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初会章昭
厉元朗沒少来,对這裡算是熟门熟路。
在服务生的领引下,厉元朗推开百花厅的门。
只见史明正和一個中年男子交头接耳,抽烟热聊着。
厉元朗一出现,史明站起身来,男子掐灭了香烟,同时也将身躯离开座椅,還煞有介事的拽了拽西服衣襟。
厉元朗注意到,男子看上去五十岁左右,头发三七开,梳得油光锃亮。
戴了一副无框切片眼镜,金光闪闪,很有气度。
不是政府官员,就是一個成功商人。
史明笑呵呵的对厉元朗打起招呼,“元朗老弟還真守时,不到六点就到了。”
厉元朗和他握了握手,打气哈哈,“史老哥比我来的還早,守时的应该是你不是我。”
“哈哈哈。”史明指了指厉元朗,笑說:“你這张嘴呀,实属厉害,我是說不過你。来,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认识。”
看史明和厉元朗的這股热乎劲,不明真相的還以为二人是老相识,实际上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熟悉谈不上,比陌生好点不多。
厉元朗早就猜到,史明无故請他吃饭,绝不只能是他们两個人。
因为他们的关系還沒有近到,能够私下来往交流的地步。
所以赫然出现的這個男子,厉元朗一点也不意外。
“厉元朗,副秘书长,我的同事。”
史明向那個男子介绍完,又把男子告诉厉元朗认识。
“章昭,尚品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章昭!
厉元朗大为惊讶。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章昭,他竟然在這种场合见面了。
章昭不是开了家钢铁公司嗎,怎么摇身一变成为房地产老板?
還有不解的是,章昭无缘无故出现,葫芦裡卖的是什么药水?
他拭目以待。
当然了,厉元朗只是短暂的惊讶,表情马上恢复原态。
章昭個头不算高,大约一米七多一点,和厉元朗站在一处,需要扬起脸来看他。
“章老板,你好。”该有的礼数厉元朗還是要做到。
尽管他对章昭的印象不是很好。
“厉秘书长,久闻大名,你好你好。”章昭一开口,便露出带有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听起来很不习惯。
厉元朗连忙摆手,“章老板,我要纠正你一下,我不是秘书长,我們秘书长姓穆,我是副秘书长。你這样叫,容易引起误会。”
章昭沒想到這人這么较真。
他长期和各种官员打交道,熟识官场上一些常识。
比如在私下场合,叫副职官员不要带“副”字。
谁不喜歡做正职?
叫出别人副职,听上去有轻视之嫌,刺耳不好听。
却不成想,這個姓厉的反其道而行之,偏偏不吃這一套。
厉元朗還真不是鸡蛋裡挑骨头,找章昭的毛病。
毕竟他和史明不熟,万一他应承下来,這事传到穆启智耳朵裡,指不定引起什么事端出来。
小心谨慎,低调不张扬,這是厉元朗的座右铭,也是他在新环境生存的基本原则。
章昭是個老油條,对于厉元朗的纠错一笑而過,還不忘夸赞厉元朗是個有定位的好干部,值得他学习云云。
史明则哈哈打起圆场,向厉元朗解释說:“章总久仰元朗老弟的大名,早就想有机会结识。我把章总叫来,希望老弟你莫要怪罪。”
“哪裡的话,我也听說過章总其名,你的益宏钢铁公司更是如雷贯耳,不少工人现在对你還是念念不忘。”
厉元朗一语双关,听得章昭脸上表情极不自然,相当尴尬。
這话是在夸他還是贬损他?
