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再登常家门
“嗯。”水婷月肯定的回答:“一把手。”
“大舅和叶明仁搭班子?”厉元朗禁不住一愣,這倒是個新鲜组合。
不過往深层次一想,厉元朗立刻有了不同认知。
等岳父回来之后,厉元朗特意敲开书房的门,闪身走了进去。
“爸,婷月說,大舅去了南陵?”厉元朗直来直去的问起。
水庆章放下手中的材料,摘掉老花镜,看着厉元朗眯了一下眼睛,算是做了肯定表示。
“大舅走這一步,是不是外公的身体……”
厉元朗首先想到的就是谷中原身体状况,可能不容乐观。
因为谷政川几乎是跨過一個步骤,直接升任一把手。
這么着急落实,谷中原准是起了很大作用。
或许這也是谷中原最后一次用力,那么可以肯定,老人家是在为自己百年之后提前做准备了。
“元朗,你在政治嗅觉這方面越来越成熟了。”水庆章拿起一支烟在鼻子底下闻着,怅然道:“你外公的身体真不是很好,能够支撑到這個春节就是一大关。”
“這么說来……”厉元朗不敢往下想了。
“对。”水庆章徐徐点头,“他老人家随时会……医生要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人固有一死,這是自然规律。
谷中原八十多将近9十,在普通人眼裡已经是高寿了。
只不過,万一他驾鹤西游,谷家這杆大旗的旗杆一倒,今后的日子以及這個家族的走向如何,谁都不好预测。
“爸,您說我用不用明天和婷月他们一起去趟京城,见一见外公?”
水庆章摆了摆手,“暂时不用,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上你的。”
這一晚,厉元朗辗转反侧,失眠了。
次日,厉元朗开车把老婆儿子以及岳母送到机场,道别之后沒回允阳,而是直奔广南。
他和常鸣联系好,今天要拜会常东方。
這是常东方很早就提出的邀請。
主要是感谢厉元朗促成常鸣和叶文琪的婚姻,還有帮他解决了最为头疼的心中大事。
允阳距离广南很近,开车进入广南市区還不到一個小时。
常鸣开着他的那辆大奔等在收费口。
厉元朗对于广南相当熟悉,不用常鸣领路,他轻松能找到常东方的住处。
只是常鸣在這裡迎接厉元朗,是礼节也是态度。
哥俩见面相互摁了一声喇叭,常鸣的车在前,厉元朗紧随其后,沒用多久便开进市委家属区大院。
有常鸣這张熟脸,把守大门的武警痛快放行。
停好车,厉元朗从车裡拎着几样礼品下来,常鸣便說:“都是自家人,不用客套。”
厉元朗笑道:“跟你自然不用客气,你叔叔是长辈,哪有空手的道理。”
“不過,我還有一事要告诉你。”厉元朗板起脸来,“你老婆对你有意见了。”
“文琪对我有意见!”常鸣直摇头,一脸的不相信,“绝不可能,我对她那么好,恨不得拿個板把她当祖宗供起来,怎会有意见。”
“你還别不信,就是因为你对她太好了,她觉得沒有挑战性,說你们在一起平淡乏味,缺少激情。”
“我去!”常鸣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脑袋裡整天想什么,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要注意,文琪可是個不好伺候的主儿,你要有思想准备。”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给她……”常鸣顺嘴一說,感觉到不对味,赶忙收住。
厉元朗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常鸣鼻子說:“你呀你,一着急就說出了实话,妻管严這顶帽子,你是摘不掉了。”
常鸣尴尬的一摸脑袋,辩解道:“妻管严也沒什么不好,說明咱大度有涵养。”
俩人正說着话,房门一开,从裡面走出来一人,正好跟厉元朗打了個照面。
仔细一瞧,竟然是金维信。
在這裡见到老熟人,本应该高兴才是。
只是他们俩先是一愣,继而死死盯住对方,谁都不說话,一度陷入冷场。
彼此都有心结,又分属两個不同阵营,出现這种情况也很正常。
好在常鸣及时上前,主动向金维信打了声招呼,“金部长也在。”
金维信点了点头,“常鸣回来了。”随即看着厉元朗,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厉县长,别来无恙。”
“金部长,你也挺好。”
厉元朗手裡拎着东西,就沒有主动伸手,本来他也沒打算握手。
“好,好,你们請。”說着,金维信从厉元朗身边穿過,头也沒回的大步流星离去。
“請吧。”常鸣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势。
厉元朗這才将目光从金维信的背影转過来,抬腿走进常东方家裡。
他不是头一次来,对這裡多少有些熟悉。
况且,岳父住過這种小楼,每家的格局一样,区分就在于家具摆设不同罢了。
常鸣的婶婶迎出来,和厉元朗客气几句,保姆接過厉元朗拿来的礼品。
這会儿,常东方正从客厅走出来,笑呵呵的跟厉元朗打着招呼:“元朗,来就来嘛,還拿什么东西。”厉元朗自然客套回应,“常书记是我长辈,又是我的老领导,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早就前来拜访的,只不過事情繁多,拖到今天才来,還請常书记见谅。”
“跟我客气個啥,来,快坐。”
常东方把厉元朗让进客厅的沙发裡,常鸣忙着沏茶倒水,并在厉元朗身旁坐下。
常东方不抽烟,也反感抽烟,不過今天他却破例的指了指茶几上的软中华,“元朗,想抽烟自己拿。”
厉元朗搓了搓手,以为這是常东方客套,想想還是算了。
一边常鸣却很兴奋的从裡面抽出一支,递给厉元朗,“抽吧,我叔叔這是大发慈悲,给你开了先例。”
一想到常东方不抽,常鸣为了下一代健康,暂时戒着烟,他怎好意思独自喷云吐雾?
摆了摆手,阻挡住常鸣递烟的手。
常东方也不勉强,问厉元朗:“水副书记身体還好?”
“挺好的,自从有了我儿子,岳母不让他在家裡抽烟,岳父的烟量减少,我看他都有戒烟的想法了。”
“不错,水副书记要是能戒烟,那可是大新闻了。我记得他的烟瘾很大,在广南的时候,一天一包烟都不够。”常东方說道。
谈完水庆章,常东方又问了问厉元朗的妻子以及儿子。
其实今天见面,纯粹就是聊家常,增加感情,沒有什么实质內容。
不過,厉元朗之前已经答应過金胜,想在常东方這裡帮他說话。
关键是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如果贸然提及,效果不好不說,還会让常东方产生误会。
接下来,常东方问起厉元朗的工作情况,還希望厉元朗以后多帮助常鸣。
毕竟常鸣在政府办的经验少,做事难免出现不周全。
“常鸣挺好的。”厉元朗看了一眼,說:“我在戴鼎县两眼一抹黑,多亏了常鸣在我身边给我出主意,我对他的工作非常满意。”
“元朗你這是客气。常鸣从小就在我和他婶子身边长大,我是了解他的。浮在上面的多,沉下来的东西少。”
常东方說着,看了看常鸣,交代道:“你以后多向元朗学习,看看人家怎么做事,怎么处理人际关系,這点很重要。”
“我知道了叔叔。”常鸣连连点头应允。
“你去厨房看看你婶子准备的饭菜做好沒,我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常东方冲着常鸣吩咐着。
“好,你们聊,我這就去。”
等到常鸣关上门离开后,厉元朗感觉常东方故意把常鸣支开,肯定有话要单独和他說。
只是,他会說什么?
厉元朗一时拿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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