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莫名其妙的四句诗
重新回来坐定后,倪以正冲智乾大师竖起大拇指,說:“大师果然火眼金睛,還能未卜先知,我那個司机真把裤子烧出一個洞。”
“噢?”智乾大师微微一愣,继而說道:“看来,万事皆有因果,难以改变。”
“大师這话是什么意思?”厉元朗好奇的问。
“我让你们去提醒司机,就是想避免他的裤子被烧坏。可是你们去了,裤子仍旧坏了,结果沒有改变。”
明白了。
智乾大师的意思是,有些事情即便预测知道,也难以改变它的发生,就是所谓的因果效应。
智乾大师听着厉元朗的分析,点了点头,這才问道:“二位施主漏夜前来,肯定是想让我把之前遇到的事情再說一遍吧?”
“是的。”倪以正点头应答。
于是,智乾摸了摸又长又白的胡须,把他前一段時間遇到的一件事由头至尾說了一遍。
那天,他云游到西吴县城,就被翱翔公司的人請了去,并且见到了莫有根。
莫有根直言相告,他找智乾大师,是想請他去卧龙山看风水。
智乾大师本来不想去,但他已经看出来,莫有根這人诡计多端,沒跟他說实话。
架不住莫有根好說歹說,况且智乾大师也想要看一看他葫芦裡卖的什么药,便答应了。
然后他们一行人来到卧龙山的施工现场,天黑的时候,莫有根叫停工地施工,還给工人们放了假。
晚上八点,工地上只剩莫有根以及他的几名手下。他這才领着智乾大师来到工地的一個角落,說請大师帮忙,找到几十年前一個埋藏黄金珠宝的地方。
這会,智乾大师彻底明白,莫有根看风水是假,找金银宝贝是真。
出家人不打诳语,智乾大师观察良久,只能如实讲出来,距离這裡不足百米,的确有個人工挖掘的山洞,那裡面有几十個大木箱,至于装的是不是宝贝,他沒有看出来。
這就足够了。
說完這些,厉元朗品味着,并问智乾大师是否记得那天是几月几号?
大师說了日子,厉元朗和倪以正相互一对视,都拍起了大腿。
這不是违建工地发生滑坡的那天嗎!
怪不得,又不是下大雨,好端端的工地怎会出现山地滑坡呢?
真相估计是莫有根带领他的手下挖掘那個藏宝现场,结果给挖塌方,造成山体出现滑坡。
這也充分說明,翱翔公司为何四個小时后才告知县裡,這中间他们肯定是在清理现场。
厉元朗甚至猜想,当晚或许死了不止三個人,還有可能更多。莫有根故意瞒报,是想让他的责任小一些,以此躲避法律的严惩和制裁。
天杀的家伙,毫无人性。
“大师,据你猜想,他们挖到那些宝贝了嗎?是否已经得手运走?”厉元朗便把内心的疑惑问出来。
智乾大师摇了摇头:“之后,我去過那個地方,远远看了看,那些东西還在,纹丝未动。”
“你能看出来箱子裡到底装的是什么?果真是金银珠宝嗎?”倪以正关心地问起来。
“我不会說假话的,老衲法力有限,只能看到箱子外观那一层,至于裡面……实在抱歉,我真看不到。”
這個消息,对于厉元朗来讲,非常有价值。
最起码,他了解到卧龙山滑坡不是天灾,乃是人祸。
不過他也奇怪,如果是人祸的话,为什么市裡调查组沒有发现呢?
是他们真沒发现還是另有原因?
话也說了,该问的也问完了,天色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厉元朗和倪以正二人便起身告辞。
刚走到门口,却听智乾大师开口說:“二位施主,暂且留步。”
二人闻听,马上回转身形齐刷刷看向智乾大师,面露不解。
智乾大师手一指厉元朗,悠悠說道:“看這位施主面相,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老衲有几句话想送给你,不知可否肯听?”
