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心虚 作者:未知 周老板哈哈一笑,指着韩彬道:“這小老弟问到点上了。” 王庆升也嘿嘿一笑,暗道,也不看我大外甥是干啥的。 周老板迟疑了一下:“老话說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转让這家古玩店,不是因为经营不下去,而是因为有更好的出路。” “呦,周老板,這您可得教教我,让我也跟着您发点小财。”王庆升道。 “我們家准备移民了。” “您要去哪?” “新西岚。” “啧啧,那可是個好地方,听說羊比人多、景比人美,是個旅游的好去处。”王庆升有些诧异,這得挣了多少钱,都能往国外移民了。 “是呀,我們已经在新西岚买房了,准备长期在那边定居,才准备把這裡转让出去。”周老板說道。 “周老板,都說交浅言深、君子仰戒,但我觉得跟您一见如故,還是想劝您一句。”王庆升啜了一口茶,感慨道: “国内的生活條件越来越好,真沒有必要移民,您要喜歡新西岚,一年去那边玩几次、旅旅游、度個假挺好,真要让您在那边定居,我估计,您未必适应得了。” “說实在的,我也就怕這個,一开始沒想出去,就是我那媳妇喜歡的不得了,天天在我耳边說新西岚這個好、那個好,催着我赶紧办移民。”周老板端起茶壶,又给王庆升倒了一杯茶水。 “得,既然是嫂夫人喜歡,那我就不多說了,免得惹您烦。”王庆升笑了笑,一拱手:“我在這,预祝您一路顺风。” “谢谢。” 周老板客气了一句,叹道:“要說我最放不下的,還是玉宝堂這家店,先不說转让费多少,希望能找個妥当人接手,免得砸了我這招牌。” “周老板,這一点您放心,我在古玩街也干了這么多年了,您去周围打听打听,我王庆升的人品绝对沒的說,您要把這家店转给我,保准跟以前一样红火。” 周老板一拍大腿:“得,就凭您這句话,我给您打個九折。” “周老板,不知您想要多少转让费?” “這個数。”周老板笔划了三個手指。 “三十万。” “不错。”周老板点点头,对着王庆升說道:“我跟您一见如故,刚才說過要给您打個九折,也就是27万。” 王庆升笑了笑,狗屁一见如故,因为這四個字,他可沒少交学费。 只是,王庆升一句打九折,把他砍价的话堵死了,他也不好再往下砍。 “彬子,你觉得怎么样?” 谈生意這种事,就是需要两個人才好,一個人唱白脸、一個人唱红脸,即能砍价、又不容易把话說死。 “周老板,這二十七万的转让费,不知道都包括些什么?”韩彬追问。 “這家店铺的租期,還有這件屋子的摆设和古玩,一并转让给王老板。”周老板說着,拍了拍坐着的椅子: “也包括這套椅子,当初为了能凑成对,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古玩店韩彬不懂,文玩杂项他也不懂,但他知道自己来的作用:“我觉得,這個价格有些高了。” “那您觉得多少合适?”周老板反问。 “二十万。”韩彬道。 周老板脸色耷拉了下来,显然這個价格低于他的预期:“您贵姓?” “免贵姓韩。” “看着您有点眼生,不知道您在哪家古玩店发财?”周老板打听道。 “我不是做古玩行业的。” “呦,那您在哪高就?” 韩彬正色道:“我是警察。” 周老板身子一颤,眉毛上扬、紧皱,眼皮也跟着上扬。 虽然持续時間极短,但還是被韩彬捕捉到了。 這种微表情代表着恐惧、害怕。 看到对方的反应,韩彬有些意外,這個周老板对自己警察的身份十分害怕,显然是不正常的。 一個普通人得知身边有警察,最多是会有些惊讶,他要是沒犯事、问心无愧,又何必感到恐惧、害怕。 “警察同志,您来小店有何指教?”周老板做了個深呼吸,神色平静了下来。 “周老板别误会,這是我外甥,今天正好休息,听說我要盘個店,過来帮我把把关。”王庆升解释道。 “原来如此。” 周老板应了一声,又偷偷的看了韩彬一眼,发现对方神色如常、沒有其他举动: “王老板,转让费的事,您是個什么想法?” “一口价二十三万,您看成嗎?” 王庆升心裡有些打鼓,他還是很中意這家店铺的,刚才說凤水不好,也不過是为了压价。 “王老板,实不相瞒,您来之前,還有其他人看過這间店,有人出了這個数。”周老板比划了一個二十五的手势: “我虽然跟您一见如故,也不好做赔本买卖,您說是不是?” 王庆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沒想到周老板一口就把价格咬死了,让他很难再继续砍价。 王庆升接過话茬,又聊了几句,往上加了五千块,但是,周老板依旧咬死了二十五万,一分也不肯降。 王庆升无奈,只能先告辞离开。 二人离开沒多久,店铺的后间走出一個女子,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留着一头短发,显得颇为干练。 “沒谈妥?”短发女子问道。 “你不是都听到了?”周老板反问。 “毕竟隔着间屋子,听的也不是很清楚,到底为啥沒谈妥?” “我要二十五万的转让费,他只肯出235000元。” “也不差那一万五的,反正是纯赚的买卖,答应他得了。”短发女子說道。 “你懂什么,跟他一块来的人是警察。” “警察来干什么!”短发女子露出惊讶之色,赶忙问道。 “是那個胖子的外甥,帮他把把关。”周老板叹了一口声。 “吓死我了,還以为什么事呢。”短发女子松了一口气,反问道:“就因为对方外甥是警察,你就不想做這笔买卖了。” “我只是不想找麻烦。” 短发女子下意识的說道:“有什么好怕的,不過是一锤子买卖,咱们离开琴岛就沒打算回来,他就算是警察能咋滴?還能跑到外地抓咱们。” “所以,我也沒有把话說死,他如果真要买,二十五万我就卖,如果不买,就当给他外甥一個面子。”周老板說道。 “你给人家面子,人家抓你的时候,可不会留面子。”短发女子嗤笑道。 周老板哼了一声:“哼,我還以为你剪了短发能好点。”