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小心总沒错
郑海欣打开拎包翻了翻,拿出一支比指甲油大不多少的玻璃小瓶子,看了又看。
厉元朗忙问:“這個是不是绿罗纳丁的液体制品?”
“算你猜对了。”郑海欣对着灯光观察裡面无色的透明液体,并微微晃动几下。
小瓶子裡的液体只是冒了几個小气泡,很快气泡消失,又变成透明状。
“你不会怀疑有人在這裡动了手脚?”
厉元朗真是怕了,本来一件看似很简单的事情,经常有各种不确定的因素发生。
真要是有人在這裡面动手脚的话,那么对于裘铁冒来說,无异于灭顶之灾。
“应该沒問題。”郑海欣非常笃定的回答道。
“为了稳妥,我看還是找個专门的机构化验一下,毕竟涉及到生命安全。”
“我也有這個想法,你来安排吧。”
厉元朗当着郑海欣的面打了几個电话,之后,才和她一起去楼下餐厅用餐。
只有他们两個人,点了四样青菜小炒,一個养颜汤,沒有喝酒,都喝的茶。
晚上還有重要事情去办,這顿饭吃的比较快,沒用半個小时,各自全都放下碗快。
郑海欣优雅的用餐巾纸沾了沾嘴唇,說:“我們现在就去医院吧。”
“不急。”厉元朗看了看手表,叨咕着:“应该快到了。”
一般人肯定会问,“谁到了”之类的话。
可郑海欣却沒有,反而眼神飘向窗外,单手托腮,就這么安静的看着。
窗外是牡丹宾馆的院子,深秋已尽,初冬就要来临。
落叶飘飘,一片枯败的景象。
“其实,我挺喜歡冬天的。”郑海欣幽幽說道。
厉元朗会心的点头一笑,“因为冬天干净纯白,沒有夏天蚊蝇這些杂质。”
郑海欣回過头来,冲他莞尔笑說:“還是你懂我,和你說话,我不觉得累,非常惬意。”
“我也有同感。”厉元朗有感而发:“我进入官场十年了,每天說的话想的事都很费脑筋。在你面前,尤其听你弹奏古筝,我才会彻底心静,彻底放松,就连睡觉都踏实。”
“你這么一說,就好像我弹古筝是催眠曲似的。”
“不是催眠曲。”厉元朗正色道:“是能够让人放松的舒服曲。”
“少来,油腔滑调。”郑海欣一摆手,又问:“是你让郑重给我找女保镖的?”
“郑重告诉你的嗎?”厉元朗反问。
“他沒說,是我猜的。”郑海欣纤细白净的手指尖拨弄着茶杯把,低垂着眼眸,长长睫毛在光线映射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谢谢你,为我想了這么多,也为我做了這么多。”
好一会儿,她才說出這么一句话。
很短,却代表了一切。
厉元朗說道:“沒什么,你也为我做了不少。”
“你這是报答嗎?”
