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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9:丛林噩梦,生死在天

作者:小鸟伏特加
简单的休息一番,林霄开始讲述第二個故事。

  “三女两男一行五人沿着茶马古道踟躇而上,沿路奇峰鳞次,幽谷叠出,前方似乎山穷水尽疑无路,偏偏转過一個弯后却柳岸花明又一村。”

  “当他们看到前方山腰上的那幢原木小屋后,走在最前面的曹健不禁大声叫了起来:就是那裡,我說過的,那就是我們订好了的山中幽居。”

  “五個人不由得一起欢呼了起来。”

  “走近了這幢由山林中的原木搭建而成的木屋,屋外的墙壁上攀满了墨绿色的爬山虎,锯齿形的叶片随着山风曳动着,就如滚动過的波浪一般。”

  “他们嗅到了一股浓郁的木材香气,曹健告诉四個朋友,這样的地方,空气裡含有各种负离子,嗅着原木浓郁的气息,听着窗外飒飒作响的阵阵松涛,沒有世俗的打扰,实在是一個最佳的度假之处。”

  “木门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看来已经很久沒有人来過這裡。”

  “龙非对曹健說:你不是說這幢木屋很抢手嗎?在網上你是用最高竞价才投到了這一周的使用权。可這裡分明已经很久沒人来住過了。”

  “曹健搔搔脑门,說:看来我也是被一帮網上竞价的托儿给骗了。”

  “三個女生连忙打圆场,說這也沒关系,花一笔钱来這山清水秀的地方度上一周假,也未尝不是一件物超所值的事。”

  “木屋裡是两间客房与一间客厅,另外還有间五脏俱全的小厨房。家具除了几张床什么都沒有,還好屋裡准备了一台用柴油的发电机,否则到了晚上,這裡连一点儿光也沒有。”

  “曹健与龙非是大学同学,他们很早就准备来一次自助旅行。龙非旅行的时候自然会带上自己的女友周薇,而曹健则是光棍一條,但他一点也不担心。”

  “曹健在一個旅游论坛上发现了有這么一個山间木屋度假村后,就立刻竞得了一周的使用权。他刚把征求旅伴的帖子发在校园论坛上,立刻就有两個女生响应,想与他们一起去森林裡探险。曹健自然不会反对,因为這两個女生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两個女孩中丰满一点儿的叫区洁,稍稍骨感一点儿的叫陆丹,她们都是从外地考到贸法学院来的新生,還从来沒利用长假到处旅游過。在森林穿行的时候,她们一看到漂亮的山水就唧唧喳喳地与周薇闹作一团,還不停用数码相机拍下见到的一切。”

  “进了木屋后,她俩更是兴奋得忘乎所以,立刻就拿出了带来的牛肉干、情人梅分给大家吃。”

  “木屋只有两间客房,而在来的时候,龙非就說了要和周薇住一间,剩下的一间客房只能让区洁与陆丹住——总不能让两個美女睡在客厅的地板上吧?”

  “所以一想起自己要住在客厅冰冷而又硬邦邦的地板上,曹健心中就郁闷不已。好在他看到木屋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兽皮,就稍稍宽慰了一点,這兽皮也算一张蛮不错的床垫。”

  “曹健伸出手来取兽皮的时候,忽然觉得手指湿湿的。他仔细一看,手上竟沾满了淡黄色的粘稠液体,就如水疱破裂后溢出的脓汁一般,是从兽皮背后的木墙上粘到的。”

  “他不知道這是什么液体,粘稠的汁液散发出淡淡的腥臊之味,這多多少少让曹健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猜大概是兽皮在硝制的时候沒有打理好,所以兽皮裡含有的部分微生物发生了基因改变,换句话說就是腐烂了。”

  “于是他打消了用兽皮做床垫的主意,他宁肯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也不愿意躺在一群腐烂的微生物之上。”

  “說不定這些微生物還在继续腐烂,一想到這裡,再加上看到手裡那腥臊的淡黄色脓汁,曹健就禁不住有呕吐的感觉。”

  “他冲进厨房想洗下手,可厨房裡的水龙头却滴不出一滴水来。曹健暗笑了一下,柴油用的发电机還沒使用呢,当然水龙头裡滴不出水来。”

  “在进屋的时候,他就观察了一下,水管是从附近的一面平如明镜的湖裡抽出来的,抽水的压力就来自于发电机。但是手還是必须要洗的,曹健决定去湖边把手洗一下。”

