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贷款五百万
省建行姓谷,担任领导职务的只有一人,就是副行长谷红岩。
這位谷副行长是仅次于行长的二把手,据說她是京城人,是谷家的女儿,老公正是大名鼎鼎的水庆章,刚刚提拔的省委三号人物。
如此一联想,卢美光吓出一身冷汗。
好家伙,這位厉县长背景不是一般的大。
他此时真后悔自己躲起来,万一得罪這位厉县长,在老丈母娘面前說几句对自己不利的话出来,谷副行长雷霆震怒,递過来一双小鞋,他穿還是不穿?
不行,决不能做缩头乌龟。
卢美光整理了一下外套,长呼一口气,大踏步的走进会客室。
他的出现,反倒把副行长和办公室主任吓了一大跳。
卢行长這是怎么搞的,不是說好躲着不见,咋就现身了呢?
“厉县长实在对不住,来晚一步,還請见谅。”卢美光边走边拱手抱拳,脸上灿烂成一朵花。
厉元朗慢慢站起身,和卢美光握了握手,好奇问:“卢行长,你不是在外地出差嗎?怎么会……”
卢美光很自然回答:“我是在外地来着,刚接到市行电话,有事让我回来一趟。這不嘛,我刚赶回行裡,就听說厉县长莅临我行指导工作,您看,我连外套都沒脱就赶来见您。”
谎话說的挑不出毛病,厉元朗也沒深问。
卢行长說笑着,邀請厉元朗去他办公室說话。
当工作人员奉上香茗离去之后,办公室裡只剩下厉元朗和卢美光二人。
卢美光给厉元朗点燃一支烟,便问:“厉县长此次来,不止是为了指导我們工作吧?”
“卢行长快人快语,我也不隐瞒,我主要是来为县政府向你们贷款的。”
要是沒有谷红岩這一层,卢美光自然会找出一大堆理由拒绝或者搪塞的。
今时不同以往,這位厉县长可是谷副行长的乘龙快婿,他万万不能得罪。
“县长,您說個数,要贷多少?”卢美光把所有理由全部锁起来,直来直去。
“這些。”厉元朗伸了一根手指头。
“一百万?”卢美光猜道。
厉元朗摇了摇头。
乖乖,一千万呐!
卢美光倒吸一口凉气。
按照规定,他是沒权特批一千万的贷款,這需要得到上级,也就是云水市行的批准。
還需要一大堆的审批流程,非常的麻烦。
厉元朗狮子大张口,這让卢美光面露难色,于是說:“厉县长,這么多的贷款我实在无能为力,您看一看是不是可以少一些,哪怕三五百万的還好說,一千万真是太多了。”
厉元朗略作沉吟,“也好,那就尽你最大努力,你說多少我就贷多少,能帮我們解决燃眉之急就行。”
“這样吧,我马上向市分行提出申請,争取给你们贷出五百万,您觉得如何?”
“可以,卢行长费心了。”厉元朗起身,再次和卢美光握了握手,還不经意间提到,“我调来之前,岳母曾经和我提過,說卢行长這人不错,有事可以找。看来我岳母真是慧眼识人,卢行长果然够仗义。”
“多谢谷副行长和厉县长对我卢某人的评价,我实不敢当,惭愧,惭愧啊。”
卢美光嘴上谦逊,心裡却已乐开了花。
不管咋說,得到省分行副行长的青睐,這对于他来讲,只有好处沒有弊端。
坐在回去的车裡,王中秋好奇问:“县长,我看卢行长是在撒谎,他根本沒有出差,他是躲着你的。”
厉元朗呵呵一笑,颇有玩味的說:“我不仅知道他說谎,我還知道他在偷听。”
王中秋立时闪现求知欲出来,开启了一万個为什么的问答模式。
“县长,你是根据什么猜到的。”
“很简单,当我提到岳母后,卢行长立刻现身,他准是听到了這句话,要不然不会這么凑巧。”
“是啊。”王中秋顿时醒悟,又问道:“县长,你岳母是不是省分行的领导?”
司机老钱闻言,轻轻咳嗽一声,以此提醒王中秋,他问的有点多了。
“是吧。”厉元朗随口应着,眼神已经飘向于车窗外。
能够贷到五百万,厉元朗非常满足。
他估计,這次去建行贷款五百万会很快传遍戴鼎县的金融系统,尤其银行這一摊。
其他還持观望态度的各银行肯定会觉得,建行都贷款了,如果再找他们,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费劲,至少再贷個几十万上百万,問題不大。
所以一回到办公室,厉元朗便给商永海打去电话,叫他去其他银行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再贷一些钱出来。
只是厉元朗认为,光靠贷款不发展经济不是长久之计。
就像商永海說的那样,戴鼎县基础薄弱,沒有大型龙头企业带动,税源非常少。
而且机构臃肿,人员偏多,這就造成人浮于事,干实事的人少。
看来,精简机构要抓紧进行。
事不宜迟,厉元朗再次着急精简机构领导小组会议,在会上,他听取了小组的专门汇报。
目前精简机构的工作进行還算顺利,厉元朗提到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待遇,得到很好的贯彻执行。
并且对于那些临到退休年龄的老同志,厉元朗采纳了副县长杨梅的意见,给予同意提前退休的同志,连涨三级工资。
如此一来,见到实惠的老同志,不少人签了字,大约有三十几個人,這给精简机构减少不小负担。
对于安排分流的人员,厉元朗认为要加紧落实。
原来在事业单位的,這次如果安排进企业,仍然保留事业待遇,直到退休。
這样就稳定了人心,解决了后顾之忧。
眼看着戴鼎县的机构改革正在稳定推行,這对于市裡的规定期限,厉元朗很有信心按时完成,有可能還提前。
当天下午,厉元朗接到县委办主任朱宁山的电话,通知他明天上午9点,在县委小会议室召开常委会。
不用說,准是雷震已经回来。
县委办发下来的议题裡,就有研究人事這一项。
当天晚上,厉元朗接到秦景的电话。
“秦队长,怎么样,人找到沒有?”
秦景說道:“吴秘书的爱人去了南方的镜云市,我們找到她后提出要求,她不答应。并且,我发现她有了新的男人……”
“這個女人……”厉元朗心裡說,亏了吴秘书和他闲聊时,对他的老婆念念不忘,不成想這女人早就变了心,尚未离婚的情况下就找到下家,真是可恶。
這事就不好办了。他老婆另有新欢,巴不得吴秘书住在精神病院永远不出来,怎会同意接吴秘书出院呢。
還有一個就是,要是把這件事告诉吴秘书的话,会对他造成更大的刺激,对他病情有影响。
该怎么办呢?
厉元朗头大如斗,连日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都开始掉头发了,一薅一大把。
厉元朗只好让秦景继续监视吴秘书老婆,他担心這次去找此女人,弄不好惊动了她,她若跑路,那样会更加糟糕。
总是麻烦秦景,厉元朗十分過意不去。
他在想,等到一個合适机会,想给秦景弄個特殊身份,让他成为自己一個名副其实的好帮手,不至于像现在這样這么累。
晚上躺在床上,厉元朗脑海裡想着许多事。
楚英寒、還有那個姚文举,至今都下落不明。
這二人一個事关陈正枪杀案,一個是富沙镇的問題。
另外他還从王中秋口中了解到,凤凌雪在家的确是個强势女人,而且听传言,她似乎在外面有别的男人……
哎呀,不想了,厉元朗越想心情越加烦乱。
岂不知,還有更让他头疼的事情正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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