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英雄酒也醉人
“厉书记!”
打招呼的是韩家屯支书、村主任韩忠旺。
他身后呼啦啦走過来一群人,把厉元朗围在中间。一看,全是老熟人。
有下养马村的村主任马泽生,海浪村支书郭定寿,村主任杨升,刘家地村主任刘平贵,還有韩家屯小学的韩校长等人。
好嘛,足足十几個。
大家纷纷和厉元朗握手寒暄。
韩忠旺還請厉元朗去他们那一桌坐,大家都有好多心裡话要跟厉元朗說。
“等一等。”這时候有人边走過来边說:“老韩,你们可是在跟乡裡抢人啊,当心我给你小鞋穿。”
這话听着严肃,說起来却是玩笑味十足。
果然,水明乡党委书记张国瑞,乡长孙奇,還有高灿儒、袁春秋、樊政、谭刚等人,而且,之后走過来三個,也都是老熟人。
水明乡副书记郭亮,老同学、宣传委员李薇以及见到他始终笑眯眯的党政办主任常鸣。
好家伙,几乎囊获了水明乡党政班子的全体成员。
看来韩卫的面子足够大,能把這些人全都請来。
韩忠旺哈哈大笑起来,一点不严肃的回应說:“张书记,厉书记难得回来一次,我們都想把村子裡的变化告诉他。大家现在热火朝天干劲十足,腰包鼓了,日子变好了,這些可都是厉书记的功劳。所以,想借着韩卫的酒敬厉书记一杯,以表达大家伙的心意。”
“是啊,我們都是這么想的。”
“对!”
附和的声音一浪高過一浪,此起彼伏。
沒等张国瑞說话,孙奇抢過话头,說道:“就以为光你们是這么想的,乡裡也是同样想法。今天我們就以大欺小一次,說啥也要把厉书记請到我們這桌,請他喝上一杯英雄酒。”
看得出来,张国瑞和孙奇這群乡领导和各村支书主任关系处的很好,說话随便,气氛相当融洽。
“谁這么大的口气,要是以大欺小的话,谁能强得過县政府。”
又是一句玩笑话,而且出自的却是古铜镇镇长季天侯,身边跟着的是政府办主任田东旭。
一见這场面,厉元朗只有无奈的苦笑。
他提议道:“你们都别争了,我决定把自己分成三份,你们每桌一份,但是可要先說好,酒只能喝三分之一,要不然我可就亏了。”
哈哈哈……
一阵朗朗笑声,响彻宴会大厅。
最后,厉元朗先坐在田东旭以及政府办這一桌。
韩卫以前在政府办开小车,這些人都是他的老同事,新婚大喜自然要来参加。
這一桌全是政府办人员,厉元朗做過政府办主任。而且他在任上从不摆架子,喜歡放权,对谁都好。将心比心,大家伙同样对他显示出热情,你一嘴我一句的,和厉元朗聊個不停。
尤其田东旭,厉元朗对他有提携之恩,沒有厉元朗的一句话,他也坐不到政府办主任的位子。
一口一個‘厉书记’叫着,又是给厉元朗倒酒,又是亲自擦拭餐具,递烟点火的,忙得不亦乐乎。
季天侯就不用說了,多年哥们感情,上下铺死党。沒有生分的客套,只是偷偷和厉元朗耳语,告诉他一会酒席宴散去,哥俩找個肃静地方好好聊一聊。
厉元朗也有此意,正好有事要跟最好哥们商量。
上午十一点十八分,结婚典礼正式开始。
整個仪式有三個地方,让人印象深刻。
一個是信明浩亲手将女儿交到韩卫手裡。
韩卫激动的手抖起来,走路时差点摔跤。引得台下嘉宾哄堂大笑,尤其是他的战友们,還以叫好的方式跟着起哄。
弄得韩卫面红耳赤,光是笑着摆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当然,這些都是善意的,是为了把婚礼仪式推向最高顶点。
二一個是,当司仪請一对新人谈论恋爱過程,韩卫又激动了,干张着嘴說不出来话。
倒是信蕊反应快,将她和韩卫从见义勇为到误会,再到相知相爱,简明扼要讲述一遍。
引起现场不少人跟着动了感情,有的女同志還抹了眼泪。