  “走出木屋,天已经渐渐昏暗了,山风吹得屋后的松林飒飒作响。曹健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山上的树枝摇晃着,叶片翻飞,就如幢幢鬼影一般。不知为何,曹健的心裡泛起阵阵凉意,他总觉得在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只眼睛正盯着他,盯得他毛骨悚然坐立不安。”

  “在背上的鸡皮疙瘩消失了之后,曹健大步向湖边走去,刚走了几步,他就被一個东西绊倒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回头一看,曹健蓦的一惊,他竟不知道是被個什么东西绊倒的。”

  “這奇怪的玩意像個巨大的蚕茧一般,圆圆滚滚地躺在地上。這茧子外面是一层白色,厚厚的像蜘蛛網一般的东西,透過網眼可以看到裡面黑黢黢的仿佛是粘稠的汁液。”

  “曹健心生好奇,走到近处仔细看了看。他不知道這是什么东西,于是用脚拨了一下,這茧子蜘蛛網般的外壳却很脆弱,“嘶”的一声,外壳破了,裡面果然是乌黑的汁液,汩汩地从壳裡流淌出来,渗进地裡,转瞬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滩黑色的水渍。”

  “而蛛網似的外壳也软绵绵地摊在地上,冒出一股袅袅的青烟,然后不见了,只在空气裡剩下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刺鼻气息。当這气息消散的时候,就连地上的那滩黑色水渍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木屋边上,陆丹与区洁大声对曹健喊着:曹健,你站在那裡干什么啊?”

  “曹健這才回過神来,揉了揉眼睛。眼前哪裡還有什么蚕茧一般的东西?一定是眼花了吧?今天走這山路实在太累了,一定是疲劳引起的幻觉。曹健這么說服自己。”

  “這边曹健在湖边的一艘铁皮快艇旁洗好了手,那边龙非也启动了柴油发电机,不仅木屋裡有了电力供应,水龙头也流出了清冽冰凉的湖水。龙非正准备就着水龙头喝水的时候,女朋友周薇狠狠踢了他一脚,沒好气地說:喝生水肚子会疼的,知道不,湖裡的水裡有各种微生物与寄生虫!”

  “龙非干笑了一声,连忙取来水壶烧开水。”

  “晚餐时,他们取出带来的各式半成品,在锅上热過之后,再加上各种凉菜与面包,吃得倒也算丰盛。吃完后,因为沒有电视,于是他们五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边,讲起了鬼故事。”

  “10月的秋老虎依然肆虐,不過到了晚间却隐隐有些凉意。听着屋外阵阵松涛,为了营造出讲鬼故事的气氛,曹健关掉了所有的灯,只点上了几支蜡烛。曹健是個讲鬼故事的好手,他讲的這個故事就发生在原始森林裡的一处小木屋裡。”

  “也是三女两男,在一处木屋裡度假,他们却不知道木屋周围布满了可怕的妖魔鬼怪,一到了夜晚就会群魔乱舞,在森林裡寻找活物充当替死鬼。”

  “它们会先找到一個最柔弱的女孩,在她的咽喉咬上一口,然后妖怪会吸掉她的魂魄,钻进她的皮囊,驾御她咬断其他旅伴的咽喉——人会一個接一個地死去,谁也沒有办法避免。”

  “所有的人都看不到希望,恐惧的压力越来越大,找不到出路,等待的只有死亡,最后森林裡的骚乱终于平息了,只剩下五具怨灵的魂魄在空气裡游荡,它们在等待下一個来木屋的旅行团。”

  “曹健的声音忽高忽低,把一個恐怖的鬼故事讲得荡气回肠。說到最后的时候,他踱到了骨感美女陆丹的面前,矮下身体,嘴唇贴到了陆丹的耳边,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又清晰无比地說道:知道嗎?我們就是這下一個旅行团,那五條怨灵正在空中盘旋等待着我們的到来——你听到了屋外它们的惨叫声了嗎?”

  “屋外的松树叶在风中翻飞,发出了嘶嘶嘶——的响声。”

  “陆丹的心裡蓦的一惊,尖叫着身体向前一扑,正好倒进了曹健的怀裡。曹健不怀好意地咧嘴一笑,其他几個旅伴也会心地笑了起来。”

  “陆丹的脸有些挂不住了,朝曹健的膝盖狠狠地踢了一脚,曹健闪身躲开,還怪叫着說:你一定不知道吧,這些怨灵只会在夜晚出现,当阳光射进森林的时候,他们只能躲进松树的树洞裡,那裡暗无天日,但却是最好的栖身之处——”

  “陆丹有点儿害怕了,她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去开灯,可拽了几下拉线开关,灯却沒有开,屋裡依然只有烛光在微微摇曳,把几個人的影子拉得时长时短。”

  “陆丹心裡一凉,大声叫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沒电了?”

