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交流与体会
“郝志平被纪委带走了!”
這句话一出,就连邢东都是大吃一惊。
继而,秘书给他打来电话,夯实了這個消息的真实性。
“又是厉元朗!”
邢东愤愤說道:“厉元朗真不是個省油的灯,下去检查工作就老实检查呗,处理了杜民不算,還把老郝给搭进去。我真怀疑,他是不是纪委工作干上瘾了,不处理几個人心裡不平衡!”
陆定方把麻将牌往桌子上一放,点燃一支烟深吸起来,“厉元朗是闲出屁来,可杜民的老婆,這個蠢婆娘,平常不看电视不看手机,连厉元朗都认不出来。還敢强买强卖,一盒破芙蓉王敢收厉元朗三十五块钱,真是自找麻烦,這下倒好,十块钱把老公送进去了,看她肠子不悔青才怪。”
冯满见状,一個眼神示意,副总马上起身离开。
“二位领导,用不用洗個澡精神精神?”
有火气就该发泄,那么发泄的唯一办法就是洗澡。
邢东连连摇头,“你会所的小妞都熟悉遍了,看着就沒想法,還是回家搂老婆算了。”
冯满往前一探,低声說:“我刚招来几個东欧妹,全是金发碧眼大长腿,皮肤粉白粉白的,要不要来点西餐换一换口味?”
邢东闻听,舔了舔嘴唇,使劲咽了口唾沫,眼神直勾勾问:“真的假的?”
“我骗谁也不敢骗你邢县长啊。”
邢东這会儿看了看陆定方,征求他的意见。
陆定方站起来,将烟头按进烟灰缸裡,說道:“我沒兴趣,你们玩吧。”說罢,转身走出去。
邢东无奈的一耸肩,紧跟着陆定方离开。
两辆车离开会所,邢东电话告知陆定方他不回县政府了,直接回家睡大觉。
陆定方挂断手机,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笑意。
果不其然,邢东的车子转了一圈又原路返回,给冯满打电话问:“老冯,你說那几個大洋马是不是货真价实?”
冯满呵呵一乐,“邢县长,你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陆定方不是不想,实在是他沒有心情。而且他不像邢东那样不挑食,见到美女就迈不动步,最主要的,他嫌脏。
下午,厉元朗听取了何贵代表乡党委和乡政府做的工作汇报,又按照原有计划走了两個村屯。
這两個村都是乡裡提前安排的,挑的是最有代表性也是最好的。
即便這样,厉元朗還是发现出問題。
整個村子,留守的都是老年人,年轻一点的,就是四十岁左右的人几乎看不到。
何贵介绍說,這是沒有办法的事情。
年轻人都搬走了,不是在外地打工,就是在城裡安家,农村留不住人,尤其冬天。
厉元朗望着远处皑皑白雪,群山连绵起伏。
他想過,這裡可不可以按照甘平县那样,发展特色农家旅游。
但是這一念头,很快就被打消掉。
原因很简单,這种景色在戴鼎县遍地都是。
不像水明乡的海浪村,那地方常年下大雪,围绕雪就可以营造出旅游特色。
看来,单纯的搞旅游不现实,种地又不挣钱,发展农村经济何去何从,還真是個大难题。
北方的冬天黑的很早,才四点钟,夕阳西下,天色逐渐黯淡下来。
厉元朗一行沒有在永年乡停留,直接开往下一目的地,多山乡。
临走时,厉元朗不忘叮嘱何贵,尽早启动中光村委会罢免杜民的程序,选举新的村委会主任时通知他,到时候他一定来参加。
望着中巴车逐渐远去,何贵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過一想到厉元朗留下的那句话,他一刻不敢耽搁,赶忙回到办公室,去完成厉元朗布置的任务了。
因为自己关键时刻脑袋短路,已经给厉元朗留下不好印象,還不趁此机会挽回,能挽回一点是一点。
路上,厉元朗把王中秋叫到跟前,和他聊起了多山乡。
王中秋的家就在多山乡下面的王家岗村,距离乡上不到十裡地,他父母和哥哥目前還住在村子裡。
据王中秋讲,多山乡和永年乡差不多,各個村子情况基本一致,冬天村裡很少有人住,大多都搬走了。
就拿他们王家岗来說,剩下的不足三分之一,多以老人为主。
還是那句话,就是因为穷。
本地经济发展不起来,导致人口大量流失。
要是经济好了,谁愿意舍家撇业去外地谋生呢?
张忠强补充說:“這样的情况开春会好一些,還有不少沒有把土地租出去的农民,夏天会回来种地的,村裡的人自然就多了。”
厉元朗点头分析道:“這些应该是土地比较多,或者還对种地有信心的农民,我們可以制定政策支持他们。”
“而且,对于农村合作社也要大力普及,正所谓五根手指才能形成拳头,才会更有力量。”
“如果把所有土地合在一处,用大型机械耕种,不仅省去人工成本,還能提高产量,這和我們国家制定新的农村政策相辅相成。”
张忠强同意厉元朗的說法,不過他也产生疑问,“目前看来,农业社還难以让广大农民接受。我們以前曾经办過农业社,结果弄来弄去成了大锅饭形式,干多干少一個样,這是农民排斥的最根本原因。”
“也不一定全是這方面的問題。”厉元朗說:“我认为還是思想观念转变的原因。這就需要我們政府部门多宣传,多普及。最好是找出一两家成功样板,让农民切身实际的看到,农业合作社的好处,真正赚到钱,這才是关键。”
农业局的领导說,他们已经联系农广校,以后会在這方面加大投入力度,让更多的农民在此学到专业知识,提高种地的科学化和系统化。
厉元朗表示赞同,并要求农业局多在這方面加入农业社的推广和宣传,普及大众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前面的厉元朗他们侃侃而谈农村工作议题,坐在后座上的柳思思听得认真仔细,不遗漏每一句话。
她始终沒有打开录音笔,听从厉元朗的建议,用脑袋记事。
叮的一声,手机微信显示来了信息。
柳思思打开一看內容,原本的好心情瞬间变得低落起来。
大约一個小时左右,中巴车开到多山乡政府大门口。
多山乡的乡长吴成光率领乡班子成员,早已等候多时。
多山乡政府是一排排的平房,院子很大很宽敞。
中巴车停稳后,厉元朗下车和吴成光等人一一握手,连连歉意的說:“让同志们久等了。”
吴成光四十多岁,长相憨厚,個子中等,微胖。
“厉县长、张副县长,各位领导,請赶快进屋,外面冷。”
大家鱼贯进入乡会议室裡,分别坐定。
厉元朗注意到,這间会议室并沒有暖气,只有一個火炉子,烟囱是从窗玻璃上打個圆孔,接到外边伸展出去。
便问吴成光,“吴乡长,你们为什么不安暖气片?”
吴成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憨笑道:“還不是因为财政紧张,煤炭太贵,這些平房全都安装的话,一個冬天算下来要不少钱的。”
厉元朗感触颇深,喝了一口热茶叹息道:“同志们辛苦了,在這种艰苦环境下,還能够坚守岗位,为广大农民服务。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对你们這种吃苦耐劳的精神,由衷的感谢和佩服。”
吴成光连连摆手說:“实在承受不起,這是我們的本职工作,应当应分的。”
聊了一会儿,吴成光便提议,請各位领导去食堂吃饭。
食堂和会议室在一排平房的最东侧,大家步行沒多远就到了。
当厉元朗等人走进食堂,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可是在厉元朗站住后定睛观瞧,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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