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深挖旧案子
风平浪静之后,厉元朗习惯性的点燃事后一支烟,深吸几口。吴红丽则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厉元朗身边,头指尖在他身上犹如盘蛇走动,厉元朗禁不住心头一阵痒痒。
“红丽,你知道二爷是谁嗎?”厉元朗扭身弹了下烟灰,以便挣脱吴红丽纤细手指的往下探索。
“我才不管什么二爷三爷的,我只知道你是我的老爷,我是你的丫鬟,专门负责服侍你……”吴红丽半是调侃,手却沒有停止下来。
“說真的,我不止一次听到過二爷的名字,感觉這人很厉害,不是普通凡人。”
听厉元朗這么說了,吴红丽重视起来,抓起身边手机打了一個号码出去,询问二爷的情况。
很快,对方就把二爷的全部信息传送到吴红丽的手机裡。
莫有根,男,四十二岁,翱翔公司总经理,该公司主营房地产开发,但是在县城的洗浴中心、酒店以及夜总会均持有股份,是個不折不扣的富有商人。
同时,莫有根因在家庭裡排行第二,所以大家都管他叫“二爷”。
厉元朗又让吴红丽打听莫有根家庭情况,对方发来的信息說,莫有根家裡就哥俩,他有個大哥早年失踪,目前尚无任何消息。
“莫有根?”厉元朗在心裡念叨起這個名字,不禁微微点头說出三個字:“有意思。”
厉元朗回到西吴县的当天上午,先去医院看望了谢克。
经過医生全力抢救,谢克总算脱离危险,人也苏醒過来,正在按照医生制定的康复计划一步步实施,前景大为乐观。
回到办公室刚一坐下,厉元朗就得到项天光自杀身亡的消息。他一句话沒說,弄得正向他汇报工作的罗阳一头雾水,不禁问道:“厉书记,您表情波澜不惊,不感到意外嗎?”
“有什么好意外的。”厉元朗淡淡回应說:“对于某些人来讲,项天光的死,是最好的结果了。”
罗阳领会不到厉元朗话裡意义,干张着嘴想要打听清楚,却被厉元朗摆手阻止并问:“我让你查找裘铁冒,有他的下落了嗎?”
“還沒找到,不過,据赖成交代,他只是打了裘铁冒一顿就给放了,并沒有做更深的伤害。”
“赖成的话不足信,這样吧,你去叫胡副书记過来一下。”
罗阳领命出去,厉元朗思虑片刻,拨通了一個电话号码。
“黄书记你好,我是厉元朗。”
对方正是县政法委书记黄维高,此刻坐在办公室的他,提心吊胆多日,终究一块石头落地。才送走温义阁,正泡一壶西湖龙井新茶,优哉游哉的品尝着。
“哦,厉书记身体恢复好了,這么急着工作,有什么指示?”黄维高得以有心情半开起了玩笑。
“感谢黄书记的关心,我沒事了。”厉元朗正色道:“我不敢给黄书记作指示,我是有件事跟黄书记商量,我想把赖成转到纪委這边来,有個案子涉及到他。”
“這個嘛……”黄维高略作沉吟:“赖成打了你,還把谢克打成重伤,到现在才苏醒過来,需要很长時間修养恢复,他罪责不轻。目前,我們警方审讯阶段還在进行,這样吧,等到审问過程结束,我就把赖成交给你们,怎么样?”
