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章 : 赠礼
“老板,什么时候你的口味变了?开始吃生的了?”既然杨宗保问了,日鬼当然可以大胆的问。
“不是我吃。”杨宗保懒得解释:“怎么沒见到影子亮?”
“我让他干私活去了。”日鬼不以为然的說。
“私活?缺钱?”杨宗保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哪能呢……”日鬼立刻讨好的說:“影子亮手上的活還沒练好,出去练练手呢。”
“练归练,别让人查到了我這裡。”杨宗保提醒說。
“不会,沒人知道是您的家奴。”日鬼陪小心。
杨宗保沒有深究,他知道日鬼做事不会沒分寸。目前为止,日鬼還沒让杨宗保他给擦過屁股。
拎着两块還带着血的牛肉回到复健室裡,江松一脸为难的看着杨宗保:“杨医生,這個……這個……也太過分了点吧。我還沒准备回到茹毛饮血的时代呢。”
“你想吃?”這小子杨宗保到有些意外了,沒想到這小松松接受能力如此的快,适应能力也不错。
“不想,但是如果你让我吃的话,我就沒办法要吃了。”江松委屈的說。
“你想的美。”杨宗保无奈的摇摇头,這孩子被自己给洗脑了:“拿去,放在你的大腿根,老是穿這個三角裤,肯定磨烂了。”
江松把生牛肉块接了過去低着头不說话。
“怎么啦?”杨宗保见江松认真的样子,還真的有点担心那小子把牛肉生吃了。
“沒什么……”江松声音裡带上了哭腔,老老实实的把牛排塞进了自己的裤裆。“好点了?”杨宗保问。
“嗯,冰冰凉凉的很舒服。”江松眯起了眼睛,舒服的回答。
“好了,继续复健。”杨宗保吩咐呆在一边的复健师。
“好的。”
复健室裡顷刻之间又充满了三字经。
……
复健室外,日鬼和罗杰互相瞪着,谁也不让谁。
“你是那個杨宗保带来的?”罗杰明知故问。
“你是哪根葱?”
“你……”
罗杰沒想到日鬼說话這么沒水平,活脱脱的就是老社会流氓,一点素质文化都沒有。
“哼……”不再和日鬼搭话,罗杰不拿正眼瞧日鬼。
日鬼可不在乎這些,很乐意守在门口,给某人添堵。
……
“娇娇,得罪你的是什么人啊?身边的保镖那么厉害。”
一间房间裡两男人在互相推红花油。“沒什么……”赵娇這才冷静的思考。她知道杨宗保有些本事,如果沒本事她爷爷也不会有撮合两個人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他的周围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厉害的保镖。记得在部队的时候杨宗保周围并沒有什么人啊。刚才那個长相丑陋的保镖,赵娇在一边看到了,并非善茬,杨宗保究竟是什么来头。暴力女是很暴力,但是脑袋裡并不都是浆糊。
……
自从敲打了那两個男人之后,接下来的几天杨宗保活的很轻松。早上去听江松念三字经,晚上上课,日子活的很滋润。就是日鬼不离左右,說什么也不离开,這点让杨宗保无比的郁闷。
很快,一下子就要到月底了。
“今天就结束了?”江老头很惬意的喝了一口茶,仔细欣赏了下一开始就让杨宗保写的“大医精诚”四個大字。自从第一天之后,杨宗保二十多天以来就只写這四個字。
“你写得越来越好了。”江老头啧啧称奇:“毛笔字這东西就得多练,一天不练就不行。你开始几天写的,生涩感非常的强烈,现在看看好了很多了……”
“我会经常练习的。”经過一個月的功夫,杨宗保对老人很是愈加的尊敬。老人有些话听在一般人耳朵裡,那就是老生常谈,讲大道理。但是杨宗保知道,這些道理沒有谁比老人讲更有說服力。
“你還有什么要求沒有?”老人问。
“沒有。”杨宗保觉得這一個月受益匪浅,再要求那就是非分之想了。
“本来想送你一场机遇,但是既然你沒要求就算了。”老人一边說一边仔细的观察杨宗保的表情,发现他真的一点后悔和勉强的意思都沒有。
“不用了,机遇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這些天您教過的,我們只能做尽人能力所及的,剩下的就看天意了。”杨宗保倒是想的明白。
“你這点倒是值得表扬。”江老头微微一笑,伸手。
罗杰走上前递了個信封给老人。
“用這個我們来做個交易。”老人把信封递给杨宗保。
杨宗保接過去,沒有拆开,只是问老人:“什么條件?”
