑞交换意见,有些個村屯党支部名存实亡,不少支委年纪偏大,是应该充实一些年轻人和新鲜血液了。
张国瑞同意厉元朗的想法,并說:“咱们乡穷,和官员尤其村支部這一级的基层干部思想僵化有绝对关系。有些人得過且過,认为做還不如不做,做了会出問題,不做才不会有問題。所以,這次改选村支部,一定要有动刀子的决心,对于那些庸才庸官,坚决割疮挖脓,要做到优中选优,能人上,庸人下,這对于咱们以后推行新政很有帮助。”
毕竟是管思想政治的专职副书记,提到干部使用上,张国瑞說的头头是道,也和厉元朗的想法不谋而合。
目前,只有刘家地沒有村支书,還有海浪村,村支书年初去世,一直沒有选举出新的支书,這两個村子,是下一步改选的要目标。
關於刘家地,厉元朗有個大胆的想法,他和张国瑞交流起来。“一直以来,刘家地的村支书都是刘姓人担任,我看着一次咱们能不能开個破例,选外姓人担任這一职务。”
“元朗,”私下裡,张国瑞都称呼厉元朗的名字,只有公开场合才会叫他一声“厉书记”,以示区分二人不俗的关系。
“你真是够大胆,不過你可要想好,這個人能否镇住刘姓人,刘姓人会不会听他的话,這点很重要也很关键。還有呢,村支委能否把這一票投给這個人,同样麻烦。”张国瑞善意的提醒說。
“我知道這件事不简单,可是我担心再选出刘姓人出来,难免不会出现第二個刘万全,成为刘姓的代言人。”厉元朗话锋一转,想到一個合适人选,“国瑞老哥,你觉得信明浩這人怎么样?”
“老信呐,人不错,也有威望,特别是在外姓人中非常有影响力,就是那些和刘万全亲戚关系比较远,得不到刘万全照顾的刘姓人裡面,不少人也拥护他,我看可以试一试。”张国瑞品着厉元朗的话,沉思间微微点起头来。
“那好,等到回去之后,咱们先把這件事抓起来,实在不行,咱们直接任命。”說完刘家地,二人又谈到海浪村,厉元朗還把今晚在饭桌上听到郭家酒坊的事情,一并转告给了张国瑞。
“你是說郭定寿吧,外号郭老倔,是县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郭亮的父亲。這個老头倔出名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看你想把郭家酒坊酿酒技术拿過来,为海浪村乃至全乡的经济增砖添瓦,恐怕得落空。”摇了摇头,张国瑞不看好這件事的前景,况且還涉及到郭家人的内部事务,各方面阻力都有,不太好办。
“郭定寿不是党员么,我觉得趁這次改选,能否做一做底下人的工作,把郭定寿选为村支书呢?”
张国瑞立马明白了厉元朗的意图,郭定寿一旦担任村支书,他的身份就变了,那样的话,做他的思想工作就跟普通党员不一样,需要他为個人利益做出牺牲,难度骤然间降到很小。
不得不佩服厉元朗想法独特,张国瑞按照挑起大拇指,看厉元朗的眼光又往上高抬了一些。
哥俩躺在床上聊着,一聊就到了后半夜,第二天醒来时,全都成了大熊猫,长了两個硕大黑眼圈。
第二天上午九点,甘平县政协和县人大会议,在县委大礼堂隆重举行。
出席会议的有县委、县政府、县人大,县政协的有关领导。
按照议事日程,本次大会将听取和审查县人民政府代理县长金胜同志,關於甘平县人民政府的工作报告。
听取审查县人大,县政协领导關於人大、政协的工作报告。
听取审查县法院和检察院的工作报告。
审查和批准甘平县本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展计划执行情况与下一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展计划。
审查和批准本年度财政预算执行情况,和下一年度财政预算。
最后才是关键环节,补选甘平县人民政府县长一名,副县长一名,县法院副院长一名以及县人大常委会主任一名,副主任一名。
也就是說,這次会议对金胜来說,是一次考试,他能够顺利過关,厉元朗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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