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相亲变成生意场
一個熟悉的名字,一個陌生的人。
熟悉,是因为厉元朗在新闻中听到過這個名字,陌生,是他从沒见過活生生的這個人。
只知道他是南陵省省长,至于其他,则一无所知。
倒是黄立伟知道的比他多,“他是叶家的人,還有一個,他有個弟弟在咱们省任职,叶明天!”
厉元朗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名字读起来那么上口。叶家?
他忽然想起水庆章曾经提及王家、叶家、金家和谷家,這四家有着举足轻重的实力。
省委书记王铭宏就是王家的人。叶家,他知道只有叶明仁和叶明天哥俩。金家,他沒有接触過,倒是谷家,就是谷红岩的娘家,水婷月的外公家。
厉元朗洗完澡留在房间休息,至于黄立伟去了哪裡则不再他的关心范围,他所关心的是,水庆章密会叶明仁的目的何在?
毕竟水庆章是他的依仗,水庆章的好坏关系到厉元朗的前程。
按說,叶明仁只是南岭省省长,管不到东河省尤其是广南市這一块,水庆章会见他,還是密会,到底为了什么?
這一夜,厉元朗是在辗转反侧中艰难入睡的。
翌日,进入十一月的广南市,迎来入冬的第一场雪。
雪不是很大,掉在地上即刻化开。厉元朗不敢大意,他的车子還沒有更换雪地胎,安全起见,让韩卫开车去市区的4s店买新的雪地胎换上,他则陪同常鸣相亲。
相亲地点选在了市中心广场的一家名为“望岛”的咖啡厅。
這裡环境优雅,二楼靠窗的位置看出去,正好能看到横穿广南市的达鲁江。
外面飘着雪花,银装素裹,放眼望去,白皑皑一片。中心广场上,不少青年男女围着打雪仗堆雪人,白的、红的,黑的、粉色的各式衣服颜色混杂在一处,好不惬意。
常鸣真是打定主意要搅黄這次相亲,不想让郑海欣看上他半眼。
头毛毛糙糙,胡子拉碴,昨晚喝多酒,眼睛還是臃肿的,提不起一丁点精神。来的路上,他开着车一個劲儿向厉元朗打听叶文琪,问叶文琪的身份,有沒有她的手机号可以联系等等。
别看厉元朗跟叶文琪偶遇三次,包括救了她两回,還真沒有留下過联系方式,至于她的详尽情况,厉元朗也不清楚。只好双手一摊,抱歉的耸了耸肩。
他们俩赶到咖啡厅,常鸣坐在预定好的靠窗座位上,手中拿着一本名为《弦歌》的书,內容有關於古筝的弹奏,這是早就商量好的接头暗号。
厉元朗坐在他身后,二人背靠背,這是常鸣的意思,想让厉元朗关键时刻帮他出主意,当然不是好主意,是要搅黄他和郑海欣之间不来电的强扭之瓜。
厉元朗觉得好笑,這個常鸣,他還以为郑海欣是贪图他家地位,是攀权附贵的现实女人。
凭他和郑海欣短暂接触,凭直觉,厉元朗觉认为郑海欣绝不是那样的人。
喝着浓香四溢的卡布奇诺,品尝着店裡自制的可口美味小点心,只听得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阵高跟鞋踏足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咔咔”声响。
厉元朗和常鸣禁不住都往那個方向望去,這個時間点又是下雪天,店裡的客人不多,尤其二楼,就只有他们這两桌。所以,走路声音听起来非常清晰清脆。
只见楼梯口徐徐显现出一道高挑身影,白帽子,白色的羽绒服,白色毛领,下穿白色打底裤外加白色小皮靴。
一袭白色,远远望去,真正的犹如仙女下凡,惊人眼球。
就连常鸣都有些看呆了,禁不住喉咙上下滚动,深深咽下口水,眼神直。
郑海欣用手撩一下眼前刘海,大眼睛踅摸一圈,正好看见站起身呆呵呵瞅她的常鸣。
莞尔一笑,移动轻步款款走来。因为天寒,她双腮冻得微微红,本来白皙的皮肤,白裡透粉,吹弹可破,别有一番味道。
郑海欣走到常鸣跟前,见常鸣手裡還攥着那本《弦歌》的书,禁不住一笑:“不用拿它了,這裡本就沒几個人,還怕我认不住来你么!”
常鸣傻笑着挠了挠头,本来就抱窝鸡的型,這么一弄更加乱糟糟,头皮屑四下飞舞,引得郑海欣禁不住柳眉微蹙,却沒声张。
她脱下羽绒服外套,服务员過来帮她挂在椅背上,用衣服罩包好,并询问郑海欣喝点什么?
