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夜来伊人声
他在开车,后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脸,竟然是何永志。
厉元朗连忙收起手机,走過来向何永志笑着打招呼,并开起玩笑:“我還纳闷,谁能让公安局副局长当司机,原来是你何大书记。”
“好你個元朗,都当纪委书记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爱开玩笑。”何永志指着厉元朗,同样哈哈大笑起来。
“快上车。”何永志打开后车门,身子往旁边一挪,给厉元朗腾出位置。
“什么时候回来的?”何永志问道。
“刚到沒一会儿,這不正想给全龙打电话,就碰到你们了。”厉元朗冲着开车的张全龙微微一笑,打過招呼。
张全龙還是那样不善言辞,但是笑起来很纯净,沒有一丝假意。
“你们這是去哪?”厉元朗问道。
沒想到何永志竟然整了一句当下流行的话:“還能去哪儿,干饭呗!”
张全龙则說:“我正跟何书记找吃饭的地方,恰巧遇见厉书记,正好给你接风了。”
厉元朗笑哈哈道:“這顿是巧遇,不算,要单独安排才算。”
“那是。”张全龙說道:“只要厉书记愿意,我就是搭上一整年的工资,天天請你。”
“元朗,你看见沒,全龙平时和我就沒這么多话,和你在一起,把一個月的话都给說了。”何永志不住摇着头,眼神裡却是对下属的慈爱和欣赏。
這個季节,天已经有些凉了,三人找到全县最有名的一家火锅店,吃涮羊肉。
要了個单间,一個是說话方便,另一個就是,何永志是政法委书记,张全龙是公安局副局长,他们不认识别人,不代表别人不认识他们。
若是有人過来敬酒,或者别有用心之人发到網上,都是麻烦事。
坐在单间裡,就肃静多了,也安心多了。
张全龙点完东西,见何永志跟厉元朗抽着烟交头接耳,知道他们有话要谈,就以上厕所为由躲出去,给二人提供私人场合,聊得尽兴。
這边,何永志问道:“元朗,我听全龙說,你打算把他调到西吴县公安局担任局长?”
“是的。”厉元朗点头直說:“西吴县公安局副局长因犯错误要被撤掉,而且,政法委书记将不再兼任公安局长,全龙過去直接就是局长,一把手。”
“哦,原来是這样。”何永志微微颔首,“现在各地的政法委书记都不兼任公安局长了,我也是才卸掉公安局长,由市局派下来的同志担任。全龙這次過去,等于是升了半格,這对他以后进步有好处。”
“不過……”何永志略作沉吟,“公安局长一般都兼任副县长,你认为全龙的可能性有多大?”
“何书记,我也正想和你谈這事。”于是,厉元朗便将县委书记和县长在這件事上的争执如实告诉何永志,实事求是沒有半分隐瞒。
“這位朱书记做得对,這样对你有好处,最起码全龙去的话困难会小一些。”
余下来,就是厉元朗要对张全龙的一番交代了。
酒肉上桌之后,何永志端起酒杯,张全龙還要开车,只能以水代酒。
二人举杯說了几句欢迎厉元朗的词后,共同喝下。
厉元朗這才对张全龙郑重說:“全龙,去西吴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张全龙握着手裡的茶杯,想了想說:“二位书记,现在甘平县政通人和,社会治安非常稳定。厉书记之前跟我大概透露了西吴县目前的状况,很差也很乱,尤其是公安队伍,鱼龙混杂,急需整治。我也想過了,我這個人天生喜歡接受挑战,我愿意和厉书记并肩战斗,一起为西吴县的社会稳定做贡献,我的话完了。”
“好!”何永志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赞叹:“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身上有一股子韧劲,我支持你。”
