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這個忙,我帮!
“金县长,什么事?”
“唉!”金胜幽叹道:“章昭的事情,是你嫂子背着我打了电话,事后我說了她一顿。女人家家的,瞎掺和什么官面上的事,這不是给元朗出难题么。”
厉元朗诚恳說:“金县长见外了,我們之间不用客气。你是我进入官场的指路明灯,而且嫂子這么做是为了你好,我完全理解你有苦衷。再者,我也沒损失什么,還用章昭的這笔钱,解决了钢铁厂一百多名职工未交的养老保险金,取之于他,用之于民,做了一件好事情呢。”
“這是怎么回事?”金胜和季天侯不约而同齐齐问来。
“先干了這一杯,容我慢慢讲。”
厉元朗拿出說评书人的口气,原原本本将章昭沒给钢铁厂职工上缴养老保险一事,从头至尾讲述一遍。
“真有你的,竟然想出這么一招。”季天侯拿筷子指了指厉元朗,夸赞道。
不過金胜则紧锁眉头,担忧說:“元朗,按說你是做了件利民的好事,只是你的方式方法容易产生問題,沒人追究好說,一旦有人拿這事做文章,对你可是不利。”
這句话反倒提醒厉元朗,他思来想去,觉得此事已经公证過,又有那么多证人,应该不会出差错。
季天侯一摆手,不以为然道:“怕什么,只要水书记在位,谁敢拿元朗說事儿。”
提起水庆章,金胜便问:“据說水书记正在竞争省委副书记,情况怎样?有几成把握?”
“我也說不准,他和陆副省长旗鼓相当,难分伯仲。”厉元朗如实回答。
在這二位面前,沒必要藏着掖着。
“元朗既然這么說了,我估计問題不大。”金胜分析道:“有谷家老爷子這课参天大树在,陆荣夫胜算不多。”
聊完水庆章,季天侯将话题扯到了即将上任的常东方身上。
自然了,提到常东方,就不能不提常鸣。
“元朗,你和常鸣以前关系就不错,他又是政府办主任,你的直接下属,有件事我想听一听你的想法……”
“你们谈,我去方便一下。”金胜闻言站起身,转身推门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厉元朗知道,今晚金胜之所以前来,還有季天侯請客,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叙旧,接下来的话题才是今晚的主角。
他心裡暗叹一口气,不由得非常怀念三年前的时候,那会儿他们是多么纯洁,而现在……
掺杂了利益纠葛,或许永远也回不去了。
“說吧天侯,我知道你是替金县长当說事的。”
“好,咱哥俩打开天窗說亮话。你是知道的,金县长性格耿直,又不属于任何一派。三年来,方玉坤高升到副市长,就连魏奇正眼看要调走,听說是去新河市担任市委秘书长,也提升到了副厅。”
“反观金县长,事情沒少做,還是原地踏步,就因为上面沒有赏识他的人。”
“常书记這次扶正,這对于金县长来說是個机遇,常书记上任后,正是用人之际。金县长的诉求是想上一步,填补县委书记的空缺,不知你能不能从中周旋。”
县委书记虽然是省管干部,由省委决定人选。但市委有推薦和建议权,而且市委還是替省委代管县委书记。
本着地方熟悉地方的原则,只要市委推薦的人选不出大問題,省委一般都会尊重市委意见,很少反对。
也就是說,常东方一旦认可金胜,向省委推薦,那么他担任县委书记的可能性会很大。
最为关键一点,金胜并不是甘平县本地人,這也符合原籍回避的规定。
“天侯,我可以试一试,但是成不成的我沒把握。”
不管咋說,金胜对厉元朗有恩,他還是個干实事的人,這次想成为县委书记,于公于私,這個忙,厉元朗必须帮。
“有你這句话就足够了,来,咱哥俩干一杯。”
该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是喝酒谈感情。尽管這种感情有了私欲掺杂,三個人還是喝得不亦乐乎。
每個人都喝了一斤酒,季天侯喝得都快在桌上睡着了,金胜也强不到哪裡去,舌头有些硬,說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
厉元朗比他俩稍微强一些,属于半醉半醒。
酒宴散尽,厉元朗结完账,让老板找来出租车把他俩分别送回去,自己则迎着凛冽的寒风,步行回家。
這么做也是为了能够醒酒,更是想欣赏老家的夜景。
他不知道再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也许一年,或者更久。
不知不觉间,厉元朗竟然走到韩茵曾经住過的小区楼下。
怎么走到這裡来了?