  “曹健沒心沒肺地怪笑:嘿嘿,是怨灵来了,为了不让灯光阻止它们的到来,所以破坏了发电机。”

  “区洁虎着脸,沒好气地說:别闹了,沒见着陆丹被吓坏了嗎?别开玩笑了!”

  “龙非定了定神,說:一定是柴油发电机坏了,我出去看看。”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不知为何,女友周薇的心裡隐隐有些不安,她拉了拉龙非的衣角,說:小心点。”

  “也许是因为曹健的那個恐怖故事吧,多少也让周薇有点害怕。龙非做了個OK的手势,走到门边,拉开了薄薄的木门。门外是浓得像墨一般,看不到边际的黑暗。柴油机摆在门外左边五米远的地方,此刻沒有发出一点儿声音,看来真的出故障了。龙非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扭头走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曹健坏笑着,对屋裡三個美女說:我再来给你们讲個鬼故事吧,是關於一個男人走进黑暗的故事……”

  “陆丹第一個叫了起来:不要!我不听!!”

  “周薇也对曹健怒目相视。”

  “就在這個时候,他们听到屋外传来一声惨叫:啊——”

  “凄厉无比,是龙非的声音。”

  “曹健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向门边冲去,可当他跑到门边时,又停了下来,折回来取了一支蜡烛。三個女生也秉着一支蜡烛战战兢兢地走在了曹健身后,当他们一起走出木屋,然后向左边望去,竟同时发出了尖叫。”

  “龙非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脸,双腿不停抽搐,整個身体在地面上扭动着。他的喉咙发出了痛苦的惨叫,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屠戮。”

  “周薇关切地大叫:龙非,你怎么了?”

  “啊——啊——啊——”

  “龙非继续惨叫,他伸出了一只手,指着木屋的墙壁。当他伸出手的时候,露出了他的半张脸。”

  “在眼睛那個地方,只有一個血淋淋的窟窿,還不住汩汩地涌着鲜血。一看到他這模样,曹健的脸被吓得变了形,嘴张得大大的,喉咙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掐住了,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而身后的三個女生则发出了歇斯底裡的惊声尖叫,声音划破了寂静的森林,在空中盘旋片刻后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龙非的身体只挣扎了一会儿,就停止了扭动。曹健壮着胆子一步一步走近了龙非的身边,当他看到龙非的脸时,愣住了,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龙非的眼眶此时被一层薄薄的白色的像丝一般的东西笼罩着。這丝一般的东西渐渐开始变厚,越来越厚,瞬间就蔓延在一张脸上。”

  “龙非的脸上,蒙了一层白色的丝,就像金字塔裡木乃伊的裹尸布一般,這丝還在不停游走,齿缝中又不住钻出其他的白丝,正在嘶嘶作响。”

  “又是“砰”的一声,是龙非身上的衣服迸裂开了,碎成一张张破布。在布料的下面,又是一根根白色的丝线,在缠绕,在纠结,在游走……在嘶嘶嘶的声音中,丝线很快缠绕覆盖住了龙非的整個身体,越来越厚。片刻之后,龙非就如一只无助的蚕一般,被一层厚厚的茧包围了。”

  “周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這一切。她大声地叫着:天哪——這是怎么回事啊?!龙非,龙非——”

  “她想向前冲過去,她想搂抱住龙非的身躯。”

  “這时,曹健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拽住了周薇。他弯腰拾了一根還算粗的树枝,然后用树枝的尖端刺了一下這地上的茧子。”

  “只听到扑哧一声,這茧子被刺了一個洞,洞裡涌出了乌黑的液体,這液体汩汩地流到地上,然后立刻就渗进了地表,消失殆尽。而丝茧也萎顿下去,冒出袅袅青烟,消失了。”

  “地上只留下滩黑色的潮湿痕迹,而龙非却不见了,沒有留下一点儿踪迹。曹健擦了擦额头的汗,果然,這茧子就和他黄昏的时候在湖边看到的那個茧子一样。可龙非怎么会变成這么一個茧子呢?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曹健想起了龙非在临死前,曾经用手指着木屋的墙壁。他转头望向墙壁,看到墨绿色爬山虎的锯齿形叶片正微微曳动着。”

  “曹健秉着蜡烛走到這些爬山虎前,用手抚开了叶片。他看到了几只形体怪异的虫子,身躯肥大,正蠕动着的黑色的虫子,密密麻麻地爬在墙壁上。”

  “但当烛光一照到墙壁上,這些虫子就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股黄色的脓水从他们的身体淌了出来,然后一丝青烟腾起,虫子变成了一张黑色的皮,落到了地上。曹健蹲下身,拾起一张虫子的皮,用手一捻,這些皮竟成了粉末。”

  “曹健大声叫道:回屋去!這些虫子怕光!”