的确,他们俩一路走来,坎坷艰辛,实属不易。
第三個,司仪让新郎韩卫讲话,韩卫刚开始紧张的說不出,后来在司仪的引导下,口齿越来越发的连贯和清楚。
他谈了自己的遭遇,提到他這辈子最大的恩人。并当着现场几百嘉宾的面,大步走到厉元朗跟前,深深鞠了一躬。
“這位就是我韩卫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我最亲最好的哥哥,西吴县纪委书记厉元朗。”
终于,韩卫改了口,不再称呼厉元朗“主任”了。
随即,和厉元朗来了個大大的熊抱。
气氛在此时点燃,现场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震耳欲聋,经久不息。
接着,厉元朗上台,当众宣读韩卫和信蕊的结婚证书,算是完成他证婚人的职责。
厉元朗本来沒打算多喝酒,因为昨晚抱着人家郑海欣的脚睡了一夜,自己真是酒后出丑,把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怎奈,有些人不答应。
政府办的曾经下属,水明乡的班子成员,還有各村屯的支书村长们,一人一小杯,一圈下来,厉元朗也喝了差不多有七八两酒。
另外,在跟常鸣喝酒时,常鸣還在他耳边窃窃私语,问他能不能把自己调到西吴县,哪怕给厉元朗开车都成。
厉元朗当时沒表态,主要原因是西吴县太過复杂,险滩暗礁遍布,荆棘陷阱丛生。
以常鸣的性格,很容易被绕进去。
再有常东方的关系,真是让常鸣在西吴县折戟沉沙,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反正喜宴结束时,厉元朗是被季天侯搀着坐进车裡带走的。
路上,季天侯边开车边說:“看你醉成這样,咱俩也别找喝酒的地方了。干脆,我們去泡温泉,蒸桑拿,顺便让你出出汗也醒醒酒。”
厉元朗把手一挥:“客随主便。”
季天侯把嘴一撇,半开玩笑道:“你可真是脸大,還客随主便,别忘了,甘平县就是你的家,你是主,不是客。”
家?
是啊,這裡是我的家,生我养我的家,是我厉元朗的根。
季天侯所說的温泉度假村就在古铜镇地界,是镇政府招商引资来的,由外地客商出资兴建,和镇政府合资经营。
一看季天侯就是這裡的常客,有专用包房,清一色贵宾待遇。
谢绝了前台经理按摩松骨的高端服务,季天侯就想和厉元朗单独在一起,放松聊天,不想有外人打扰。
躺在宽大温暖的水池裡,厉元朗還问季天侯:“這裡不会有所谓的特殊服务吧?”
“当然沒有,這可是正规的温泉度假村。要是有藏污纳垢,我們镇政府会立刻终止合同,查封不說,還要让对方付出双倍赔偿。”
“那就好,我彻底放心了。”
泡完温泉,又去蒸了個桑拿,厉元朗出了不少汗,接着冲了個热水澡,身体轻松多了,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厉元朗和季天侯一人一张床,躺在上面喷云吐雾间,厉元朗說道:“天侯,這裡就我們两個人,我也不瞒你,眼下我有一件棘手事,需要你帮我出主意。”
“說吧,是把谁家小女子哄骗到手,想甩甩不掉,让我给你善后擦屁股。”
话糙理不糙。
厉元朗根本沒有被季天侯的随意性调侃逗乐,反而面色严峻的叹息道:“還真让你猜对了,的确有……”
“啊!”季天侯惊得顿时坐起来,两眼盯着厉元朗不认识似的看了半天。
“元朗,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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