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谜团套谜团
季天侯笑着說:“你去问一问你老丈人,就什么都知道了。”
“還有……”季天侯略作停顿,說道:“這一次本来金县长要提区委书记的,不知为何,他的任命被冻结了。听說,听說……”
“你别吞吞吐吐,快說。”厉元朗急得不行,语气加重起来。
“听說是你岳父和常书记通完话之后,金县长的提名突然被叫停。他不让我和你說,可我憋不住。元朗,金县长对咱们有恩,他是個有能力有抱负的好官,這样一個人,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唉!”
季天侯实在說不下去了,要不看在水庆章是厉元朗岳父的份上,估计都得骂娘。
金胜也沒得罪水庆章,他为何出手阻拦,這让季天侯真是看不懂了。
看不懂的岂止是他,就连厉元朗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懂老岳父为何這样做。
厉元朗沒有找水庆章,先把常鸣叫到他的房间裡,询问此事。
常鸣倒沒隐瞒,提到厉元朗当初给他的那三個人名单,常东方都做了安排。
金胜拟任广南市区委书记,季天侯升任甘平县副县长,张全龙担任西吴县政法委书记。
区委书记属于省管干部,提拔有两個途径,一個是省裡任命,另一個是市委推薦,再由省裡研究决定。
基本上,市委的推薦,沒有太大的問題,都会通過。
常东方已经做好向省裡推薦的准备,可在這個时候,水庆章却突然给他打电话,提出建议,金胜暂时不动,季天侯调任戴鼎县任副县长。
只有张全龙,从西吴县副县长兼公安局长成功升任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看来,事已至此,說什么都不管用了。
因为季天侯告诉他,云水市委组织部已经通知他,要他明天报到。
這该如何是好?
厉元朗感觉都沒脸见金胜了,虽然他对此一窍不知。
他心裡憋得慌,心情坏到极点。
本打算找老婆水婷月聊一聊,可這些日子,水婷月带着谷雨一直住在京城。
原计划明天就返回省城允阳,但是老爷子谷中原特别喜歡小谷雨,每每看到這個小家伙,他的精神气色非常好。
谷红岩由此决定,在京城再多住一段時間,多陪陪老父亲。
每天晚上,家裡人都带着小谷雨在老爷子那裡呆上一阵,逗老爷子开心。
厉元朗算了算,這会儿水婷月应该還在老爷子房中,就沒有打搅。
他披着衣服走出房间,想到外面吹個风,借以消散心中不快。
刚走沒几步,兜裡的手机响了,接听之后,却是柳思思略感沙哑的声音:“厉县长……我、我……”
厉元朗眉头一拧,换做以前,他对這個小师妹還是有点好感的。
自从知道她和高度的龌龊事之后,好感度骤然下降。
他认为,這個女孩子可不像她长得那样清纯可爱,她是個有心计的女孩。
“柳记者,你有话快說,我這裡還是事情需要处理。”
柳思思明显感到厉元朗的语气冷冰冰,她并不在意,因为她需要厉元朗,這是她唯一信得過的人。
“厉县长,我有個发现,电话說不清楚,您能来我家一趟嗎?”
“這不好吧。”厉元朗犯起嘀咕。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一处,难免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這种事在戴鼎县又不是第一次了。
“外面不安全,只有在我家裡,我才能說。”
厉元朗想了想,便說:“這样吧,我带一個人過去,這是我的條件,你要是不答应,我不会去的。”
柳思思沉默良久,“好吧。”
随后,厉元朗联系到王中秋,开上自己的车,直奔柳思思租住的小区而来。
开门看到柳思思,只见她穿着得体,素面朝天,眼角上還挂着湿痕,想必刚刚哭過。
是啊,一晃匡辉死了好些天,胡召俊那裡還是毫无头绪,案子沒有任何进展。
虽然高度进去了,但是凶手沒抓到,這对于死者以及死者家属来讲,终归难以接受。
其实也不能全怪胡召俊,一個邢东就够他们忙乎了。
就在前一天,县政府新闻办邀請全县新闻机构和自媒体,举行了邢东案件的發佈会。
相关单位的领导悉数出席。
厉元朗沒有参加,全程看了直播。
在会上,胡召俊代表警方详细讲明邢东自杀的全過程。
当然了,至于有些事不方便說,只能暂时隐去。
反正会后,从網友的反应来看,正面居多,负面较少。
厉元朗沒有让人過滤掉這些负面评论,他要的是真实,不是报喜不报忧的自欺欺人。
柳思思把厉元朗和王中秋让进家门,正准备沏茶招待客人。
厉元朗抬手阻止道:“别忙了,咱们言归正传,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說吧。”
“不是帮忙……”柳思思說着,偷偷瞄了一眼王中秋。
王中秋马上会意,“县长,你们聊,我去门口抽支烟。”
厉元朗点了点头,看见王中秋关门离开,柳思思才說:“我辞职了。”
“哦。”厉元朗倒不觉意外,柳思思的转正是高度帮忙弄的,高度一倒,想必柳思思在台裡的日子也不好過,辞职是情理之中。
“我原来打算离开戴鼎县這個伤心之地,可我不能走,我要等到看见凶手伏法的那一天,让匡辉在天之灵得以慰藉……”
說着,柳思思鼻子一酸,眼泪直在眼圈裡打转。
厉元朗扯出几张纸巾递了過去,看她如今的這個样子,真不知道孰对孰错。
“你也别伤心了,我已经指示县局继续加紧侦查,法網恢恢,凶手绝不会逍遥法外的。”厉元朗劝解道。
“我信你。”柳思思擦了擦眼角,“我今天用匡辉的电脑,无意中发现他留下的一段录音,你看看对他的案子有沒有帮助。”
“在哪裡。”
柳思思起身,很快从卧室裡出来,拿着录音笔按了播放键。
裡面传来匡辉的声音,他的意思是說,如果他有不测的那一天,凶手肯定就是高度。
他在裡面讲了,他从高度手裡拿了十万块钱,還有安排他和柳思思工作的三点要求。
并且他還录下和高度的谈话录音。
沒错,裡面真切的听出来,高度和他說话的內容以及语气。
這些录音,要說高度是凶手,缺乏足够的证据。
高度沒有說過威胁的话,仅凭這個,高度有一百個理由反驳。
“录音笔我先拿走交给警方,让他们去甄别判断。”
柳思思答应下来,她已经做了备份,拿走无妨。
“還有事嗎?”
厉元朗见状,就要起身告辞。
柳思思摇了摇头,站起来准备送厉元朗,忽然她想起什么似的,叫住厉元朗,“你等一等,我還有個东西要给你看。”
厉元朗停住脚步,就见柳思思返回卧室,一阵翻找声音响起,三两分钟后,她再次出来,手裡面竟然是個黄澄澄的东西,金光闪闪。
那东西竟是一根金條,只有打火机大小。
“你看看這個……”
柳思思交到厉元朗手中。
這根金條是個长方形,可外观极不规则。不像正规金條那样,有棱有角。
它的棱角光滑,看得出来,上面有人为加工的痕迹,但是做工粗糙,一定就不是从银行流出来的金條。
“這是从哪裡弄来的?”厉元朗严肃的问道。
“是我在整理匡辉遗物时发现的,一直藏在衣柜的角落裡,用衣服压着。”
厉元朗又问:“這东西你以前见過嗎?”
柳思思诚实回答:“我猜想应该是匡辉遇害前不久才有的,之前从沒见過。”
厉元朗手裡惦着金條,心中却疑问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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