“不是。”厉元朗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們之间沒有报答,只有深厚的友谊和感情。”
郑海欣沉默不语,低头摆弄着茶杯。
但是脸颊处却有了红晕。
尴尬,一时的尴尬,笼罩在二人周围的磁场中,久久未散。
好在韩卫及时赶到,他在厉元朗耳边耳语几句。
厉元朗对郑海欣說:“咱们走吧。”
郑海欣也不问去哪裡,反正跟着厉元朗准沒错。
厉元朗要過钥匙,直接开着郑海欣的奔驰车,韩卫紧随其后,驾驶的是一辆普通牌照的老款现代。
两辆车离开牡丹宾馆,出了县城行驶十几裡地,在团结镇中学大门口停车。
韩卫下去交涉,保安看了韩卫的证件,直接把厉元朗他们三人放了进去。
此时天色已黑,只有三楼两间教室裡亮着灯,初三学生還在上晚自习。
韩卫又去找到学校负责后勤的主任,把学校的实验室打开。
看见满屋子的实验器材,郑海欣才明白,厉元朗這是让她化验那瓶绿罗纳丁。
郑海欣从拎包掏出小玻璃瓶,提取一滴液体,在显微镜下观察起来。
這裡毕竟不同于专业的实验室,缺少许多精密仪器,只能靠肉眼和专业手法掌握来判断。
好在郑海欣這方面知识点非常强,一個显微镜就足够了。
趁着她做化验的空当,韩卫埋怨起厉元朗。
“主任,昨晚你怎么不叫上我,听张局长說,你是冒着生命危险,才换取大家的平安。”
這句话一点不为過,如果当时车炸了的话,在场那些人都有可能受到波及,不死也要受伤。
厉元朗拍了拍韩卫肩膀:“我一個人去冒险足够了,何必搭上你呢。”
“主任,你……”韩卫略显激动,更咽道:“我不怕死,为了主任你,上刀山下火海跳油锅,我绝不含糊。”
“我知道的韩卫,還是那句话,你现在不是一個人,你還有信蕊。再說,又不是总有危险,就說今晚這件事,我只有找你给我办,我才放心。”
韩卫就是這样的人,性格耿直,只要是给厉元朗做事,他就开心,就知道他的主任沒有忘记他。
听到厉元朗這么說,韩卫摸着后脑勺憨厚的笑了。
這时候,郑海欣已经做完化验,十分肯定的告诉厉元朗:“可能是我神经過敏,绿罗是完好的,沒有被人动過手脚。”
“很好。”厉元朗深深点了点头,一挥手,“走,咱们即刻去医院。”
半個小时后,厉元朗三人出现在裘铁冒主治医生面前。
当郑海欣把那瓶绿罗纳丁递给医生后,那名医生表情十分严肃和郑重。
眼神裡還透着一丝激动,“這就是绿罗纳丁?万万想不到,它看上去竟然是那么的普通,可它却是救人的一剂良药。”
事不宜迟,医生拿着小瓶,快速走进重症监护室,由他亲手操作,将液体状的绿罗纳丁用注射器徐徐推进裘铁冒的滴管裡。
而此时,站在玻璃窗外面的厉元朗、郑海欣、韩卫以及牛桂花還有纪委工作人员。
几個人十几只眼睛齐齐望向病床上躺着的裘铁冒,每個人表情裡有紧张也有期待。
牛桂花更是把双手放在玻璃窗上,双眼一眨不眨的,差点钻进去看了。
多少天了,她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裡守着。
不能亲自伺候,哪怕看着也是好的。
厉元朗抱着胳膊,一只手掐着下巴,剑眉紧皱,他的脑海裡有许多种结局,裘铁冒或者醒来,或者依然昏迷不醒,他都做好应对的打算。
這個人,是他上任路上,见到的陌生而又熟悉的人。
說他陌生,厉元朗从沒和裘铁冒正面接触過,哪怕一句话也沒聊過。
說他熟悉,這個名字贯穿厉元朗耳朵多次。
他的经历,他的人格,包括他的一切,厉元朗都已经掌握。
只是不知道,裘铁冒掌握的是什么,会不会掀起大风浪。
厉元朗心裡沒有底,這和他剪掉定速火弹一個道理,有赌,也有运气成分。
時間滴答滴答的走着,医生手插在白大褂兜裡,站在裘铁冒身边一直看着,观察仪器的反应。
厉元朗好想抽一支烟,這裡是禁烟区,他拿着烟在手心裡来回把玩着,却发现手心已经湿了。
身旁的郑海欣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小声說:“实在憋不住就去外面抽一支吧,你上次四個小时才醒過来,他還早着呢。”
厉元朗一想也是,走出医院在空地上抽着烟,同时给老婆水婷月打去平安电话,說了叶卿柔下周末订婚的事情。
“我不想去,腆着肚子不方便,你自己去吧。”水婷月依旧懒懒洋洋,這会正躺在床上和胎儿說话。
“也好,我也是担心你长時間坐飞机身体受不住……”
厉元朗正說着话,无意中一撇,竟然发现了奇怪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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