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认儿不认女
“他……”提到养父,叶卿柔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高该如何措辞了。
“他是不是叫叶明天?东河省军区政委?”厉元朗猜测道。
“你……”叶卿柔瞪大眼睛不解问:“哥,你认识二叔?”
這就对了,叶卿柔果然是叶家的人。二叔?也就是說,叶明天不是她养父,那会是谁?难道是叶明仁不成?
這会儿,王松接了個电话,躲在一边捂嘴讲话,就兄妹两個,厉元朗无所顾忌,便又问起叶卿柔:“小慧,你养父不是叶明天,是不是叶明仁?”
“哥,你怎么知道的?”叶卿柔沒有直接回答,等于间接承认叶明仁的身份。
“叶家的人,鼎鼎大名。叶明仁,南岭省省长,谁不知晓?”厉元朗如实說道:“不瞒小慧你,你哥我也是官场中人,虽然官职不高,可对于省领导還是略有耳闻。”
“哥,其实养父母对我很好,尤其养父,一直拿我当亲生女儿对待,還有爷爷,对我比对他亲孙女還要好。”叶卿柔误会厉元朗,以为他担心自己在這种官宦人家受苦遭罪,得到不公待遇。
“那就好,如果他们对你不好,咱们厉家随时欢迎你回来。”厉元朗說出這番话,底气明显不足。
和鼎鼎有名的叶家比起来,他们家還算個家嗎?老妈去世,老爸住在养老院,他這個哥哥也是孤身一人,经常不在家,一点家的温情沒有。
更为关键的是,叶家在京城,妹妹也在京城的大公司上班,不可能回到小小的甘平县城,這裡也只有她的一丝寄托罢了。
叶卿柔這次寻亲回来,是因为她养父将那张全家福照片给她看,顺便讲起她的身世,但只說她的亲妈妈名叫范雨琴,在甘平县的雨水胡同住,她還有個哥哥叫厉元朗。
至于她的亲爸爸厉以昭,叶明仁沒有提及,還是叶卿柔通過其他渠道打听来的,让她至今不解。
兄妹二人說着话的同时,王松也接完电话走過来,在叶卿柔耳边低声說:“是魏哥的电话。”并问厉元朗:“大哥,你是水明乡的党委书记和乡长?”
“芝麻绿豆小官,不值一提。”不是厉元朗客气,有那么一句顺口溜,不到鹏城不知道钱少,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這话一点不假,在京城,一個处长就跟县裡面的股长一样,遍地皆是,何况他厉元朗還只是個小小的正科级呢。
“大哥,你這么年轻就是一地父母官,了不得。”王松夸赞道。
“你就别往我哥头上戴高帽了,我印象裡哥哥小时候就聪明,学习可好了。当個乡委书记算什么,将来說不定還能当省长呢。”提起厉元朗,叶卿柔眼睛裡满是自豪。
厉元朗禁不住心中暗笑,這小妮子說起谎话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她走失那年才三岁,啥也不懂,估计连家裡人的印象都沒有,何来对他這個哥哥的学习评价?
三人有說有笑,丝毫沒被漫天大雪影响到心情。赶到养老院的时候,叶卿柔看到正在走廊裡、坐在轮椅上的厉以昭那一刻,眼圈红,快跑几步跪倒在厉以昭面前,扑在他的腿上,凄厉的喊了一声:“爸,我是小慧啊。”痛不欲生,呜呜大哭。
厉以昭被叶卿柔的举动惊得一愣,继而手刨脚蹬,嘴裡呜哩哇啦的大喊大叫起来。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拼尽全力用那只能动的手一把推开叶卿柔,含混不起的连连說着一個字。這個字不是很清楚,外人听不出来,厉元朗却能理解,老爸怎会說出那個字呢?
滚!沒错,就是這個字。
老爸的反常举动,弄得满眼婆娑的叶卿柔不知所措,就连厉元朗也搞不清楚状况,過来拍着老爸的肩头不住介绍說:“爸,她是小慧,是咱家失散多年的小慧啊!”
“呜呜……咕咕、滚!”厉以昭不为所动,显得既愤怒又激动,对叶卿柔再次冲上来還是一把奋力推开。
谁都沒有想到,原本一场失散亲人相见的悲喜场面,竟然会是這样的结局。
叶卿柔哭泣扭脸跑开,王松瞅了瞅厉以昭,又看了看厉元朗,都不知道该說什么了,只得扭身去叶卿柔。
“爸,你到底闹得是哪一出哇。”厉元朗更是搞不懂老爸为何对小妹這個态度。虎毒不食子,何况是分散多年的父女两個,沒有冤仇只有亲情,何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呜呜……”厉以昭急得直拍轮椅扶手,脚也微微抖动着,要不是半身不遂,看样子都有站起来的意思了。
他着急是因为自己嘴不能說清楚,看着儿子不理解的样子,实在表达不出来的厉以昭对着身边的男护工屋裡哇啦的比划着,男护工点头明白,跑出去不大一会儿拿過来一张报纸,指着上面一個放大的照片,用尽全身气力說了俩字:坏人。
厉元朗看到照片上的人,尤其底下一行小字注明此人的名字,叶明仁。不禁大吃一惊,就向老爸求证:“爸,您說的意思,他是個坏人?”