他搞不清楚。
却对這位年纪不大的厉副秘书长有了重新审视。
三人分宾主落座,說了一会儿话,全是些沒有营养的客套话。
很快,包房门打开,进来一溜穿着大红衣服的服务员,端上来美酒佳肴。
大圆桌子上,瞬间摆满十几個菜,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应有尽有。
酒水有茅台、五粮液這种高档白酒,還有拉菲威士忌有名的洋酒。
看得出来,虽說史明在电话裡說他請客,实则今晚主人是章昭,买单的也是他。
准是章昭想要见厉元朗,托史明引荐。
不過厉元朗非常好奇,自己和章昭沒什么交集。如果有的话,也就是他要暗查章昭拖欠工人社保钱的事情。
关键這事他還沒有启动,难道說章昭有未卜先知的能耐,发觉這一点要提前和他搞关系疏通?
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先探听章昭虚实再說。
“厉副秘书长,您是喝白酒還是洋酒?”
厉元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问史明,“我无所谓,老哥,你喜歡喝什么?”
史明也不谦让,对章昭說:“各随其便吧,喜歡喝什么自己选。”他指了指茅台,“我還是喝惯咱们自己酿的酒,就是它了。”
厉元朗微微一乐,“好,我陪史哥喝白酒,咱俩一人一瓶咋样?”
“千万别。”史明吓得赶紧举手投降,“我的酒量哪能跟你老弟相比,我就是半斤的量,咱们两個一瓶還差不多。”
喝酒人就是這样,能說喝半斤的,最起码八两打底,谁都会往少了說。
真要是有人往多說,肯定是喝醉了。
章昭是南方人,喝不惯烈性白酒,他選擇的是拉菲。
当服务员将酒装进醒酒器裡,摆放在每人跟前后,章昭摆手示意打发走她们。
偌大的包房裡,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章昭倒上红酒,起身提议第一杯酒就是相识酒,很高兴认识厉副秘书长。
开场白說完,三人分别喝了一口。
剩下時間,除了喝酒就是闲聊侃大山,說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章昭今晚要见厉元朗的真实目的,他一個字沒提。
厉元朗心知肚明,章昭正在找理由或者机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史明喝下四两白酒,略微摇晃着站起身,說要去方便。
很显然,他這是找借口离开。
百花厅本身就有洗手间,他去外面明显躲出去,给厉元朗和章昭创造独处的空间。
果不其然,当史明离开后,章昭站起身来,举杯对厉元朗說:“厉副秘书长,我敬你一杯。”
厉元朗稳稳坐着,沒有动地方更沒有端杯,而是看着章昭问:“章老板,這杯酒是什么名头?你不說清楚,我可不好喝下去。”
“這個嘛……”章昭略作犹豫,他是在想该如何开口。
厉元朗静静等着,心裡早就做好盘算和应对之策。
估计就是拖欠工人社保费的事情,章昭准是希望厉元朗不要插手此事。
迟疑良久,章昭深呼吸一口,徐徐道来。
“關於冷寒碰倒你太太的事,我想……我希望你,能给個方便之门,不要再追究下去,放孩子一條生路。”
章昭一出此言,厉元朗大为吃惊!
思来想去,怎么也不会想到章昭竟然是为了這事?
“章老板,你什么意思?”
“這個……這個,是這样子的。”章昭无奈的直摇头,“冷寒现在已经被移交省城检察院,马上就会起诉。我知道,這孩子从小疏于管教,整個事情都是他的错,并对给你太太造成的伤害深感抱歉,对不起!”
說毕,章昭向厉元朗深深鞠一躬,足足将近九十度,做给厉元朗看他的诚意十足。
厉元朗赶忙抬手示意章昭,“章老板,我可不敢当。”
“唉!”章昭长长叹口气,“我真心实意的請厉副秘书长能够大人有大量,放過冷寒。你放心,只有你高抬贵手,我会给答应你的任何條件,只要我章昭能够做到,我绝不反悔。我們可以請律师公证,這一点我章昭用人格担保。”
厉元朗很是吃惊,章昭干嘛屈尊为冷寒說话,他们之间還有什么特殊关系不成?
可当他提出疑问之后,章昭的一席话让厉元朗很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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