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争
古时下意识抓紧身边的人,紧紧抓住,他的姐姐,比结了婚都可能会离的男女朋友关系更牢不可分。
陆之渊为什么那么看他,凭什么那么看他……
明明沒有理由,可他就是抓的越来越紧,下意识不安。
古年急忙上前掰开古时的手:干什么!抓疼姐了!犯病了去咬木头!
古时慌忙松开,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心裡的不安怎么压都压不下去,陆之渊今天看他的眼神想說明什么。
医院的时候他也不喜歡他,但不是這种感觉……
古辞辞拍开古年的手,确定小时是气着了,沒想到气成這样是真的:“好,让她离开。”
“外面那辆车是陆哥给我二哥的。”
“嗯,這样爸妈有事也方便点。”
“二哥力气大,能抱动爸妈,還是把车退回去吧。”
“行……”听你的。
古年靠在沙发上:“姐早晨去学校,這么冷的天气,不能坐坐车?”
“還是留着吧。”天寒地冻。
古辞辞哭笑不得:“沒……”
“姐,我错了,给你添麻烦了,我不该动手……”
“知道就行,下次不可以這样知道嗎?”
“嗯,我就是不想在家看到她。”
“可以。”
“姐,我难受,浑身都难受。”脑海裡都是陆之渊临走前的目光。
“给你做個身体检查?”现在就能拉医院去。
古时不吭声了,但過了一会儿又不甘心地道:“就是难受,心裡难受。”
“行,给伱揉揉心口。”因为那张亲子鉴定产生的情绪似乎烟消云散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姐让让,我来给他揉。”
“滚滚,谁要你……”
古辞辞已经起身走到钱玉枝面前,人是她說可以回来的:“不好意思,你恐怕不能住在這裡了,其实不住也好,你想想,你伺候了人一辈子,住在這裡還得照顾两個病人,对你未必是好事,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享福的时候,不如這样,你回老家去,房子都是你的,你自己住也舒心,你工作了這么多年也有钱,再請一個保姆伺候你,享享清福。不行了,你還可以给自己找個老伴跳跳广场舞,体验第二春,你說呢?”
钱玉枝看看她再看看古时,两個认贼作姐的畜生,這個家裡谁先滚還說不定,她恨不得告诉那两個蠢货,這不是你姐姐,什么都给不起你们的人不是你姐姐,宋婉婉才是,他们才是一家人。
但她一句话都不能說,总觉得說了,沙发上的两個人能打死她,古辞辞拉着都沒用的让她死在這裡:“我有钱,你们不能赶我走……”
“那正好,拿着钱去看看伤,這样你晚年生活也能幸福一点。”
钱玉枝捂着脑袋上的伤口,胳膊上粗糙包扎的刀伤流血了:“我是說我有很多钱,你想象不到的多,除了這些钱,我還会有很多很多钱,将来古年、古时要娶媳妇儿吧,古时如果留在帝城,花销也会很大,帝城的房子你们买得起嗎?你们买不起。但你们可以靠我,只要你跟我回乡下,我就给他们两個在帝城买房子。”
古年一巴掌甩她脸上,钱玉枝歪斜過去的身体正好遮住她胳膊上的暗沉。
“啊——啊——”钱玉枝吓得缩回角落。
“你那么大劲干什么。”古辞辞责怪得不怎么用心。
“你滚不滚!”古年指着钱玉枝。
钱玉枝心有余悸地往门口蹭:“你不怕我报警?”
古辞辞拉住古年:“警察会信你的话,還是信我們的话,一個這么多年沒有出现過的奶奶,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讹我們家东西,還是你觉得陆之渊是摆设?”
钱玉枝看着房裡的三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你们早晚会后悔的。”
古辞辞叹口气:“你们把房子打跑了。”古辞辞說完并沒有回头,看着熟悉的门外,一時間有些陌生。
古时突然抓住沙发:“姐……”
古辞辞闻言回神,关上门:“行了,如愿了,竞赛第几名?”
“你想要什么颜色的奖牌?”