  “說完,他就拉着三個女孩回到了屋裡。”

  “陆丹与周薇都掩饰不了恐惧而抽泣的时候,区洁却显得有些镇定:曹健,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曹健摇了摇头,說: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丹突然歇斯底裡地叫了起来:是怨灵!!是那些空中漂浮的怨灵——它们要来找替死鬼了!!哈哈哈哈!!”

  “她身边的周薇则在放声痛哭,哭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将這暗夜衬得更加的诡异。”

  “曹健一個箭步冲到了陆丹身边,啪的一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這记耳光让陆丹呆若木鸡,她定定地站在原地,然后突然蹲了下来,捂着脸哭了起来。”

  “曹健大声叫道:你们都别哭了,都听我說几句!!我不知道這虫子是什么,但龙非一定是被這些可恶的虫子给害死的!而且我還知道,這虫子的天敌是光线,還好我們的房间裡有蜡烛,所以我們暂时是安全的!只要我們熬到了天明,我們就可以平安地回家。”

  “其他三個女孩将信将疑地望着曹健,曹健梭巡了一下屋裡,然后走到燃烧的蜡烛旁,“呼”的一声吹熄了其中几根,只剩下了最后一根。”

  “周薇大叫:你在干什么?!”

  “区洁替曹健回答了這個問題:现在才刚天黑,我們要熬到天亮才行,要充分利用這些蜡烛。”

  “曹健将所有的蜡烛集中到一起,只有六根了,其中三根都只有半截,那是在讲鬼故事的时候点過的。正在燃烧的蜡烛也只剩半根了,曹健掐着手表,看着這根蜡烛,直至熄灭。”

  “点上新的蜡烛后,曹健对三個女孩說,這半根蜡烛燃烧了半個小时,所以說,整根蜡烛可以燃烧一個小时。剩下所有的蜡烛加到一起,還可以燃烧四個半小时,而那個时候,天肯定還沒亮。”

  “他刚一說完,陆丹就恐惧地叫了起来:不要,不要!我不想被那些虫子杀死!我不要变成像木乃伊一样的死人!我要离开這裡!”

  “她一說完,就披头散发地想要冲出木屋。”

  “见状,曹健和区洁同时叫道:陆丹,别走!”

  “可他们的阻拦已经完了,陆丹已经冲出了木屋,只過了几秒钟,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绝望惨叫。”

  “啊——!!!”

  “区洁问:现在怎么办?”

  “曹健叹了一口气,說: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薇還在哭泣,她断断续续地說:都怪我……为什么要你去修发电机啊……”

  “听到了她的话,曹健一拍脑袋,叫道:是啊,我怎么沒想到柴油发电机呢?我們可以修好发电机的啊!”

  “区洁迟疑地說:可是……外面有杀人的虫子啊……”

  “曹健答道:那些虫子怕光线,只要我带着蜡烛出去,虫子就沒办法伤害我。”

  “說完,拾起一截蜡烛,然后看了一眼区洁与周薇:最好我們一起去,谁都不要分开,如果发电机修不好,蜡烛用得越少,我們挺住的時間就越多。”

  “区洁点了点头,而周薇则尖叫道:不要,打死我,我都不会走出這门的!”

  “曹健叹了一口气,对区洁說:好吧,我們俩出去。”

  “当他与区洁走出木屋的时候,听到周薇抽泣着說:别留我一個人在屋裡啊!”

