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人挪活,树挪死。 作者:未知 李修远因为青梅的死,怒心头,加本来对兰若寺的這神树沒有什么好感,指不定這神树是将来兰若寺的千年树精,所以今日便是铁了心要将這颗千年榕树给一把火烧尽。 只有這样方才能泄自己心头之恨。 而且,从之前榕树无风自动,树干流血等种种迹象来看,這榕树分明享受了无数年的香火供奉,显然已经得了道,而且還道行不浅。 既然如此,李修远绝地不相信青梅的死和這榕树一点关系都沒有。 种种原因加在一起,才让李修远如此坚决的要灭了這树妖。 可是兰若寺的主持還有僧人却是拼死阻拦,对他们来說這千年榕树是兰若寺的象征,也是兰若寺的瑰宝,怎么能让人给一把火烧了呢。 两方一時間争执不下。 了空大师此刻屹立一旁,数着胸前的佛珠,口念道:“劫难,劫难,真是一场大劫难。” 他此刻缓缓的踱步走前去,說道:“都停下吧,由這位施主将這神树烧了吧。” “师傅,這怎么行,那神树可是本寺最重要的东西。”兰若寺的主持吃惊道。 了空大师微微摇了摇头道:“這位施主說的不错,今日神树当有此劫,一切都都定数,一切都是命数,由他去吧。” 兰若寺的主持实在不甘心又劝說了一番,最后实在是沒有办法忤逆了空大师的意思,只要挥退了众僧人,给李家的三位护卫放行了。 李修远看了一眼了空大师,也不多言,而是挥手道:“烧。” “是,大少爷。” 当即两個护卫将干柴抱到了大树之下,然后举起火把将干柴点燃,不一会儿功夫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小蝶,這裡火烟大,让我带青梅姑娘离开這裡吧,不能让青梅姑娘再受伤了。”李修远抱起青梅冰冷的尸体,然后大步离开這裡。 小蝶一边哭着,一边连连点头,抹着眼泪跟在了后面。 李修远本来是想带青梅的尸体会禅房,然后再让护卫们去郭北县准备棺木,祭品打算好好的安葬了她。 可是在他走出不远之后,天空之忽的乌云翻滚,紧接着一股暴雨倾盆而下。 這暴雨来的突兀,下的也急,沒有一丁点的征兆。 而且更加让人怪的是這暴雨下的不偏不倚正好只笼罩了這颗巨大的榕树之,那豆大的雨水落下,在短短片刻之间将這榕树下的火焰给直接浇灭,等到雨停之后,所有的干柴都已经湿透了,便是浓烟也沒了,而這颗巨大的榕树虽然树干有些焦黑,但根本沒有损伤多少。 其他的香客见到這一幕顿时愣住了,之前神树显灵已经让人震惊了,可是沒有想到這事情更加的邪门,居然突然下了一场大雨将這柴火给浇灭了,這样一来岂不是烧不成這榕树了。 果然是神树,果然是灵验无。 一時間香客又是跪拜,又是祈福的。 兰若寺的住处此刻也說道;“阿弥陀佛,李施主,你也看见了,便是天也不容许李公子将這神树给烧毁,李公子应该遵从天的安排,此住手,不然李公子会受到天惩罚的。” “大少爷,现在這怎么办。”几個护卫也有些心惊胆战的跑過来问道。 他们身为普通人,对這神鬼之事向来很畏惧。 李修远此刻說道:“什么天的安排,大师莫要胡說,這妖树已有近千年的道行,刚才不過是施展了神通,招来了雨云,浇灭了身的大火而已,不過越是如此,越证明這树妖非寻常,今日绝不能留。” 說完,他又转而道:“你们几個不用放火了,用刀伐了這榕树,我看它還能耍什么花招。” “大少爷,這榕树這般大,真要伐的话不知道要伐到几时,不如让小的回郭北县多带一点人手過来吧,到时候几十個人准备好工具,一個时辰之内能伐了這榕树。”一個护卫說道。 “不急,能伐多少伐多少,便是今日伐不了這榕树,也不能让它好受。”李修远冷冷道。 “是,大少爷。” 