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实质性的规划
张伟是第一次见水婷月,因为封锁網上舆论,张伟知道了厉元朗在帮助谷闯和谷翰。想必面前這個举止端庄、美貌动人的女子,应该也是谷家人。
他是一個多么聪明的人,厉元朗只介绍水婷月是他的女友身份,往下的沒說,张伟自然不会多问更不会挑明。
席间,气氛浓郁,大家相谈甚欢。大多是围绕在海浪村发展民俗旅游這個话题上,至于谷家和紫水晶的事情,一概不提。
期间厉元朗单独敬张伟一杯酒,彼此心照不宣,话都在酒裡面。
大家都沒少喝,厉元朗也有了些许醉意,酒宴持续了三個多小时才告结束。
当厉元朗起身去收银台结账时,被告知已经有人付了钱,再问,收银员却绝口不說,這是付钱人的唯一要求,不方便透露身份。厉元朗以为是张伟的杰作,为此還打电话询问。
张伟正坐在回家的出租车裡,听到厉元朗的意思他也一头雾水,本来之前他去收银台买单,得到了同样的答复,他觉得是厉元朗故意搞這么一出,结果不是。
這人是谁?甘愿做无名英雄,关键是为何替厉元朗买单,实在让人搞不懂。
其实就在厉元朗琢磨的时候,在二楼一间包厢裡,一個二十多岁的女孩,丝缎般的秀发,细长柳眉,一双大眼睛流盼妩媚,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娇艳欲滴的唇,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如玉般的雪肌肤色奇美,身材娇小,温柔绰约。
在女孩身旁坐着一個年岁大一些的女子,尽管皮肤做了保养,但是难以抹杀掉岁月的侵蚀,尤其那双眼睛,灰蒙蒙有些发乌,怎么也在四十岁以上。
两個女子每人面前一杯红酒,只有简单四個小菜,除了青菜就是水果无一荤味。
女孩轻抬玉唇,抿了一口红酒,问对面女子:“姑妈,那個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替他买单還不让他知道?”
女子抓起桌上的高脚杯,微微摇动着,眼神盯视着紫红色酒液在杯子裡旋转摇曳,苦笑着說:“我欠他一個人情,怎么說呢,他把我的幸福断送了,却给了我心上人一個好的结果。”
“你是說……他是……”女孩眨巴着晶亮的大眼睛,顿然醒悟。
“是的,不管怎么說,他是帮了我一個忙,只是……”女子长叹一声:“我始终忘不了他,知道他在京城,我却不能去见他,這是为他好。可凝,你以后找男朋友可不要像我,一定要找個真心相爱的人,政治联姻便宜了家族,却搭进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叫可凝的女孩不住颔首,眼神望向他处,细细品味姑妈的活生生的现实例子,這种事情最好不要在她身上发生……
厉元朗和水婷月是由丁原开车接回去的,這几次出来,丁原都快成了他们的专车司机,厉元朗十分過意不去。可是丁原却說,他的职责就是保护谷家所有人的安全,包括车接车送。
回去后,厉元朗被水庆章和谷红岩叫到房子客厅裡,估计是谷政纲和他们谈起厉元朗和水婷月的婚事了。
所以一见面,水庆章开门见山问厉元朗的想法。
“爸、妈,我沒意见,全听您二老的安排。”這是厉元朗的心裡话,绝不是敷衍。
“好,我刚才和小月她妈妈已经商量過,打算今年年内就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不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有可能调走,今后在甘平县要全靠你自己了。不過我对你還是挺有信心的,你能力强,在水明乡已经站稳脚跟,只要按照你制定好的规划一路走下去,会有所发展的。”
水庆章的话,让厉元朗心裡为之一动,难不成他要升任允阳市委书记已成定局?
他沒有瞎打听,倒是水婷月插嘴问道:“爸,那件事成了?”
“不能說十拿九稳吧,把握還是有一些的。”水庆章沒有把话說满,给自己留有余地。但凡话說到這個份儿上,基本上他已经胸有成竹。
厉元朗便问:“您的继任者是沈铮沈市长?”