厉元朗想着,双腿不由自主的上了楼,掏出始终揣着的房子钥匙,插进锁孔轻轻宁动打开,立刻闻到一股好久沒人住的味道。
和他最后一次离开时差不多,房间裡到处都盖着白被单,上面铺满灰尘。
厉元朗手插在羽绒服的外兜裡,挨個房间观察着,脑海裡想着曾经的過往云烟,唏嘘不已。
当他转到裡间的卧室时,却骤然发现,床头柜上面摆放着俩個相框。
一张是韩茵的個人照,她依旧光彩照人,所不同的是,多了一份成熟和自信。
而旁边的那张照片,是一個两三岁的小女孩,扎着甜美双马尾,模样十分可爱,胖嘟嘟的甚是招人喜爱。
厉元朗仔细端详着,竟然有种似乎熟悉的感觉。
对了,长得很像韩茵,也有另一种影子,或许是她爸爸的基因吧。
听谢客提起過,韩茵有個女儿,丈夫是谁一直是個谜。
一想到這些,厉元朗立刻想到,准是韩茵曾经回来過,要不然哪来的這两张照片?
看房间的样子,時間应该是很久以前。
她回来做什么?
厉元朗一时充满好奇。
唉,自己有了家,韩茵也有了女儿做寄托。
尽管知道韩茵就在南陵省镜云市,可他和韩茵已经是過去式了,就好像两條平行线一样,今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次日一大早,厉元朗开车载着王中秋一起返回戴鼎县。
本打算今天就要下去转一转的,可由于回甘平县有耽搁,只能改在明天了。
王中秋坐在车裡,提鼻子一闻便问:“县长,你昨晚喝酒了?”
“酒气很大吧?”
“我离着你近能闻到,远点就闻不到了。”
现在酒驾查的严,厉元朗一寻思,干脆找個服务区多待一会儿,下午在开车回去也不迟。
于是,他把车停在服务区,中午在那裡吃了一口饭。
总算感觉好多了,上车之后他突发奇想道:“中秋,你說咱们去光安镇走一圈怎么样?”
厉元朗从手机地圖上查到,去光安镇只绕不到五十裡地,就是停留一两個小时,五点钟也能赶回戴鼎县。
之所以選擇光安镇,一個是云水大曲生产厂家的所在地,另一個冰花露也产自這裡。
厉元朗想去看一看這两家工厂的情况,做一個全面了解。
“我马上给光安镇的全书记和汪镇长打电话。”王中秋掏出手机,就要拨打号码。
厉元朗抬手拦住,“就不要惊动他们了,咱们只去两家厂子看一看,了解咱们县本地特产就可以。”
“县长,你是准备来個微服私访?”
厉元朗沒說,点头作为回应。
前几天走访私企时,厉元朗沒有带记者,也沒让人拍照发新闻。目的就是把自己這张脸隐藏起来,越少人越认识他最好。
他知道,這种隐藏不会持续太久,以他县长身份,今后面对镜头的机会越来越多。
瞒一时是一时,至少這样才能接近老百姓,掌握第一手的信息。
车子拐下高速公路,行驶在省道上。
這條路的路况要比戴鼎县好一些,相对平整宽阔。
行驶不到一個小时就进入光安镇地界,沒开多远就遇见了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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