“银铜你要给我弄了一個,我就掐死你。”
“你明明說我第几名都行。”
古年不动声色的将落下的衣服踢到门边,遮盖了那抹血迹。
陆之渊坐在车裡,看着出来的钱玉枝。
钱玉枝捂着伤口,险些撞上他的车。
陆之渊将手臂搭在窗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钱玉枝吓了一跳,急忙绕开,又不甘心地跑回来:“你也看到了,他们都是什么人,不尊老爱幼,還对奶奶动手,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陆之渊声音不急不慢:“自然不如你下场好,肯为了儿女精心谋划,怎么不告诉那两個敢打奶奶的孙子,他们为了姐姐的一张床跟你动手不值得……”
钱玉枝突然有些慌:“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急忙跑了,现在只有宋婉婉能收留她。
陆之渊打开通讯器:“跟着她看看她去了哪裡。”
“是。”
陆之渊看眼一楼,他当然可以把這件事告诉古时,让他无地自容,再不敢纠缠辞辞。
但這件事又绝对不能由他做,看辞辞今天的情况,如果古年和古时因为這件事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古时固然可恶,可与他和辞辞的关系比起来又微不足道。
這件事還是要由钱玉枝或者宋家爆……
古辞辞从裡面出来。
陆之渊立即从车裡出来,不见刚才的算计,关心无害:“怎么样,沒事吧?”
“沒事,小时有些不舒服,我今天不回学校了,你先回去吧。”
陆之渊很久沒有說话,他对古时還是太仁慈了:“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古辞辞看着他因为自己奔波了一天,恐怕事情都沒有忙完就因为她的事過来了。
古辞辞伸出手抱住他:“谢谢。”
陆之渊手放在她头上:“不要强撑着,他们都那么大了,什么事不知道。”
古辞辞笑了:“我懂,就是想撒娇的小孩子罢了。”
打人必须见血的小孩子,這么大的动静爸爸妈妈沒有一個敢出来劝,平时在家裡,他们真有他们表现的那么对父母逆来顺受、孝顺体贴?
只有她,是真的对父母用心了吧:“你也是孩子,你也可以撒娇。”
古辞辞头靠在他胸口,蹭了蹭,难得蹭出一丝温情:“嗯……”
陆之渊抱着她,不想离开:“我陪你。”
“沒事的,已经在男朋友怀裡充好电的满血复活了。”古辞辞仰着头看着他。
陆之渊看着笑盈盈的眼睛,突然想亲她,哪怕是在外面。
古时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两個人。
古年也走了過来:“有什么好看的,還是你也想要一辆?你說姐让我要這辆车什么意思?是想从陆哥這裡捞一笔?姐這样想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我們都可以賺钱。”
“你有沒有觉得陆之渊今天很奇怪?”
他說的不是這個:“有嗎?”
“有,非常不对劲。”看他们像看臭虫一样毫不掩饰,以陆之渊对他姐的态度,不应该,除非他不爱姐姐了,觉得他们同样麻烦。
但看他的状态显然不是。
古年:“你想多了吧,陆哥人挺好的。”古年走到门边去处理那裡的血迹。
“你现在出去跟他再要一辆车。”
“我疯了,我主动要。”
古辞辞挥挥手,跟陆之渊拜拜。
陆之渊還有话說,想下车。
古辞辞关着车门沒有动:“拜拜。”
“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啰嗦。”
陆之渊将车开了出去。
古时催促:“给他打。”
“不打!”
古时拿出手机给陆之渊打,那道目光如鲠在喉。
古年看他一眼,神经病。
陆之渊看眼来电显示,接起来,沒說话。
古时也沒有,站在窗前看着目送陆之渊的姐姐,如果姐姐喜歡他,他敢不喜歡他姐试试……“因为那辆车嗎?還是股票?”
陆之渊冷哼一声:“那些东西我再给你十倍也无所谓。”
那:“为什么?”
陆之渊挂了电话。
“喂……”
古辞辞关上门:“爸妈呢?”
古时也收了电话。
陆之渊绕了一圈又回来,這种时候,或许她会需要他。
……
钱玉枝找到宋婉婉面前,直接将人从教室裡拉出来,头上的伤口开始呲血,身上新穿的一件衣服染红了巴掌大的一片:“给钱,那点钱根本买不了一個像样的房子,再给我点儿。”一百万够干什么,再翻十倍都不够!
宋婉婉快被她吓傻了,她知道她现在多恐怖嗎!门卫怎么放她进来的!這裡是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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