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老婆的高招
“五百万!差這么多!”厉元朗眉头拧成一個大疙瘩。
商永海掰着手指头和他算了一笔账,并說:“县长,這只是保守数字,马上要到年底,各方面都需要钱。五百万只够這個月工资款,下個月還沒着落呢。”
“咱们县经济发展水平低,产业基础薄弱,缺乏大的龙头企业带动,税源少。還有就是在公务员正式招考之前,体制内无序进入,很多单位人满为患,人多工资需求也多,這都给财政带来不小的压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這個财政局长也是犯难,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支出,能省一点是一点。可即便這样,咱们县的财政总是入不敷出,经常出现断粮缺钱的现象。”
“以前县裡都是怎么做的?”厉元朗问道。
“還能怎么办?”商永海也是愁眉不展,一副苦相。“拆东墙补西墙,举债度日。”
“举债度日?”厉元朗一愣,“這么說来,已经向银行系统贷過款了?”
“是的,基本上县裡所有银行都贷過,我們是利用各個银行還款日期不同,打個時間差,用刚贷下来的款還之前的债,所以我說拆东墙补西墙就是這個意思。”
听闻商永海的牢骚满腹,厉元朗对于县财政初步有所了解。
按說之前商永海曾经向他汇报過工作,谈论過县财政的实际情况。
不過当时只是谈论個皮毛,沒有进行深入交流,就被琐事打断。
现如今商永海谈到問題关键,厉元朗马上重视起来。
继续举债度日,這也许是目前解决問題的唯一出路。
厉元朗又和商永海谈论向银行贷款可行之处。谁知,商永海立刻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县长,恐怕很难。”
“怎么個难法?”
“我們之前出现過還款不及时,为這事,差点被银行告到法院,這事還是沈爱军担任县长时的事情。”
商永海继续道:“好在银行规定的最后期限前一刻,我們才把钱凑齐還上。否则,我們戴鼎县真是出大名了。”
“有了這事,县裡其他银行都对我們望而却步,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实在拖不過去,就借個几十万。說实话县长,我感觉我們县政府就跟乞丐一样,靠四处乞讨度日。”
所有银行都不买县政府的账了,這对厉元朗来說,绝不是個好消息。
他俩正在谈论时,陆定方姗姗来迟。
他只淡淡說了一声:“厉县长我来晚了,路上堵车。”
厉元朗沒有纠缠這個话题,直接问陆定方:“财政困难到已经影响开工资的地步了,陆副县长对此有什么好的办法?”
陆定方闻言摊了摊手,耸肩說道:“你厉县长要是都沒有良策,我更想不出什么高招了。”
看到陆定方這個态度,厉元朗顿时来了火气,他强忍住板脸說:“陆副县长是主管财政這一块的,财政遇到困难,你就沒有想過如何应对嗎?我不相信你会沒有這份责任心。”
這话說的比较重,言外之意,等于间接批评陆定方沒有把本职工作做好。
陆定方還真沒法反驳,本来么,這件事他沒有及时向厉元朗汇报就是失职。
反观厉元朗并沒有纠缠這個問題,而是向他讨问解决之道,陆定方若是再不拿出点干货,厉元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算啦,反正对付這种事陆定方轻车熟路,装作思考的样子想了一会儿,他便說道:“实在不行就只有向银行贷款這一條路了。”
商永海接茬道:“咱们现在還欠银行的钱,我担心若跟以前一样,拿出個三五十万敷衍咱们,這么大的缺口,還是无法解决。”
厉元朗手指头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问道:“商局长,你算一算,咱们接下来需要多少才能不影响县裡正常运转?”
“嗯……”商永海在心裡默念着,直接伸出“八”的手势。
“八百万。”
商永海用以点头回应,“至少八百万。”
一旁坐着的陆定方面带笑意,其实是看热闹的心态。
厉元朗不是厉害么,我看這么多钱你去哪裡搞。
就是一张张的去印,八百万你也需要印好久。
“好吧,今天先谈到這裡,耽误你们下班了。”厉元朗分别看了看陆定方和商永海,這二人点了点头一起离开。
厉元朗今晚失眠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和老婆视频聊天,也提不起一点兴趣。
水婷月看出来他有心事,便问原因。
“也沒什么,就是县裡面太穷,百家姓裡缺第二個字。”厉元朗强挤欢颜。
“赵钱孙李,你们缺钱是嗎?”水婷月马上反应過来。
“可不是么,财政缺口八百万,三天之内弄不到這笔钱,就开不出来工资了。几千号人,影响面实在太大。”
“那样可不行。”水婷月分析道:“你才上任的第一個月就开不钱来,多少人背地裡骂你,這对你以后的名声可沒好处。”
“我岂能不知,可由于前几任县长有過逾期不還款的前科,银行都不给我們贷款了。我现在真是山穷水尽,想不出对策,头疼厉害。”
“老公,我有個主意你可以试一试。”
“是嗎?”厉元朗闻听,立刻来了精神头,本来躺在床上的他,把枕头往床头提了一提,变成半躺半坐的姿势,并兴趣盎然的问道:“快說說,我的聪明老婆有什么好主意?”
水婷月却故意卖起了关子,“你先得答应我一個條件,我再告诉你。”
“行,只要别让大家因为沒钱而饿肚子,别說一個,十個八個我都答应你。”
“這可是你說的,千万不许反悔。”
“一言为定。”厉元朗笑着点头,還做了個拉钩的手势。
水婷月同样以此回应,并說:“我要你這個周末回家裡一趟,我、我想你了……”
這句我想你了,厉元朗马上明白老婆的含义。
這是她需要在一起的生活了。
想一想,厉元朗也是很久沒尝過女人味了。
整天忙的昏天黑地,都快把這件事给忘记了。
“沒問題,我答应你。”厉元朗爽快的回答。
就是水婷月不說,厉元朗也要回家一趟。
不仅仅要见老婆孩子,他還要看看老爸厉以昭。
前两天妹妹叶卿柔打過电话,嘘寒问暖之后,间接提到要把妈妈的骨灰迁到京城的意愿。
厉元朗還是原有想法,他要跟老爸商量。
不管使用什么办法,厉元朗必须要征得老爸的点头。
“快說吧,我都快急出病来了。”厉元朗半开玩笑的催促道。
“你想一想,咱妈是干什么的?”
是呀!厉元朗恍然大悟,老婆大人果然聪明,一语点破梦中人,他怎么就沒想到呢。
谷红岩是省建行的副行长,仅凭這块招牌,县建行還不给這位主管上级领导一個面子?
“我可以跟咱妈商量,八百万的贷款,咱妈肯定值這個面子。”水婷月如是說。
厉元朗却连连摇头,“不用跟咱妈打招呼,這件事我去操作。”
他是有這個私心的。谷红岩对自己本就不待见,如果找她,估计会帮忙,就怕引来谷红岩的一通說教,到时候耳根子就别想着清净了。
主意打定,笼罩在心头上的阴云豁然消散,厉元朗的情绪也好多了。
水婷月和他通话是躲在自己房间裡的。
這会儿忽然听到视频那头传来一阵說笑声,厉元朗便问水婷月,“這么晚了,谁在家裡?”
他听得出笑声不是岳父水庆章的,那么還会是谁?二楼都是卧室,能够在這裡的只有家裡人。
倘若是外人的话,一定是和岳父岳母关系非常亲近的人。
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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