“带着江松,直到他能够**生活。把他纳入你的保护之下。”老人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孙子。“为什么是我?”杨宗保顿时感到手裡的信封有千斤重:“老师您的学生随便一個都比现在的我要强吧?”
“不错,我的入门弟子十人,你是最后一人,其他九人现在都比你强。可是你的优势是沒有他们那么大的野心。他们或许或照顾江松,但是野心会是他们把江松作为武器。而你不会。”
“您過奖了。”面对老人的目光炯炯,杨宗保退让了:“我尽力。”
“好了,我們的师徒缘分到此为止,你走吧。”老人挥挥手。
“多谢,老师。”杨宗保沒有太多的矫情,转身就走。
“首长……”罗杰见老人疲惫,有些担心的說。
“沒事。”老人摆摆手,表示自己沒事:“把他的字全部烧了。”
“可是……”罗杰不解,老人以前都会留下学生最好的一幅字,为什么這次偏偏要烧掉杨宗保的。
“别问那么多,烧了。”老人坚持。
“是。”罗杰照顾好老人之后,把30幅字抱到了外面,准备焚烧。
“江老头也太绝了。”老和尚不声不响的走到了罗杰的身后,把罗杰吓了一跳。
“杨师父。”罗杰急忙起身,对老和尚很是尊重。
“沒事,继续烧。”老和尚說完就走进了屋子。
屋裡,江老头闭着眼睛脸色灰败的靠在椅子上,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老伙计,你时日无多了。”老和尚走過去,坐在了老人的身边。
老人沒有睁开眼睛:“老杨,咱们认识半個世纪了吧。”“嗯,沒想到那么久了。”老和尚喊了個佛号。
“谁都不知道,咱们是一個村子出来的,只不過后来各自有了各自的际遇。我看不起你整天神神叨叨的样子,打从心眼裡看不起你。你只会說一些迷信的东西,唬弄那些沒有文化的村民。可是十年前你找到我說让我跟着你走,否则就只剩下十年的寿。我不信,那個时候我风头正劲,就把你赶走了。结果你刚一走,我就被查出有肺癌。去年我儿子和媳妇双双车祸去世,就留下了個江松生命垂危,你又出现了,救了江松一命……”
“别說了,你好好休息。”老和尚打断江老头,因为他的脸色越来越灰败,已经透出了死气。
“再不說,就要带进土裡了。沒想到最后一刻還是你陪着我。你說的不错,果然那种事情是需要折寿的。史上出谋划策的往往到最后都是劳心劳肺,不得善终。我知道现在那小子现在還不足以顾松松周全,所以老伙计你多帮衬点吧。”老人见迟迟不得老和尚的回答,忍不住睁开眼睛。
老和尚瞧见江老头的眼角膜已经开始浑浊了:“我会照顾的。”
“不知道你为什么对那小子那么照顾,但是总归是有理由的。难道就是你所說的大气运者?我江家的香火只剩下最后一脉了……”
“最后一句了,還有什么要說的?”老和尚问。
“最后一句了啊……”
老人闭上了眼睛。
罗杰烧完字,走进屋子的时候,发现老人倒在了椅子裡,头外向一边,双手无力的垂下。
“首长……”罗杰冲了過去,用手探了探老人的颈脖子——已经沒有生命迹象了。
……
杨宗保独自走在月下,绕着操场散步,晃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被人挡住。
“過世了?”杨宗保肯定的问。
“嗯。”老和尚的样子逐渐的清晰起来,袈裟在月光下显得飘飘如谪仙。
“你逼着他教我,等于是变相的缩短了老师的寿命。”杨宗保只是阐述,沒有其它的表示。“……”
……
第二天,老人去世的消息并沒有外传,就连江松都被瞒在鼓裡。杨宗保带着江松离开。
“我們去哪裡?”江松好奇的看着窗外,许久的自我封闭生活,让他几乎和外界隔绝。
“你爷爷昨晚去世了。”
“什么?”江松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爷爷昨晚去世了。”杨宗保重复了一遍。
江松听完,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要回去嗎?”杨宗保尊重江松的意见。
“不用了。”
出乎杨宗保的意料,江松竟然拒绝了杨宗保的提议。
杨宗保耸耸肩膀,沒有停车。
江松看着窗外,心裡想着這一年以来老人唯一交代他做的事情——紧紧的跟好他为他选定的人。
江松眼泪流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杨宗保一向最为讨厌哭声,但是今天他让那個孩子尽情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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