三個护卫当即拔出了腰间锋利的百炼钢刀,狠狠的向着榕树劈下去。 “铿~!” 可是当钢刀落到榕树的时候,這树皮却一下子变的宛如精铁一般的坚硬,钢刀落在面居然沒有伤其分毫,反而护卫觉得手掌吃痛,手的钢刀被震的脱手飞了出去。 “大,大少爷,這树好生古怪,竟然一下子变的坚硬无,小的实在是砍不动。” “大少爷你看,這刀都卷口了。” “大少爷,我的手好像已经骨折了。” 李修远见此更为愤怒了;“好,好一棵千年树妖,果然是道行不浅,可越是如此,青梅的死越和你有关,今日暂且放你一马,明日待我处理完事情之后,必来伐你。” 他知道,自己一旦离开了一定的范围,便镇压不住這千年树妖了,所以這树妖能施展神通,招来雨云,浇灭火焰,還让自己的树干变的坚不可摧,钢刀都不损分毫。 可是他不能一直在這裡镇压這千年树妖。 因为李修远现在還抱着青梅的尸体,他不能让青梅的尸体暴露在荒野之外,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而且自己那個护卫說的沒错,现在人手太少了,即便是真要伐了榕树,也非要一两日的功夫不可,况且现在還有一個护卫伤了手,這效率更慢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去郭北县调集人手過来,一起动手,那时候便能不费吹灰之力伐了這榕树。 “且容你這树妖再多活一日。”李修远咬牙道:“我們走。” 他不想因为和树妖斗法,对青梅的尸体不管不问,所以今日便放弃了和這榕树斗到底的想法。 不過若是李修远坚持的话,绝对是斗得過的。 他七窍玲珑心,什么妖魔鬼怪都会被自己镇压,近不得自己的身,最后斗下去的话肯定是自己赢。 带着几個护卫,和心的悲愤与不甘,李修远离开了后山。 等他几個人离开之后。 了空大师方才說了一句,阿弥陀佛,走到了這颗巨大的榕树之下开口道:“神树啊,神树,今日天给你留下一线生机你应该把握,李施主天生贵人,他若执意伐你,你明日必死,老僧建议你還是尽快逃走吧,离开這裡,莫要被李施主给寻到了,不然又将会是一场劫难。” “大师,且不闻人挪活,树挪死,這颗大树在此地生长了九百多年怎么能轻易的挪动呢,一旦挪动会伤了根基,亦是离死不远了啊,那李修远得理不饶人,明明是他的妻妾寿元已尽死在了神树之下,又怎么能怪旁人呢。”一位香客忽的开口道,却见他一脸茫然,双目无神,似乎被什么迷了心智。 了空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這位施主說的极是,可李施主一番话也是不假,那女子既是香客,又来拜神,如今死在了神树之下,便是神树庇护不周,岂能沒有职责,神树既享受了香客的香火供奉,那么应该为香客消灾解难,岂能只得不舍?如今神树不作为,便引来了此难,這便是因果。” “不過神树为人消灾解难多年,也有不薄的功德,如今天安排李施主离去,正是暗示神树乘此机会离开此地,避开杀劫。” “多谢大师指点。” 那香客闻言当即不语,最后眼皮一沉,渐渐闭起了眼睛,不過很快,這香客却又睁开了一個激灵立马恢复了神采。 香客摸着脑袋有些古怪道:“刚才我怎么了,怎么好像一下子睡了過去?” 了空大师见此不禁无奈一叹,然后道:“适才兰若寺内发生此事,既是那姑娘的不幸,也是兰若寺的不幸,今夜所有僧人不准睡觉,皆前往大雄宝殿之内念经超度,让那姑娘枉死的魂魄得到安息。” “是,师傅。”兰若寺主持应道。 其他僧人也皆双手合十,应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