倪以正胳膊肘捅了厉元朗一下,提醒道:“大师這是要给你算一卦,還不谢谢大师。”
智乾大师摇了摇头:“非也,老衲从不做算命卜卦這种骗人把戏,只是有几句话要說给這位施主听听而已。”
厉元朗忙客气的抱了抱拳,“多谢大师,愿闻其详。”
智乾大师手捻长髯,略作停顿,這才徐徐道来。
碧草寒天一飞冲,
金穗连雨**中,
败走云城金枝叶,
他日腾云展飞龙。
這是個七言绝句,又是一首诗。
但厉元朗在心裡默念多遍,却不知其含义。
不是藏头诗,那是什么意思?
倪以正看出来厉元朗的心事,便开导說:“我看這句诗的总体意思是好的,你看最后那一句,‘他日腾云展飞龙’,不就說你老弟将来肯定一飞冲天,事业有成嗎。”
“谢谢老哥的吉言,但愿吧……”
智乾大师的能力非凡,厉元朗已经见识過了,但他很是好奇,倪以正是怎么认识這位大师的。
聊天中,倪以正告诉他,事情還得感谢花清雅。
前些日子的一個早上,智乾大师昏倒在花清雅的茶室门口。
花清雅是学护理出身,懂得一些医学知识,观察智乾大师的状况,知道他是饿昏了。
于是就给大师打了葡萄糖补充能量,让他逐渐恢复起来。
等于說,是花清雅救了智乾大师一命。
“他帮着莫有根看金银珠宝,莫有根沒给他钱么,至于把自己饿成這样?”厉元朗把着方向盘问起来。
“這就是大师令人敬佩的一面。”倪以正有感而发,“莫有根倒是沒有吝啬,直接写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可是大师却沒有收下。用他的话說,宁可饿着自己,也不要肮脏钱。”
“是個有骨气的人。”厉元朗同样表示钦佩。
“還是你老弟有福气,智乾大师轻易不给人算卦,不瞒你說,我還问過他呢。”倪以正摇头晃脑,一脸苦相。
“怎么說的你?”
“他送了我两句话。”倪以正不假思索的吟诵道:“好生之德新贵助,正义两袖新河中。沒你的字多,但是比你的通俗易懂。”
“怎么個通俗易懂法?”
倪以正掰着手指說道:“你想想,說我能遇见贵人相助,我一想,就是老弟你了。下一句是說我两袖清风,深藏正义,所以将来会去新河市。可我也搞不明白,我在西吴县干得好好的,怎么会大老远跑去新河市?难以理解。”
“哈哈。”厉元朗大笑起来,“和你劝我的一样,信则有,不信则无,当個事情听就好了。”
“也是啊,劝人行,劝自己难,就当個好玩事听了,哈哈!”
一時間,笑声在车裡,在东方鱼肚发白的小县城上空回荡盘旋……
莫有根办事能力還是很强的,黄维高醒来,就看见身边放着一個牛皮纸袋。
打开一看,正是有关厉元朗身份的资料。
他拿在手裡一页一页认真且又仔细的看着,越看眉头拧得越紧,两道粗眉都快连到一起了。
“啪”的一声,黄维高把纸张往桌子上一拍,震得纸片四下飞落,徐徐掉在地上。
他抓過一支雪茄烟,点燃深吸一口,呛得不住咳嗽起来。
莫有根在门外听到咳嗽声,立刻推门进来,恭敬的低身询问道:“大哥,你醒了。”
“嗯。”黄维高鼻子裡嗯着,口气生硬的說:“還真让我猜对了,厉元朗的身份果然不一般,幸亏咱们沒对他下重手,否则不仅叶明天会帮他,王书记也不会袖手旁观,想想都吓人。”
“是啊。”莫有根砸着嘴說:“沒想到他既是水庆章的女婿,還和省委书记有关系,這样的人真是不好弄。”
不好弄?
“那要看怎么個弄法了。”說着话,黄维高将手中的雪茄烟狠狠碾灭在烟缸裡,面露狰狞的冷笑。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