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令人头疼的新問題
吴秘书气愤的青筋暴露,咬牙切齿大喊起来:“他就是個贪官,是個混蛋!”
說话间,吴秘书挣扎就要站起来,可由于胳膊和双腿被绑得死死,他动弹不得。
空闲出来的两只手攥成拳头,奋力挥舞着,声嘶力竭暴喊:“沈爱军,你個王八蛋,你死有余辜。可……”
吴秘书說到此,忽然痛声大哭起来,“你死了,为什么還要害潘书记和你同归于尽,潘书记啊……您死得太冤了,潘书记,我想您……”
他深深低下脑袋,双手使劲抓着头发,一把接一把的往下薅着头发丝。
“吴秘书,請你冷静些!”厉元朗本想劝解他。
可是他根本劝不了,吴秘书一阵哭一阵骂的,都听不清楚他說的是什么了。
厉元朗长长叹息一声,无奈的拨打了医生的手机号。
沒想到第一次和吴秘书接触,就犹如对方的姓氏一样,无功而返,收获有限。
不過,吴秘书說的沈爱军是贪官,到底有沒有可信度?
关键他是潘杰的秘书,而潘杰和沈爱军长期不和,难免会掺杂個人情感因素。
拿不出真凭实据,决不可偏听偏信。
反正時間還长着,等到吴秘书情绪稳定下来在问也不迟。
可是从医生那裡反饋回来的消息称,吴秘书犯病,恐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计划只得泡汤。
厉元朗這個泄气,只能就此罢手,坐着秦景的车返回市委招待所。
一进大堂,就看见坐在沙发裡直打盹的王中秋。
走過来扒拉他几下,王中秋這才迷迷糊糊醒過来,睁开朦胧双眼,打了声哈欠问道:“老板,您回来了?”
厉元朗颇为感动的說:“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去睡觉?”
“您不回来,我睡也睡不踏实。”王中秋徐徐站起来,又接连打了几個哈欠。
“唉,你呀,以后再有這情况,你不用管我,该睡就去睡,省得明天弄出一双熊猫眼。”
說着话,拍了拍王中秋的肩膀,二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回到各自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吃過早饭,厉元朗赶到市政府大楼会议室,参加全市關於精简人员缩减机构大会。
云水市各区县的政府部门一把手悉数出席。
会上,市委副市记、市长石坎宣读了东河省委、省政府關於《精简机构,是深化政治体制改革的主要內容》的重要讲话。
他指出,精简机构是为了克服官僚主义,提高工作效率而精简政府工作机构。
政府机构庞大臃肿,层次過多,职责不清,互相扯皮,是形成官僚主义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此,必须对政府机构进行改革,刻不容缓。
并对改革過程中遇到的难题問題,进行了如下多方面的分析和讲解。
石坎讲了差不多一個小时。之后由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云水市精简机构领导小组常务副主任艾忠奇,详细讲解具体细化內容。
按照云水市政府党组会议研究决定,基本上各区县保留各大局的数字为,大县三十八個,中等县三十六個,小县三十二個。
這個数字不可更改,必须按照這個数字进行优化组合。
该合的合,该裁撤掉的裁撤掉。
至于多出来的人员分配去向,交由各县区自行处理。
但是前提下,一定要保证分流人员的基本权利,切不可闹出不稳定的事端出现。
否则的话,谁出問題谁处理,并且问责政府第一责任人。
說白了,就是哪個地方出现不和谐现象,比如闹事或者群体事件,哪個地方的县长区长,就要接受处分。
這点绝沒商量,板上钉钉。
此话一出,与会绝大多数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出现了担忧神色。
說是简单,执行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目前,各地政府机构臃肿,人员超编严重。
不是多出一两個人,而是一大群一大片。
還有许多重叠结构,把部门裁撤掉了,剩余人员如何安置,還要保证他们原有的级别和编制不变,想一想都让人头疼。
由于戴鼎县是人口大县,市裡给出保留三十八個局的规定。
看着是比小县和中等县多出来几個局,同样的,人员也多,背着抱着一般沉,形势不容乐观。
整個会议持续了一上午,因为事情紧急,市政府都沒安排午餐,就要求各区县领导火速返回商议。
云水市给各区县的截止日期为春节前务必进行完毕。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末,满打满算下来,仅仅有两個月的時間,并不算充裕。
厉元朗和大多数人一样,中午饭都沒顾得上吃,坐车直接返回戴鼎县。
下午三点钟,他刚一回来就立刻召开政府党组会议。
這一次,沒有人缺席更沒有迟到,全都准时准点出席。
厉元朗在会上首先传达了省委省政府以及云水市政府的会议精神,最后谈到了戴鼎县這次精简机构的重点要求,并让在座的副县长们畅所欲言,都谈一谈。
陆定方作为政府二把手,第一個发言。
他說:“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咱们县這次撤掉的局办有十五個之多,人员超過二百三十人。如何安置這些人需要好好思量,切不可操之過急。”
這话等于沒說一個样,事实摆在眼前,谁不知道。
厉元朗在本子上刷刷写着字,始终低着头。
紧接着,常委副县长邢东說道:“這二百三十多人,年龄到线和接近到线的有三十個人左右,我們可以给些优惠措施,让他们提前退下上来,這样就只剩下二百人了,困难相对小了些。”
邢东的话比陆定方有干货,至少他提出一個解决办法。
张忠强便问邢东:“邢副县,你能不能說的详细点,给什么优惠措施,說具体点。”
“這個嘛……”邢东故意拖出长声:“我還是不要班门弄斧了,這不是還有最高决策者么,我的话說出来别人要是不采纳,等于白說。”
他沒有說出来名字,却明显指向厉元朗。
对此,厉元朗却依然一言不发,只顾低头写字,权当沒听见。
杨梅接過话茬,“譬如长几级工资,给些甜头,如此一来,那些老同志一定会认真考虑。這年头,還沒谁跟钱過意不去的。”
陆定方是主管财政的副县长,立马把头摇成拨浪鼓,“杨副县說的简单,长几级工资,我想问一下,钱从哪裡来?咱们县本来底子就薄,平时给大家发工资都四处化缘,哪裡来的闲钱?况且,這不是一個人两個人的問題,這是三十個人啊!仔细算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不是你杨副县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的那么容易。”
李本庆今天参加会议,本打算只带耳朵不带嘴巴的。
他主管公安政法和信访,精简机构這事和他关系不大,沒有兴趣参与浪费唾沫星子。
听到陆定方這么說了,马上帮腔道:“就是,杨副县的上嘴唇下嘴唇离着远,所以口气才变得很大,把大事說成小事,想法太天真了。”
這话乍一听沒什么毛病,可杨梅是女同志,仔细品起来却有一点荤腥掺杂在裡面,让人浮想联翩。
杨梅岂能听不出来?
臊得她满脸通红,又气得直喘气。
李本庆怎么說也是公安局长,說话咋就這么沒水平,拿女性开玩笑,太欺负人了。
“李本庆,你說话注意点,你什么意思,把话解释清楚!”
杨梅彻底发怒了,修饰過的弯眉拧成一個疙瘩,虎视眈眈怒视李本庆。
而李本庆却满不在乎的一撇嘴,十足的一脸挑衅相。
双方剑拔弩张,各不相让,眼看着就要大吵特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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