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久违的味道
可是厉元朗愣是等到下午四点多钟,各种检查结果才陆续出来。
不得不說,乡镇卫生院的服务滞后,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医生水平整体下降。
其实不难理解,但凡有点能耐的医生,不是调到县城就是应聘成功,去大城市发展了。
即便仪器是通用的,可受水平的制约,能看出来结果最好,看不出来的,或是請教更高一级的同僚,再不就是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让患者自己去琢磨。
更有那些心存不良的医生,忽悠完病人,让你把能做的化验全都做一遍。
反正仪器闲着也是闲着,用多了也不坏,還能给自己创收,何乐而不为。
這就是目前北方医学系统的真实写照,留不住人才,水平参差不齐,自然看病能力有高也有低了。
好在厉元朗的各项指标還很正常,况且休息一天一夜,他的身体状况基本上恢复到之前状态,办完出院之后,厉元朗便决定立刻返回省城允阳。
郑海欣一大早上就過来,给厉元朗带的早餐。全程陪同,直到厉元朗沒事了,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厉元朗真是于心不忍,多次劝她回去,别耽误基地事务。
郑海欣根本不听,你說你的,我做我的,弄得厉元朗毫无办法。
這样的人情,厉元朗感觉一辈子都還不完,心裡实在過意不去,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谢之情了。
之后,郑海欣亲自驾车把厉元朗送到甘平县城,分别之际,厉元朗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海欣,過一段時間,我一定去京城看你。”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冒出這句话来。
不成想,郑海欣直接冲厉元朗伸出小手指。
“干嘛?”厉元朗一愣,不解其意。
“拉钩,不许反悔。”
厉元朗无奈一笑,二十几岁的人了,還弄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戏。
“好,一言为定。”同样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和郑海欣勾在一起,還唱起了那句童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看着郑海欣那辆白色奔驰喷出一股强烈的尾气,直到尾灯闪烁不见,厉元朗這才坐进自己的捷达王裡面,发动起来直奔省城。
允阳距离甘平县不算远,全程高速的话,也就一個来小时,這還包括进入市区等红绿灯的時間。
自从水庆章当上省委常委、允阳市委书记之后,家却一直住在“芳华苑”原来的房子裡。
省委有住宅区,常委们依旧住在独栋别墅裡,而且按照排名顺序,各自都有相应的标准和服务。
并且允阳市委同样也有专门的住宅区域,住的條件只是略微比省委那边差了一点点。
当时省委和市委都征求過水庆章的意见,希望他能搬過来。
水庆章考虑再三,沒有答应。
主要是在芳华苑住习惯了,突然换地方,一时适应不了,反而不舒服。
沒办法,人家不同意搬,也不能强制执行,只好随着水庆章的意愿了。
不過,现在水庆章已然有些松动,主要是有人向他隐晦反应。你一個市委书记不住进市委住宅区,那么你的下属怎好意思住在這裡?
一想也真是這么一回事。
作为允阳市第一大佬,你以身作则,别人不和你一样待遇,就有搞特殊化之嫌。
关键是,這样做還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引起公愤,对以后的工作有影响。
這不,水庆章已经和老婆谷红岩以及女儿商量過,节后全家就要搬离這裡,住进允阳市委住宅区的联排别墅。
芳华苑這一套房子是自己买下来的,也不打算卖掉,就留给水婷月和厉元朗住。
省团委分的房子面积小,两口子住還行,生了孩子就显得有些拥挤。
不像這裡,一百多平米的复式楼,别說一家三口,就是要二胎甚至三胎,也完全耍得开。
当然,這些全是水婷月和厉元朗通话后告诉他的。
老爸开导完水婷月,她回房间一想,也觉得自己做的過分,就主动给厉元朗打电话承认错误。
好男不和女斗,何况還是自己的老婆。
怀孕期间女人性格善变,厉元朗早就有心理准备。
电话裡安慰老婆,也对自己的行为做了检讨,一片乌云散尽,两口子和好如初。
当厉元朗风尘仆仆赶回来,還带着从西吴县带的土特产进入谷红岩家的时候,却发现摆了整整一桌子菜,都沒有动快的痕迹,心裡立时涌上来一丝酸酸的情意。
趁着水婷月帮他把外套挂起来之际,厉元朗接连道歉,說自己回来晚了,耽误全家人吃饭。
“美得你。”水婷月琼鼻一皱,說道:“别自作多情了,是咱爸還沒回来,我們在等他呢。”
厉元朗呵呵一笑,开玩笑說:“你要不說,我還真以为是在等我,眼泪都在眼圈裡打转了,一听你這话,眼泪全风干了。”
“烦人。”水婷月的小粉拳直接打在厉元朗的肩膀上。
厉元朗趁机一把将她搂进怀裡,水婷月则像個温顺小猫一般,同时紧紧抱住厉元朗的腰。
這味道,久违了。
好香!
厉元朗狂烈吸吮着水婷月头发丝裡泛出的花香,好久沒有闻到了,依然那么吸引人。
被厉元朗這么一弄,水婷月春心萌动,她已经過了三個月的危险期,那方面有需求,便在厉元朗耳边悄悄說:“晚上回家裡,我要……”
厉元朗则轻轻捏着她柔嫩的脸蛋,坏坏說道:“看我不使劲折腾你呢,给你個够!”
“不嘛,不要折腾,我怕伤到儿子。”本能的摸了摸小腹处,那裡俨然有了小山包的雏形,尽管水婷月穿着宽松的孕妇牛仔装,還是能看出来。
“不折腾沒意思,我会温柔的……”
当厉元朗话音刚落,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個严肃声音:“别以为過了三個月就沒事了,现在也不行。還敢折腾,万一折腾流产了,会伤到小月的身子,让你们后悔一辈子。”l
很显然,這番话肯定出自谷红岩之口。
“哎呀,妈,你真是的,干嘛偷听人家說话,讨厌死了。”水婷月急忙和厉元朗分开,還弄了個大红脸,不知是羞的還是气的。
“我不是偷听,你俩說话声音那么大,我又不耳聋,想听不到都难。”谷红岩端着一盘菜边摆边說:“告诉你们俩個,今晚不许回你们家,都住在這裡。”
厉元朗本来被老婆挑逗起来的热情,瞬间遭到凉水的浇灭。
“不嘛,我有家,我要回自己的家。”水婷月一脸的不情愿,倔强起来。
“你這孩子,我還不是为你好。”别看谷红岩蛮不讲理,但是在女儿面前,她却无可奈何,方才显露出母亲慈软的一面。
“算了,婷月,就听妈妈的话,今晚咱不回去。”
厉元朗這句暗示的话,水婷月立马反应過来。
今晚不回去,不代表明晚会住在這裡。
反正七天长假,也不急于一时一刻了。
“谁不回去啊。”水庆章是人未到,话先到。
他推门进来,秘书将公文包递過来,厉元朗随手接過。
這位秘书三十来岁,和厉元朗不相上下,身材中等,长相周正,很符合水庆章选秘书的标准。
“小唐,我给你介绍一下,這是我的女婿,在西吴县工作。”
“你好,唐文晓。”小唐主动伸出手来,自报家门。
厉元朗和他边握手边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厉元朗。”
唐文晓一看這架势,马上要吃饭了,就知趣的提出告辞,尽管厉元朗客气的提出挽留。
老板沒发话,他才不会舔着脸留下来,给人一個不会看眼色行事的评价。
那样,就离被调走沒多远了。
等到唐文晓离开后,水庆章還揪着刚才话题问:“小月,你晚上還住在家裡嗎?”
谁知,水婷月把脸一拉,断然回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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