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這位文书记,很怪!
和以往一样,朱方觉总会在最后一刻现身。
今天稍有不同,除了朱方觉之外,在他身后进来的還有一位年轻男子。
目测该男子大约三十岁左右,长得细皮嫩肉,白白净净。
那双凤眼加之尖尖下颏,如果稍做打扮,绝对是個迷人的伪娘。
也就是說,這人长了一副女人相,還是模样不错的美女。
朱方觉走到座位前并沒坐下,而是指了指身边男子說:“各位,开会之前我說個事,经市委研究决定,文墨同志担任西吴县委常委、团结镇党委书记。下面,让我們以热烈掌声欢迎文墨同志成为我們中的一员。”
噼裡啪啦,随着朱方觉话音落下,荣自斌率先鼓起掌,其他人也都跟着拍起了巴掌。
声音不算响亮,主要大家对于文墨這個人不是很熟悉造成的。
放眼整個广南市,无论市委還是市政府,文墨的名字很陌生,尤其他的长相還十分的……說另类有些难听,有特点吧。
掌声落下后,文墨做了介绍:“各位同仁,上午好。”恰到好处的鞠了一躬。
所有人礼节性的又拍了巴掌。
“我叫文墨,今年三十八岁,今后我将和大家一起工作,有不周之处,希望大家多多指正,多多帮助,谢谢。”
话不在多,倒是很得体。而且他浑厚的男中音,和他的模样反差巨大。
关键他一個三十八岁的中年男子,看上去竟然比小他五岁的厉元朗還要年轻。
给人的感觉是,上帝造人时出现偏差,本打算做一個女人,却把文墨弄成男人似的。
文墨是排名最后一位的常委,自然坐在长條桌的最后边,梁运啸曾经做過的椅子上。
這段小插曲结束后,朱方觉這才拿起笔记本,清了清嗓子說道:“還有一件事需要向大家通报,经县纪委、监委连续多日的奋战,原县教育局局长蒋玉帆、原副局长、一中校长郭四河,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和严重的贪污腐败,已经移交检察机关处理。今天,我們先要讨论县教育局局长、副局长以及一中校长的人选問題。”
荣自斌接着朱方觉的话說道:“对于县教育局正副局长出现的腐败問題,作为县政府下属机构,我是有责任的。在這裡,我要向县委和在座的各位常委检讨。”
很难得,荣自斌嘴裡竟然說出“检讨”一词来。
房大法马上接過话茬,“荣县长不必自责,蒋玉帆郭四河之流出现問題,是他们自身丧失了党性原则,咎由自取,這和荣县长有什么关系。”
“话是這么說,但是荣县长也有失察之责。”李士利說的是荣自斌,却沒有看向他,而是摆弄着手裡的签字笔。
“我接受李部长对我的认定,我是县政府的大班长嘛,手底下人出了問題,我自然有责任,哪怕是扫卫生的偷了一把拖布,也和我有关系。”
荣志斌這话可就带着情绪了,刚才口口声声做检讨,如此看来,不過是做做样子,装装门面罢了。他仍然容忍不了别人对他說一個“不”字,半個也不行。
“荣县长,你什么意思嘛。我不過就事论事,怎么又扯到别的上面来,好像我冤枉你似的。”李士利反唇相讥,說话也是一点不客气,火气十足。
“好了好了。”眼见荣自斌张嘴要反击,房大法跃跃欲试,常委会又要偏离轨道,往菜市场跑,朱方觉及时出面制止。
并对荣自斌說:“荣县长說得对,县委接受你的检讨。”
這话等于间接批评荣自斌,還把他弄得无话可說,只有干张着嘴,又徐徐闭上。
這时候,宣传部长王润华慢悠悠說道:“朱书记,你刚才提到县教育局长和副局长人选,是不是现在就讨论。”
“王部长提醒的好啊,”葛云辉同样不紧不慢的說道:“教育局一二把手同时出問題,现在的教育局人心涣散,急需马上选定继任者,安抚住人心,走入正轨。”
很快,大家就這個话题各抒己见。