“既然黄书记這么說了,我就等你的消息吧。”挂断电话,胡喜德敲门进来,厉元朗請他坐在沙发裡,递上一支烟,聊起了裘铁冒事件的前因后果。
這起案件是胡喜德办理的,前后過程他记得清清楚楚。据胡喜德回忆,這起案子从立案到结案速度很快,大约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当时在纪委常委会上,对于处理结果持两种不同意见。
一种是以副书记程有利和林芳为主的强硬派,坚决要求将裘铁冒双开,开除党籍开除公职,這样一個生活作风败坏的人,实在不能留在党内和政府部门。
而另一方则是胡喜德和办公室主任陈玉栋,二人认为這样太過严厉,可以采取温和折中的处理方法,开除党籍行政降级。
毕竟裘铁冒在任内做了不少有目共睹的成绩,這位同志的工作能力是有的,仅仅在一件事情上犯了错误,不要一棍子打死。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机会。
這两方在纪委常委会上各抒己见,到最后都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還是前任纪委书记最后拍板,支持了强硬派,把裘铁冒双开,彻底清除出干部队伍。
直到现在,胡喜德依然耿耿于怀,认为裘铁冒处理的太严重了,有失公允。
厉元朗了解完毕后,沒有做任何表态。叫来罗阳,让司机老张备车去一趟东岗子村,实地了解。
要說以前,厉元朗对老张是有看法的,尤其老张跟踪他,并且老张還跟隋丰年有关系,凡此种种,厉元朗感觉老张是荣自斌安插在他身边的一颗*,随时准备爆炸,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关键是那晚,要不是老张带人及时赶到解救了他,他很有可能成为第二個谢克,甚至比谢克還有惨。
当时赖成已经动刀子了,仅凭厉元朗掌握那点擒拿术的皮毛,难以应对赖成,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后怕。
怎么說老张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让厉元朗原本萌生换司机的念头,暂时打消掉。
這次下去,厉元朗决定微服私访,沒开他的专车,老张从朋友那裡借来一辆老旧面包车。
坐进车裡,趁着罗阳去取东西的空当,厉元朗主动递给老张一支利群烟。
老张连连摆手,說他不吸烟。
“张师傅,你以前是不是练過,看你那天的身手,三下五除二就把赖成他们给制服住了。”
“不瞒厉书记說,我以前在寺裡是挂名弟子,跟我师父学過几招,三脚猫的功夫不值一提,让厉书记见笑了。”老张十分客气的說道。
他說的谦虚,厉元朗却觉得越是低调的人越深藏不露,老张的功夫他亲眼所见,几乎就是一两個照面,就把赖成等人拿下,岂是三脚猫的水平那么简单?
“张师傅,不管怎样,我還是要谢谢你关键时刻出手相救。”
“厉书记不用客气,保护您是我应该做的。”老张憨厚的笑起来,正好罗阳钻进车裡,便不在言声了。
面包车一路向南,穿過团结镇走在乡村公路上,不怎么颠簸。单凭修路這一块,厉元朗对照甘平县,西吴县村村通,不是柏油就是水泥路,可比甘平县强上许多。
大约又走了一個小时左右,面包车开到东岗子村。這是一個坐落在一片平坦之地的小山村,村子不大,也就百十来户。
临近中午,村子唯一一條主路上,出现不少从庄稼地裡干活回来的村民。
罗阳打开车窗询问村民牛桂花家所在的位置,有好心村民指给他看,看着這辆面包车好奇问罗阳:“你们是镇上来的干部吧?”
罗阳沒有正面回答,說了感谢的话,便示意老张向着牛桂花家的方向开了過去。
牛桂花家位于村子最北面,从她家后窗户上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庄稼地。
她家院子很大,院子中间是一小片菜地,旁边還养着鸡鸭鹅等家禽。
一個大瓦房,塑料门窗,窗明几净,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瓦房旁边,是一栋土坯房,窄小的窗户,木头门,房顶稻草铺就。给人感觉若是有几级大风,非得把房子吹塌不可。
老张停好车,非常知趣的坐在车裡等着,罗阳陪着厉元朗走到大门口,還沒敲门就听到院子裡传来家狗的狂吠声。
“砰砰”几声,罗阳敲了几下木质大门,狗叫得更加猛烈。不大一会儿,就听到院子裡有一個女人的问话声:“谁啊?”
“你好,這裡是牛桂花家嗎?”罗阳问道。
“你们是谁?”显然,院子裡說话的女人一定就是牛桂花本人,要不然她也不能這么回答。
“我們是县民政局的,是来贫困户回访的。”這是来之前商量好的,裘铁冒已经给牛桂花家办理了低保,這個說辞可以让牛桂花不至于产生怀疑。
“民政局的,你们等一等,我就给你们开门。”牛桂花嘴上這么說,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反正能够听到院子裡响起一阵噼裡啪啦的声音,大约持续了三五分钟,大门才被从裡面打开半扇。
露出一张女人的脸,大约三十多岁。虽然皮肤晒成小麦色,但是五官轮廓可以看出来,女人稍作打扮,相貌上绝对在上中等。
上身穿了一件花格衬衫,下面是一條浅蓝色牛仔裤,包裹的身材曲线玲珑,不胖不瘦。
她仔细打量着罗阳和身后的厉元朗,身躯倚在大门边上,并沒有让进去的意思。
“你好,你是牛桂花吧?我是县民政局的,這是我的工作证。”說话间,罗阳从手拎的公文包裡掏出证件递给牛桂花。
牛桂花点了点头并接過来看了看,工作证不是假的,是罗阳办理的,当然,不上網查是不会发现有問題,因为民政局裡压根就沒他這一号人。
確認了身份,牛桂花才把罗阳和厉元朗放进院子裡。
在走向大瓦房的路上,厉元朗四处踅摸,不经意间把目光停留在那一栋茅草房的位置上,突然眉毛一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中文閱讀網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