  “曹健摇了摇头,還是走出了门。”

  “他用手护着蜡烛,区洁则走在他身边,他们竭力让蜡烛微弱的光线可以笼罩全身。当曹健出门向左走了五米,看到了那台柴油发电机的时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发电机被埋在了一堆墨绿色的树叶之中,是爬山虎的树叶。当烛光照到的时候,可以看到变得异常粗壮宽大的枝叶在瞬间萎顿了下去,发出“滋滋”的声音,然后流出一滩黑色的液体。”

  “电机的柴油油箱被打开了,箱盖被依附在一堆枝叶之中,那爬山虎的吸盘变得非常大,抓住了箱盖,扔在了一边。而爬山虎萎顿时流出的黑色汁液全都流进了油箱裡,顿时油箱中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像是开水在翻滚。”

  “天哪,恐怖变异的东西不仅仅是那些黑色的虫子,就连爬山虎也变得可怕了起来。不知道被掺进了黑色液体的油箱還能不能使用。”

  “曹健示意让区洁端着蜡烛,他蹲下身体,捉住发电机上的皮條,然后使劲儿一拽……”

  “当曹健与区洁走出了木屋,周薇开始感觉到阵阵袭来的恐惧。她听到了“嘶嘶”的风声,她看到蜡烛微弱的火苗在不住地摇晃。”

  “她用手护住火苗,当她手档住风的时候,抬起头来,看到门沒关,而她的手挡住了火苗的光线,门前顿时暗了下去。当周薇的视力适应了门前那片黑暗时,她看见了诡异的事——门外的爬山虎正“嗖嗖”地卷动着叶片向屋裡钻来,叶子越变越大,锯齿越来越尖利,铺天盖地地卷进木屋中。”

  “更可怕的是,叶片上還卷着一只只闪烁着的眼睛,一闭一合,眼神裡全是嗜血的渴望。周薇看到這一切,被吓得目瞪口呆,等她回過劲儿来,才张开嘴大声惊声叫道:啊——”

  “就這一声叫,从她的嘴裡呼出了一口浑浊的气体,喷在蜡烛的火苗上,這微弱的火光摇曳了几下后,令她绝望地熄灭了……”

  “那虫子只害怕光线……”

  “曹健曾经這么說過,如果沒有光线的庇护,等待她的,只有死亡。周薇听到了“嗖嗖”的声音,就在她耳旁响着。她感到死亡正在慢慢向她逼近,她甚至看到了身穿黑衣手持镰刀的死神正对她狞笑,露出了白森森的尖牙……”

  “幻觉中,她的咽管蓦地一紧,是爬山虎的锯齿在缓慢而又绵长地划過。她的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咸的液体。她挣扎着用手掩住嘴,却沒摸到鲜血,反而摸到了一缕像丝一般的东西。就在這时,她感觉到身体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就像是一股怨气想从身体之中喷薄而出。

  她的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身体的每個毛孔都钻出了一缕一缕的丝线,不停纠结缠绕,刹那间,她的身体被這些丝线捆绑得好似金字塔裡的木乃伊一般。她感到了寒冷,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裡……”

  “曹健拽了一下皮條,发电机发出几声破响,咔咔咔——咔咔咔——”

  “但机器并沒有被带动起来。曹健踢了一脚发电机,然后无奈地对区洁說:不行,好像這些莫名其妙的爬山虎比我們人类還要聪明。”

  “他回過头来的时候,看到区洁身后有着巨大的黑色的影子,仿佛是爬山虎骤然间变大,在空中张牙舞爪耀武扬威。曹健将手挪开了一点儿,被挡着的烛光顿时向四处散开,当烛光照射到区洁身后的黑暗阴影时,那些巨大的爬山虎顿时萎缩下去,墨一般的枝叶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发出一丝恶臭。”

  “就在這时,曹健与区洁同时听到木屋裡传来一声惨叫,然后裡面的烛光熄灭了。当他们护着蜡烛冲进屋裡时,发现周薇不见了,只剩下了地上的木乃伊一般的丝茧。”

  “区洁问道:现在我們怎么办?”

  “曹健喃喃自语道:发电机修不好了,我們的蜡烛又不够支撑到天明。我們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只有一個办法——”

  “他望了望区洁。而区洁已经猜到了他的办法,他们只能带着這些蜡烛,往外走,能走多远走多远。不過曹健的心裡毛毛的,他想起了湖边的那具丝茧,也许那個受害者也是抱着和他们一样的想法,但却只走到了那個地方。不過搏一搏总比在這木屋裡等死要好一些。”

  “曹健把剩下的蜡烛归拢在一起,然后手裡秉着一支点燃的蜡烛,对区洁說:我們走吧……”

  “他拉开了门……”

  “门一拉开,曹健与区洁就看到屋外是密密麻麻的黑影,当烛光一射出去,這黑影就像是活物一般向后退去。他们知道,這些都是可怕的有着尖利锯齿的巨型爬山虎。”