“柠檬茶,谢谢。”郑海欣沒有点咖啡而是点了茶,這和他们家爱好喝茶的习惯有关。
“我叫常鸣。”常鸣伸出手想要和郑海欣握手,郑海欣又是一笑:“還用自我介绍么,咱们俩的名字早就被双方家长记得滚瓜烂熟,不用费周章,你坐吧。”
她的声音细雅温婉而又柔顺轻绵,听着叫人心裡非常的舒服。
“那個,那個……”一贯口齿通顺的常鸣,這会子突然结巴起来,半天也整不出开场白来。急得他抓耳挠腮,脸都憋红了。
“還是我說吧。”郑海欣从容道:“别怪我說话直接,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反对们亲事。我相信有缘千裡来相会,无缘近在咫尺不相逢,我会找到我的有缘人,只是现在沒有找到而已。這次来和你见面,我是拗不過家人的一再催促,走走過场罢了。常鸣,你人挺不错的,沒有世家子弟的纨绔劣迹,只不過,我們真的不合适,相信你也有同感。”
郑海欣這话,等于直接封堵死她和常鸣在一起的可能性。常鸣略微有些小失落,他真是沒有想到,真实中的郑海欣要比照片中漂亮一百倍,无论模样和气质绝对称得上女神级别。早知這样,把自己好好捯饬捯饬,别弄成刚从垃圾堆裡爬出来就好了。
不過他這人能屈能伸,大脑皮层中瞬间冒出叶文琪的轮廓,迅消弭掉被郑海欣拒绝的不快,马上变得笑呵呵起来。
郑海欣见常鸣神色转换這么快,一时還难以适应,以为他被刺激到了,便劝說道:“你不要這样,你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我這人喜歡静,喜歡品茶弹古筝,如果我們两人强行在一起的话,你也会觉得我這人索然无味,对你来讲就是折磨。”
“不是,不是。”常鸣连连摆手道:“我沒事,我也认为咱俩不合适,你沒见我這身打扮,实在也不想给你留下好印象,咱俩彼此彼此。”
话都說到這個份儿上了,本以为郑海欣会起身离开,结束這次尴尬的相亲程序。殊不知,她却提出另一個话题:“常鸣,你是水明乡的乡长助理,你知不知道伤人草?”
“噢。”常鸣木然点着头,问:“海欣,对不起,請原谅我這么叫你。”
郑海欣摊了摊手,做一個无所谓的样子,并說:“你接着讲。”
“我是好奇,你怎么会对伤人草那么感兴趣?”常鸣问道。
“伤人草有很高的药用价值,我想在這方面投资做一下尝试。我這人天生对植物敏感,先前听說過有人用它提炼毒品,我打听過也查過资料,伤人草如果利用好的话,一样能带来益处。”
“对啊,你說的太对了!”說出這番话的不是常鸣,正是坐在他背面的厉元朗。
關於這二位的对话,厉元朗听得一清二楚,和他事先预料的一样,只是沒想到是郑海欣提出来的不同意,不是常鸣。
当他听到郑海欣提起伤人草,就想起来郑海洋和他透露過,郑海欣想要在水明乡投资這個产业,顿时来了精神,忘记自己只带耳朵不带嘴巴的任务,禁不住起身過来,要和郑海欣自己探讨伤人草的合作前景。
只要对水明乡好,对水明乡老百姓好的事情,厉元朗都是乐见其成,举双手赞成。
奇怪的是,郑海欣见厉元朗现身,却一点不意外,而是鼓着嘴怪嗔道:“我還以为你不会露面呢,要不是提到伤人草,你就這么一直忍着当缩头乌龟啊。”
听這意思,郑海欣似乎早就现了厉元朗的存在。也是,离着這么近,稍加留神肯定能认出来。
“呵呵。”厉元朗灿烂的笑着,示意常鸣往裡面挪一点,他就坐在常鸣身边,和郑海欣面对面。
“你们……”常鸣指了指郑海欣和厉元朗,醒悟道:“原来你们认识啊,這事闹的,我還……算了。”他摆了摆手,干脆拉开椅子,从厉元朗身前走出去,并开玩笑說:“不打搅二位說悄悄话了,我先走一步。书记,我在车裡等你。”
“唉。”厉元朗想拽沒有拽住常鸣,這算怎么回事,是人家来相亲,怎么弄到最后,只有他和郑海欣俩人独处了。
“不用管他。”郑海欣阻止道:“你快跟我說說,伤人草如果在冬季种植的话,有沒有可能?”
见郑海欣急切的样子,看出来她真是对伤人草的投资动心。好在厉元朗经历過夜探刘家地采石场的行动,亲眼看到伤人草在寒凉季节裡,在大棚裡茁壮成长的现象。
就把他当时见過的场景详细描绘出来,而且他還告诉郑海欣,再過几天,京城植物学家卢耀庭要来水明乡,实地考察伤人草,到时候他会把郑海欣引荐卢耀庭认识,有什么問題就问這位老专家好了。
“卢教授!”郑海欣顿时一喜:“他可是国内有名的植物学家,我上大学时,還听過他的课呢。”
“那就太好了。”厉元朗同样惊喜万分。
岂不知,這时候,在广南還有甘平,在好几個人心裡,却对這次相亲报以不同的期待和展望……
/br
/br
/br
/br
。中文閱讀網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