然后率先端起酒杯,和厉元朗张全龙碰撞在一起,酒杯茶杯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响彻包间的每一個角落……
這顿饭吃了两個多小时,厉元朗喝了有一斤多酒,何永志喝了不到八两,却走路不稳,满地直画圈儿。
很久沒這么喝過,也沒這么痛快過,厉元朗意识有些模糊,看什么都是双影儿不說,天地好像都在转,脚下就跟踩了棉花一样,软软的站不稳。
张全龙把他跟何永志分别送回家。
厉元朗沒用张全龙送他上楼,自我感觉走楼梯還是有把握的。
可是他太高估了自己,扶着楼梯扶手沒走几步,身子猛然一栽外,身体向后一仰,眼看着就要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背后有個身体挡住自己,并且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声音這么细,像是女人。
厉元朗想转過身体,却被身后的女人顶着,转不過来。
“谁、谁啊?”厉元朗吐字不清,也赶巧楼道的感应灯坏掉,任他說话声如何大,就是不亮,自然什么都看不清。
“干嘛非要喝這么多。”
听得出来,的确是女人声音。
那個女人趁机把头从厉元朗腋下钻過去,正好搀扶住他,另一只手搂着厉元朗的肩头,并问厉元朗家在几层。
厉元朗迷糊糊說了楼层,就在女人的搀扶下回到家中。
由于长時間沒人居住,房子裡有股子呛人的霉味。
女人将厉元朗放到沙发上,然后戴上围裙,又是扫又是擦的,好一阵忙乎。
等到她终于看到了满屋子亮堂堂的沒有一丝灰尘,俏媚的脸颊泛起红润,满意的笑起来。
结果再看厉元朗,好嘛,躺在沙发上已经呼噜声阵阵,不知是不是睡到爪哇国了。
“真拿你沒办法!”
女人心裡嘀咕着,厉元朗蜷缩在沙发上肯定不舒服,干脆再当一次大力士,用尽全身力气把厉元朗扶进卧室,脱了鞋,让他躺平整,拿出被子想要盖好。
却看到厉元朗的衣服裤子有灰尘,再說這样穿着睡觉也不舒服。
女人索性脱掉厉元朗的外套和衬衫,只剩下裡面的白背心。
但是裤子该怎么办?
干脆!
女人闭上双眼,以盲摸的方式解开厉元朗的裤腰带……
最后只剩下一條裤头,女人本来不想睁眼的,也不知为何,眼睛却不听使唤的徐徐张开,美眸闪动着,正好看见厉元朗健硕的肌肉以及发达的一切,忍不住把手伸過去……
干嘛!怎会有這种龌龊的想法!
半途中,女人伸出的手犹如触电般又缩了回去。
讨厌,真是下流。
女人心裡一顿自责,赶紧把被子盖上,捂住脸急匆匆跑出卧室,坐在沙发裡喘着香气,久久不能平静。
纠结了好久,女人浑身香汗淋漓,又经历過不可告人的一幕,难受死了。
插上热水器,痛痛快快洗了個热水澡,找到一件男士睡袍穿上,再次来到厉元朗睡觉的卧室。
透過客厅的灯光,看到厉元朗蹬开被子,四脚拉叉的趴在床上,呼噜声震天。
现在已是秋天,楼裡沒有供暖,厉元朗這样睡很容易着凉感冒。
女人担心起来,急忙過来打算给厉元朗重新盖上被子。
关键是厉元朗身体压着被子,女人只好上床准备掀开厉元朗的身子,结果這么一弄,厉元朗本能的身体一动,竟把女人给撞倒在床上。
而且,鬼使神差的,厉元朗的脑袋竟然枕在女人的小腿上,令她动弹不得。
“起来,你個睡猪。”只是女人无论如何推搡厉元朗,他就是不动,嘴角還露出一丝甜美的笑意。
“讨厌,真是讨厌死了。”女人急切的喊着,脸涨通红,换来的依旧是厉元朗如雷的鼾声。
怎么办?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厉元朗终于翻了個身,但是一只大手却向女人直扑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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