“嗯嗯。”老爸不住点着头,总算把他心裡话表达出来,却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
厉元朗连忙和护工一起将老爸推回房间,安顿他休息。
他疑问连连,老爸记恨叶明仁,为何对女儿這個态度,他依然沒有打听出来。
想到小妹万裡迢迢前来寻亲,却弄這么一個结局,厉元朗心肠难忍,走出养老院外面,小妹跪在风雪裡一個劲儿的抽泣,任凭身旁的王松怎么劝她就是不听,這么一直跪着哭着。
厉元朗担心再把她冻坏了,三步并作两步過来,一把将她从雪地裡拽起来,摇晃着她厉声吼着:“你干嘛糟践自己,爸爸是病人,他有反常举动你得理解,跟個病人你计较什么!”
“哥……我……”不知为何,对于厉元朗略显粗鲁的做法,叶卿柔并沒有反驳,任凭厉元朗拽着她走出养老院,王松就像個受气包似的跟在后面,低着头一言不。
走了一段路,厉元朗看到旁边有個小酒馆,走进去一看正是老熟人,韩卫的三哥韩老三,他原来的餐馆因为房主动迁,就又在這裡另开一家,名字還叫“老三菜馆”。
“厉书记,這么巧,快請进。”尚未到午饭時間,店裡沒有客人,韩老三热情的让着厉元朗三人走进小店裡。
這個地方比原来那间大而且干净整洁不少,冬天农闲,韩老三的老婆也過来帮忙。
闻听厉元朗是水明乡的党委书记兼乡长,不仅是她家韩卫的顶头上司,也是她的父母官,更加热情,迎着三人坐进雅间,又是擦桌子又是忙着沏茶倒水,還偷着出去给韩卫打电话报信。
韩卫沒接到厉元朗的通知,在三哥家跟女友信蕊煲电话粥,一听到嫂子的手机,得知厉元朗去了三哥的菜馆,急得赶忙穿戴整齐,开着车直奔菜馆而来。
這边,韩老三看出来厉元朗和一個哭成泪人的姑娘,還有個情绪不佳的小伙子有话要說,马上给老婆使了個眼色,說道:“厉书记,你们聊,我先给你们准备吃的去了。”
厉元朗一摆手說:“韩三哥先不用,我們說会儿话,有事我叫你。”
“那行。”韩老三手擦着围裙,点头哈腰和老婆一起走出雅间,把门轻轻带上。
“小妹,不是我說你,咱爸已经是那样了,不要耍小性子了,等他哪天状态好的时候我再带你去见他,别哭了,哭坏身子王松该心疼了。”說着话,厉元朗扯下一张餐巾纸递给叶卿柔,并且掏出烟来撒给王松。
“我不会抽。”王松讪笑着摆手阻止。
厉元朗也不客气,自顾点燃香烟,又劝了叶卿柔几句,就见有人敲门,韩卫急匆匆闯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說道:“主任,您用车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害得我還以为您在家闲待着呢。”
“噢,我沒事。”看了看都快中午十一点了,就拿出三百块钱,让韩卫点几道店裡拿手菜,他要好好招待小妹和王松吃一顿饭。
韩卫起先說啥也不收,厉元朗板着脸强迫他收下,韩卫沒办法只得拿钱出去安排。
想不到,和妹妹的第一顿饭是在這家小饭馆裡,不過也不错,往往這样的苍蝇馆子比大饭店的味道要好,何况韩老三做菜会格外上心。
在厉元朗的劝說下,妹妹的状态逐渐好转,也能开心的笑了,王松见女友破涕为笑,心情轻松许多,中午跟厉元朗小酌一番,他的酒量实在不敢恭维,半斤白酒下肚就喝成醉猫,去厕所吐了好几次,幸亏有韩卫帮忙,扶着他坐进车裡,将他们三個送回到厉元朗爸爸家休息。
這是厉元朗的主意,既然在城裡有家,何必要住酒店花那個冤枉钱。
叶卿柔也乐得去家裡住,這裡是三室一厅,一個是厉元朗的房间,另一個是留给叶卿柔的,当初他妈妈范雨琴在世时就是這么安排的,多年来一直沒改变。
安顿王松睡在叶卿柔的床上,厉元朗和小妹坐在客厅裡說话,主要是厉元朗想通過小妹口中,了解叶家到底是怎样的一個人家,对小妹真如她所說的那样好么?
叶卿柔如实相告,从她的神态举止中沒有现一丁点异样,厉元朗稍感放心。
正這时,房门一响,从外面闪进来一道靓丽身影,当小妹和来人四目相对后,怪异的气氛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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