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他站起身来說道:“因为涉及到我,我請求回避。”
這個张令,也太沉不住气了,還沒提到他的名字,他急忙回避個毛线。
朱方觉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事已至此,只得按照规定,再安排其他人记录了。
本来张令离开,应该换成隋丰年。
考虑到他也是镇长候选人之一,同样需要回避。
左江只得从办公室叫来一位经验丰富的人,由他负责记录。
葛云辉心有不爽,我是带了秘书来的,干嘛不用他反倒再找其他人,纯粹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等到新来记录人员就位后,朱方觉首先說道:“同志们,团结镇的镇长空缺有一段日子了,团结镇是我們西吴县经济的排头兵,它的好坏关系到整個西吴县总体经济的排名,這個位置分量很重。”
略作停顿,朱方觉再次看向在座众人,突出完团结镇的重要性,下一步就要谈论实际問題,谁才更合适担任镇长。
原本朱方觉這次停顿,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表达他的话语,也是向大家展示一把手的掌控能力。
却不成想,趁這個空当,文墨却插话进来,“朱书记說得非常对,我作为团结镇的党委书记,当家人,在镇长人选上应该广泛听取我們团结镇党委的意见。毕竟镇长将来是要和我一起搭班子的,是要和全体班子成员共事的。”
這番话說的就有些過分了。
是的,文墨是党委书记不假,可是他一口一個团结镇,一口一個团结镇党委,說白了,還不是突出他這個党委书记么。
這要是放在以前梁运啸在位时,他這么說還情有可原,他年纪大资格老,适当摆摆老资格,该给的面子還会给他的。
但时文墨初来乍到,屁股還沒坐热呢,就想以此把团结镇完全归于他的名下,未免吃相太难看了吧。
朱方觉那张胖脸立刻多云转阴,语气不善的說道:“文墨书记,擅自打断别人讲话是不礼貌的,這是其一。其二,我們现在是讨论镇长人选,我還沒有提出来名字你就着急的說要尊重团结镇党委意见。那么我想问问你,是不是你已经有了人选,有的话不妨說出来,我們常委会就是畅所欲言的地方。”
文墨见朱方觉有些生气,发觉到自己刚才表现過于急迫,尴尬的笑了笑。
這個人,笑起来竟然還有俩酒窝。
按說,有酒窝的人是能喝酒的,他怎么就不行呢?
估计万事都有例外,說的就是他這种人。
“朱书记,你别生气,我只不過对于谁会和我搭班子感到好奇,并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向你道歉。”
文墨遇硬马上变软,口气也比刚才温和许多。
荣自斌见状接過话茬說道:“文墨同志,朱书记大人大量,而且朱书记也强调了常委会可以畅所欲言,你不要有顾虑,心裡想什么就說什么,說說你认为合适的人选是谁?”
這俩人一唱一和,就跟說相声似的。
在座众人基本上都知道,文墨脑门上有個大大的“金”字,和荣自斌同出一脉,還玩這套假模假式的把戏,谁眼睛又都不瞎,這還看不出来嗎?
能够坐到這张桌子上的人,沒一個傻子。
文墨端起纸杯喝了一口茶,算是润完了喉咙,這才徐徐道出来,“我认为隋丰年同志不错,他原则性和党性都非常突出,适合担任团结镇的镇长。而且我也相信,和這位同志一起工作,会配合的非常成功。”
他的话音刚落,王润华竟然忍不住“哼”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還是能够听得很真切很清晰。
“润华同志,你哼什么,有话直說,别弄得像犯了鼻炎一样。”荣自斌皱起眉头,眼神冷冷逼视着王润华。
王润华也不甘示弱,扶了扶眼镜框回应道:“文墨书记這话有漏洞,他才来几天,怎就這么了解隋丰年,我记得他以前是在允阳市蔺下区工作的,和隋丰年八竿子打不着,根本不认识吧。”
房大法是出了名的炮筒子,荣自斌装枪他负责放,這会岂能袖手旁观。
马上接過话头說道:“不认识不会听不会了解嗎?王部长,你是搞宣传的,不知道有個词叫做知己知彼嗎。”
左江這时候也憋不住,插话进来。
“王部长的话我十分认同。隋丰年和文书记沒有過交集,了解只存在于片面。還有就是,隋丰年长期在政府部门任职,荣县长如果想放他去基层锻炼,不妨去党委口试一试,這样对隋丰年将来的发展有帮助。”
葛云辉闻听,立刻揪住左江话裡的小瑕疵,說:“左主任有句话我是赞成的,丰年同志长期在政府部门工作,对政府這摊非常熟悉,不正好可以出任团结镇长的位置嗎?你们大家說是不是啊?”
他笑呵呵看向众人,却只有荣自斌、房大法還有文墨点头回应,其他人要么不說话,要么不看他,要么看向脚上的鞋尖。
朱方觉听了這几個人的发言,心裡非常气愤。
說来說去,每一個人都沒說到点子上,荣自斌這边已经率先抛出隋丰年了,他這一方還沒把张令搬出来。
這下张令提前回避,不是白弄這一出了么。
失败,太失败!
朱方觉不能亲自提出张令的名字,毕竟是他的秘书,這样做难免让人感觉他這人太霸道,也太有失分寸了。
于是乎,他把眼神看向左江、王润华,包括一直不說话的黄维高。
正巧,黄维高也在偷瞄着他,两人眼神之间的碰撞,黄维高立刻意识到朱方觉的用意,清了清嗓子說:“既然是讨论,我也提出個人选,县委办的张令同志也不错,在县委办多年,任劳任怨,是该外放出去锻炼一番了。只是担任政府镇长,委屈他了。”
随即看向朱方觉,“朱书记,把张令同志放出去,你一定非常不忍心吧。”
朱方觉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回应黄维高,“维高书记,你還真想把我身边的這头千裡驹放掉啊,你這可是让我失去左膀右臂了。不過呢……”
他话锋一转,慢悠悠說道:“我也不能耽误张令的前程,虽然我不舍得放他走。委屈就委屈,不管是党委還是政府,都是为群众服务的,都是为老百姓做事的,我在這裡明确表态,我支持张令担任团结镇的镇长,我這裡不设任何障碍,一路绿灯。”
听到朱方觉迫不及待的推出张令,荣自斌岂可善罢甘休,他也說道:“朱书记既然不顾私情,我也表明态度,我完全支持丰年任团结镇的镇长。”
一下子,一、二把手几乎同时把各自压箱底的底牌亮出来,而且双方阵营都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看着一场争夺大戏就要上演了。
厉元朗从头到现在,始终一言不发。
他已经习惯了常委会這种为了各自利益兵戎相见了。
其实在他心裡,无论张令也好,隋丰年也罢,這二人都不是团结镇镇长的合适人选。
最主要一條,他非常怀疑,张令或者隋丰年能否把心思用到发展经济,改善民生上面。
說得直白一些,這俩人有一個肯真心去做实事嗎。
他不說话,不发言也是无奈之举。
他手裡倒是有個合适人选,只不過這人目前上位的难度相当大,可以說微乎其微。
這個人就是裘铁冒。
只是裘铁冒因为和牛桂花的暧昧关系被免掉官职,又由于身体原因尚在恢复期。
這些都在制约着厉元朗,但是他又不甘心。
怎么办?难道就真沒有办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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