其实,主要還是朱方觉和荣自斌两個人斗法。
只不過换成各自阵营的急先锋出战,相继提出各自属意人选。
对于這些人选,厉元朗不熟悉,况且教育局隶属于县政府管辖,和纪委关系不大。
虽然他手中有一票,但本着不了解就沒有发言权的原则,厉元朗在举手表决时,全都投了弃权票。
经過一番唇枪舌剑和针锋相对,最终,朱方觉拿下县教育局局长的位置。荣自斌也有收获,一举将教育局副局长县一中校长纳入麾下。
因为县一中是重点高中,副科级单位,校长全都兼任教育局副局长。
别看只是一個职位,其实是两個位置。
接下来,就是学习省市领导讲话內容,前后不到一個半小时,最后在朱方觉一句“散会”宣布完毕,众常委這才一一离开会场。
厉元朗刚走沒几步,就听到有人从背后叫他“厉书记,請等一等。”
他回身一看,竟是文墨追步上来。
他将手中纸笔背在身后,问道:“厉书记,水书记是您的岳父吧?”
厉元朗不喜歡张扬,从不在公开场合谈论他的岳父,所以对于文墨的问话,他只能机械的点了点头。
“水书记人不错,我能够成为他手下的一员兵而感到荣幸。”
文墨的话透漏出来的意思,等于告诉厉元朗,他来自于省城允阳。
厉元朗沒說话,主要是他弄不清楚,文墨叫他是什么目的。
“還有厉书记,梁副区长让我带她向您问好。”
“梁副区长?哪個梁副区长?”這次真把厉元朗搞糊涂了,貌似他省城朋友的名单上,根本沒有這位梁副区长的大名。
“是梁丽,梁副区长。”文墨直接提起人名,那双丹凤眼還怔怔看着厉元朗的表情,是否有想起来的迹象。
“梁丽?”厉元朗仍旧一头雾水。
“她老公叫朗宋,郎英轩是她的公公。”
哦,厉元朗這才恍然大悟。
记忆的搜索引擎终于捕捉到這個名字了,原来是郎英轩的儿媳妇。
当初梁丽不同意郎英轩和汪慧茹的夕阳恋,還是厉元朗出面找三姐白晴帮助解决的。
当时就知道梁丽是允阳市蔺下区的区长,怎么成了副区长。
后来他才弄明白,這是人们叫法上出现偏差。梁丽本来是蔺下区常务副区长,怕她不喜歡听“副”字,底下人都叫她梁区长。
实际上区长另有其人。
文墨主动示好,厉元朗弄清楚一個問題,文墨来自于省城的蔺下区,只不過他提到的梁丽跟自己并沒什么大的瓜葛,還不如她公公郎英轩关系好。
文墨跟着厉元朗又走几步,看样子有话沒說完。
他们两個站在电梯附近,总有人从身边经過,說话太不方便了。
于是文墨做了個請的手势,“請厉书记借一步說话。”
厉元朗真是搞不懂這位文墨先生到底要搞什么鬼,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把他弄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一会提他岳父,一会提那個梁丽,现在又要找個沒人的地方,他還要提谁?是提高尔基還是托尔斯泰?
反正他感觉這個文墨挺有意思的,也就本着好奇心和他走到楼梯拐角处,文墨凑過来。
厉元朗這会儿才闻到他身上竟然有股香水味,虽然很淡,要不是挨着這么近,還真闻不出来。
文墨看了看四下无人,低声问道:“厉书记,您還认识三姐?”
厉元朗顿时一怔,不過很快反应過来,准是梁丽告诉他的。
這会儿的文墨怕厉元朗不知道,着重的重复了一遍,“三姐,就是白晴。”
厉元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文书记到底要表达什么,不妨請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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