“還是你小子聪明,一点就透。”水庆章习惯性的随手从茶几上抽出一支中华烟,刚要叼在嘴上,却被老婆无情的抢過去,埋怨道:“今天你都抽了几支了,還要不要你的心脏。”
“呵呵。”水庆章难得开心,笑眯眯的也不跟谷红岩计较,反倒对女儿說:“以后你和元朗成家,可不要像你妈這样管他,男人需要自由空间,我不善喝酒就抽烟這点爱好,都被你妈给剥夺了,想想真是郁闷。”
“我才不管他呢,他愿意抽就抽,只要心裡有我就行。”說着,水婷月拿来烟盒抽出来一支放在厉元朗嘴上,置气的說:“你抽吧,随便抽。”還故意气人的白了她妈妈一眼。
“這個小月,你怎么還不向着妈妈,反倒替别人說话,真是白养你三十多年了。”谷红岩对于女儿這一套做法十分不买账,脸色略有不爽。
水婷月不以为然的直撇嘴,拿她妈妈的话完全当成耳旁风吹走了。
厉元朗当然不能抽了,水庆章烟瘾大,他不抽自己在這裡喷云吐雾成何体统,還不把未来老岳父馋的直流口水。
只是他听到沈铮继任市委书记,心裡略有失望。他能感觉到,水庆章一定是又和某人达成平衡,官场上,平衡艺术非常重要,說白了,就是各自都能达到满意目的,谁也不吃亏。
說好听点的是平衡,难听点的就是交易。
以沈铮的性格,他能把广南市带领到一個新高度嗎?
当然了,這些不是厉元朗该关心的,上层决定的事情,不是他一個人科级干部所能企及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水庆章非常有精神头,不過他也說:“元朗,你结婚的事情要在我调走以后进行,放在下半年吧。另外,你订婚的事情要選擇低调处理,毕竟我目前還在广南市這個位置上,好在你只是乡镇干部,如果你上升到县处级,就是我的直接下属了,這样一来,我們两個身份尴尬,本着避嫌原则,势必会有一個人调走,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厉元朗点头說道:“只是這件事情魏奇正在上任当天,公开场合已经提到過,想瞒不那么容易。”
“魏奇正?”水庆章眉头一皱,扫了一眼女儿,“就你嘴快,是不是在团省委都說出去了,弄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
“人家過年都三十三了,若是再不结婚背后肯定有人說闲话,好不容易有個人愿意娶我,我不說出去心裡憋得慌,也趁机堵住某些人的嘴。”
“行啦。”谷红岩插言說:“小月說的沒错,知道就知道呗,又不是丢脸的事情,是人生大喜事,沒必要隐隐藏藏,咱们要光明正大,风风光光把女儿嫁出去。”
水庆章一见木已成舟,索性不再纠结這個话题,问起来厉元朗打算把家安在哪裡。
厉元朗是土生土长的甘平人,况且他的亲人朋友都在甘平,他在甘平也有现成的房子,就准备安家在甘平。
但是又有個麻烦事,水婷月家在省城,工作在省城,恐怕他们将来肯定要過两地分居的痛苦日子了。
四個人一商量,决定在省城允阳和甘平分别安家,水婷月在团省委分了一套房子,面积不大,七十平米,小两口住足够用。
况且甘平县距离省城允阳不算远,走高速一個小时的车程,将来厉元朗就要两头跑,反正就是开车而已,并不累。
敲定一些事宜,也只是有了简单的想法,按照水庆章的意思,他们结婚在下半年,许多事不用急于去做,慢慢悠着来即可。
初四這天,厉元朗和水婷月以及妹妹叶卿柔還有王松一起玩了京城的几大著名景点。品尝了有名的京城特色小吃,玩的相当开心。
逮着個机会,厉元朗和王松谈到紫水晶后续的处理结果。王松告诉他,他和谷家哥俩达成协议,各出一半费用,钱已经打进紫水晶账户上,并且双方签字画押,這件事算是彻底结束了。
谷闯和谷翰還算识时务,估计是在老爸震怒下的迫不得已,管他呢,只要处理完毕就是最好的结果。
初五這天,厉元朗本计划坐晚上火车,明天下午就能到甘平县。水婷月他们一家還要在京城多逗留几天,陪一陪谷老爷子,厉元朗是先行返回。
他寻思回家后先去看看老爸,然后找季天侯喝点小酒畅谈聊一聊,這些日子季天侯打過好几個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過年酒沒喝痛快,想跟厉元朗好好喝一顿,還說他想农家院的饭菜味道了。
计划沒有变化快,厉元朗午饭后突然接到一個电话,对方沉声說:“厉元朗,你答应好的一到京城就来我們家看老爷子,說话不算话,都来京城這么多天了,连個面都不照,言而无信。”
尽管对方声音冰冷,但他還是从语气中听出来是谁,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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