  “曹健拉着区洁秉着蜡烛走出了屋,他们可以依稀看到屋外的空地上匍匐着爬山虎,叶片巨大。而在每片叶子上,似乎還闪烁着一只只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眼睛——那是恐怖变异虫子的眼睛。

  当烛光射到哪裡,哪裡的爬山虎叶片就会向后缩回几寸。而当他们向前走上几步,爬山虎也会跟在后面,步步紧趋,如附骨之蛆一般。曹健浑身颤抖着,他也可以感觉到紧紧拽住他胳膊的区洁也同样恐惧,手指都被汗水濡湿了。蜡烛的油在燃烧时发出噼裡啪啦的声音,烧完后,又沿着烛身流到了曹健的手背上。

  先有点温热,但瞬间冷却凝结在他的手上。曹健看着手背上的蜡油,不禁想,如果能够逃出這险境,他一定要好好洗個手,最好就在那面平如明镜般的湖边洗手。一想到在湖边洗手,在曹健的脑海裡忽然划過了一道闪电。他侧過脸来,兴奋地对区洁說:如果运气好,我猜我找到了逃脱的办法了。”

  “区洁的眼裡流露出信任与期盼的眼神。”

  “曹健转過身,拉着区洁换了一個方向,是朝着湖边走去的。当他们走過空地的时候,那些爬山虎与虫子都快速地向后退缩着,只過了几分钟,曹健与区洁就已经走到了湖边。曹健在烛光的指引下,看到了停靠在湖边的那艘铁皮快艇,眼裡流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区洁高声叫道:我們发动這艘快艇就可以离开這裡?”

  “曹健摇了摇头,說:不一定,這只是一面湖,逃也逃不到哪裡去。而且,我們還不知道這些虫子与爬山虎会不会聪明到学会了游泳……”

  “他的话還沒說完,就看到几缕爬山虎“嗖嗖”地游进了湖裡,很快,就在快艇旁结成了一道包围圈。”

  “而在爬山虎的叶片上,一只只眼睛得意地闪烁着,是那些怪异的虫子,它们仿佛在欣赏着一场残酷而又冷血的活剧一般。区洁失望地望着曹健,眼角似乎湿润了,她有不好的预感——也许,今夜他们将无法再逃出這裡。”

  “曹健笑了笑,洁白的牙齿在烛光中显得很是耀眼。他对区洁說:既然有铁皮快艇停在這裡,那它一定可以被发动。别忘了,這种快艇只能烧柴油!”

  “他秉着蜡烛走到了快艇边,在烛光能照到的地方,可怕的爬山虎退得干干净净,它们都躲在了看不到边际的黑暗裡。”

  “曹健让区洁拿着蜡烛,他已经找到了快艇的油箱,箱盖紧紧地关着,沒有被打开的迹象。”

  “曹健眨着眼睛调皮地說着:希望我們好运,裡面也许会装满了柴油。”

  “說完,他一边扭开了盖子。”

  “果然,如他所愿,油箱裡灌满了柴油,而运气更好的是,在快艇的船舷上,還摆着几個瓶子。曹健用瓶子接满了柴油,然后快活地对区洁說:现在可以奢侈一点了,我們再点一根蜡烛吧!”

  “回到木屋边,曹健将柴油发电机抱进了屋中,然后灌满了柴油。他使劲拽了一下皮條,发电机欢快地转动了起来,屋裡的灯顿时大放光明。而在這一刹那,刚才钻进了屋中贴在墙壁上的爬山虎也在以最快的速度萎顿下去,只留下了一片滑腻的乌黑水渍。曹健与区洁拥抱在一起,大声地欢呼起来……”

  “次日白天,曹健与区洁顺利沿着茶马古道走出了原始森林。”

  “又過了一天,他们带着全副武装的科学考察队再次来到了這幢木屋边。爬山虎依旧在木屋墙壁上迎风翻飞。科学考察队在這幢屋后的山坡上发现了一個巨大的陨石坑,他们在坑中找到了一颗直径三米左右重达两吨的巨大椭圆形陨石。经测试,這陨石发出了强烈的辐射,這辐射足以令周围的动植物发生基因变异。而为什么這些动植物在变异后会害怕光线,成了科学家们新的课题。”

  “身着防化服的考察队员用铅制的防辐射外衣裹住了陨石,经测试不再发出强烈辐射后,他们运走了這颗陨石。”

  “当陨石被拖移走的时候,木屋墙壁上的爬山虎枯萎了,而藏在叶片后的蚜虫也纷纷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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